《迷，戀》 - CH.2 青澀的告白(1)

站在浴室裡的鏡子前，我把夾在頭髮上的鯊魚夾拿下來，長髮還有夾過的痕跡，尾端微微翹了起來。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CVUdDMBr
鏡子裡的我看起來還算年輕，才剛滿二十七歲不久。以前原本想說到了二十八歲，甚至是三十歲再結婚，誰知道竟然大學還沒畢業，二十一歲就嫁了。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Q4UaWa6j
「唉，真是一條不歸路。」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fOFLz3yd
現在已經是四月了，再過幾個月就是結婚紀念日了吧？第一年，我還會提前在日曆上劃下記號，好幾個月前就開始構思要去哪間餐廳用餐、該怎麼慶祝等等，一準備起來就雀躍不已。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36J8UuOxW
但是說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好慶祝的。剛結婚第一年，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找到了一家評價很高，又不昂貴的西式餐廳。餐廳裡只有昏黃的燈光，每張桌子都擺著白色的香精蠟燭，蠟燭散發出玫瑰的香氣，餐廳彌漫著典雅迷人的氣氛。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l1SylnbK
我剛下課趕到餐廳裡，那時家偉已經坐在位子上等我。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ckIlp3Bf
「對不起我遲到了。剛剛在討論報告，我跟他們說我有個約會，但還是忙到有點晚。」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M7EawDzj
「其實不用著特別慶祝的。」家偉看著氣喘吁吁的我，冷靜地說。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w5PCRBEh
看他如此鎮靜我瞬間就像洩氣的皮球，沮喪地拉開白色皮椅。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sMVMzpYp
「妳先坐下吧。」家偉說。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g0NgBWcY
等我坐好後，他轉身從他墊在背後的皮箱取出一張紙。「我已經簽章了。」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pafYy0pq
我的目光移向桌上的紙，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離婚協議書。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kODzL86h
這句話他就這麼輕鬆地脫口而出。在餐廳的燭燈下，「姚家偉」這三個字在燭光下搖晃著，漸漸變得模糊。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Fx8JDmo4
我提起筆，在空格欄打了個大叉。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l1rU2vVH
「妳……」家偉瞪大眼看著我。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OjUTSy7h
我搖搖頭，拿起離婚協議書往蠟燭上方一擺，火焰像是猛獸嗅到獵物的味道般，沿著白紙向上攀附，焦味瞬間衝進我的鼻腔裡。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LNPvdBsW
「妳在做什麼？」火焰繼續往上爬，姚嘉偉三個字瞬間被火紋身、焦黑，然後消失。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qfO1bOSg
「這樣會燒到妳的手。」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Cr8ezMtJ
「好燙！好燙！」

手被火燙到，情急之下我把手上燃燒的離婚協議書扔到地上。離婚協議書靜靜飄落到地板上燃燒了一會兒，服務生看到後便趕上前把火踩熄。家偉握住我的手，拿起一旁的濕毛巾替我冰敷。當然，我們也被趕出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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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餐廳後，家偉說要到便利超商買東西，我則坐在便利商店外頭的木椅等他。他買了兩罐啤酒出來，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將一罐啤酒舉在我面前，「喏。」

「你知道我不愛喝啤酒的。」我低頭。他把另一罐啤酒放在椅子另一端，蹲下來握住我被燙傷的手用啤酒幫我冰敷。

　　「我知道。這是買給你冰敷的。」

　　「好冰喔！」我顫抖了一下。接過啤酒敷在燙傷的部位，手指漸漸麻痺失去感覺。他坐到我一旁，拿起啤酒，「啵！」的一聲，把啤酒打開，喝了一口，喉結跟著上下起伏。

從以前我就喜歡看他喝飲料時，喉結微微浮動的樣子。

「空腹喝啤酒不好啦。」我看著他說。

他靜默了一會兒又說：「嗯，剛才的事，妳考慮一下好嗎？」

他把身子往前倚，手肘靠在膝蓋上，手低垂著。

「我拒絕，姚爸的病情現在還不穩定，我們不能離婚。」我用顫抖的聲音說。

我們又陷入沉默，街道上安靜得連被風揚起的塑膠袋發出的窸窣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話一出口，眼淚就從我的眼眶溢出。

「我，我只是怕會委屈妳。」他低下頭，「妳知道我沒辦法把妳當作我的妻子，甚至是情人來看待。離婚吧！」

「拜託，不要今天問我。」別過頭不想被他看到我哭的醜態。

「惟如，妳看著我好不好。」他握住我的手腕，「我不知道我爸的病情會拖多久。雖然我也希望他能好起來，但是我不想拖累妳。」

「家偉，我們再等一陣子好不好？你知道我是真的愛你的。就算你不愛我。」

他嘆氣放下啤酒，伸手抱住我，溫柔地說：「愛哭鬼。別哭了，我今天不提就是了。」

靠在他懷裡，這是結婚以來第一次。被他這麼一抱，我握在手中的冰啤酒靠在他胸前沾濕了他白色的襯衫。吻我，我在心裡這麼想著，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真的好冰喔！」他笑著放開我說：「我們回家吧！」

　　走回家的路上，我們還是到麵包店買了一塊小蛋糕回家吃。我手裡緊緊握著他給的冰啤酒。

「如果不喜歡我。可以不要對我這麼溫柔嗎？」我用他聽不到的音量小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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