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先生 - 重遇

雪小妹語錄:

淚已乾，心已冷；熱情已退，傷心已還。

誤會是從何時以起；憎恨又從何時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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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份都是颱風季節，程海克站在T市分公司的頂層，強風拍打著窗戶發出「吱吱」作響，無聚焦地看著一個方向，在沉思著決策，想得入神。

經過他半個月的打理，公司的虧損也大大改善。除了公司與家特定的兩個地點與應酬，他都甚少外出。

門外傳來敲門聲，拉回了他的思緒，坐回總裁座椅上，恢復以往的淡漠說: 「進！」然後視線落回桌上的文件。

秘書小姐恭敬地說:「程總，這是今晚與寧總合作的合約。」

程海克頭也沒抬說道:「放下。」繁忙地繼續批閱文件。

秘書小姐放下文件後，正欲離開，卻被程海克抬頭叫住:「地點在那裡？我自己過去。」

秘書小姐驚訝的眼神說:「繁星酒店。」真的不用她過去嗎？

程海克不想再多說一句，便拿起西裝外套，步出了辨工室，留下一臉疑惑的秘書小姐。

晚上六點，開車到了繁星酒店，抬頭看著滿天的繁星，早上雷雨交加；晚上卻星光萬千。靠著車門欣賞著星空，不遠處傳來了旋律優美又有點熟悉的琴聲，吸引著他的好奇，正欲邁步追尋。

寧總從後面喚著:「程總這麼早？」

程總轉過身說:「寧總，也這麼早。」不是約了六點半嗎？

寧總便帶著他向酒店方向走去，程海克回頭再看一眼，剛剛彈著激昂琴聲的方向，現在已變得寧靜無聲，就像是自己的幻聽。

忽然想起小時候，他也很喜歡彈琴。每當想念過世的母親，卻不敢表達的他，甚麼時候開始，不再彈奏呢？突然心情也變得憂鬱起來，總感覺有一個人曾經在他心間停留過，但為何現在又不見了。

整晚的飯局也吃得很愉快，寧總也是跟程海克年紀相約的人，所以說話也很輕鬆。程海克一向是實事求事型，也不想以大公司方向敲詐太多小公司的利益，為的是以後長期的合作。基本看過程氏給出的條件後，寧總也很欣賞他的遠見。

因交談甚歡他們亦喝了不少紅酒，走到酒店門外，寧總擔心地說:「程總，要載你回去嗎？」記得他自己一人前來，卻沒有司機。

程海克揮著手，微微一笑說:「不用，我家很近。」徒步回去也是不錯的選擇，酒醉的人最怕一人獨醉。

寧總握過他的手拜別後，直徑上了車。程海克看著車子絕塵而去，靠在酒店外的石柱繼續凝望著星空，像在思念著誰，又不知誰是誰。這位誰也許是不存在，曾經出現在過去半年的夢裡，再看著舉起的右手慢慢緊握著，曾經有掌握過誰嗎？

全都怪我

不該沉默時沉默該勇敢時軟弱

如果不是我

誤會自己灑脫讓我們難過

可當初的你和現在的我

假如重來過....

琴聲再次響起，細聽著是一把悲嗓的女聲，彈唱著「可惜沒如果」，他仍站在同一個位置巍然不動，聽得如痴如醉。

一曲過後，他一直在細細咀嚼曲尾的最後一段....

那麼多如果可能如果我

可惜沒如果只剩下....結果

可惜沒如果....

每個人一生都可以擁有很多假設之中的如果，就是因為人與事太多的過與失，才會回想細味自己人生中的錯過，得出如果的結果。

程海克深邃的眼眸恥笑著如果，總對著別人無來由的後悔與錯過，心生不屑，準備轉身離開。

那當初為何不珍惜呢？

再度響起一首前奏.....「演員」？

身影頓時彊在原地，轉頭一看，心生一念，去看看她是甚麼來頭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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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很久沒有彈奏這首曲，卻被眼前的小女生苦苦哀求感動，小女生從她剛到這裡開始街頭獻唱便是忠實粉。今天小女生帶了一位高挺俊朗的男生前來，想跟他表白，遲遲不敢說出口，想借歌寄意，希望他能明白。

反思著自我膽怯的內心，她卻沒有小女生般勇敢，沒有真正對他表白過。如果當初自己也對他表明心迹，她與他的愛情是否接近完美了？

一時間想得入神，只管著彈奏樂曲....忘了唱歌詞....

小女生衝到她旁邊，激動地說:「雪姐姐....」搖動著她的手....就像把自己一生的幸福寄望托負於她。

慕容雪重新調整自己的心思，抱歉地點點頭示意著讓她放心。視線重新落回電子琴上，讓別人感到幸福也不錯，嘴角帶著淺笑，唱起「黑影先生」。

他一定會幸福....

慕容雪抬眸看著小女生對著男生表白說:「你明白嗎？」

男生說：「不明白....」

是男生笨？是掩飾？還是根本對小女生沒意....慕容雪一直看著男生看著小女生的眼神，是多麼的淡然，沒有一點憐惜，可能真的如男生說的不明白....

小女生臉紅紅委屈地說:「我很久以前就喜歡你....」喜歡了很久很久，差點快要哭出來了。

男生呆呆地站在原地，小女生咬著唇等待著他的回應，由充滿著期待的眼神直至....失望，丟臉地低下頭轉身跑開。

看著還在發呆驚訝的男生，感覺他是第一次被表白，亦沒有想過身邊這位勇敢的小女生在眾人面前向他表白。

慕容雪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嘗試讓他回魂，指著小女生走的方向說:「她走了....要追嗎？」站在幸福面前發呆，只好好心提醒他。

男生看著漂亮的姐姐有點害羞，禮貌地點點頭道謝，便追上前尋找小女生的身影。

慕容雪想起他向自己表白之時，是怎樣的心境呢？是否聽到表白後，自己也像男生一樣呆呆站在原地，白白浪費了別人的心思呢？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鋼琴聲，慕容雪正欲開罵是誰在亂踫她的鋼琴....轉過頭，口張開至一半，聲音卻發不出來，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馬上把頭拉回來，背對著他，密密發抖，努力掩蓋內心的激昂。

她又在發夢嗎？

黑影先生又在為她彈琴了嗎？

多少次淚流滿面的夜晚....

日夜想念的他....

就在眼前？

程海克狐疑的眼神看著她的背影，帶著復雜凝重的語氣說：「妳是誰？我們認識嗎？」慢慢靠近她身後。

慕容雪心跳加速，沒有想過有重遇的一天，他再次出現來詢問自己與他是否相識，是這樣的難過。是否要裝作不認識，但眼淚不自覺地流下，她很想不顧一切地抱著他。

程海克看出她正欲離開的腳步，直覺地抓住她的胳膊說:「說話....」為何她選擇沉默逃避，心開始隱隱作痛。

剛剛清朗的夜空，瞬間被烏雲蓋頂，漸漸下著毛毛的細雨。慕容雪想起上次分別之時，也是同樣帶著沉重的空氣。

慕容雪還是不敢看向他，害怕面對，害怕強忍住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兇湧而出。她渴望雨水能澎快一點，能沖洗她的苦與淚，接著說:「不認識...」用力甩開他的手。

程海克被甩開後，再重新用力抓緊她的左手後，與Catlock 磨擦出靜電，頭痛欲裂地摸著額頭。

慕容雪轉過身擔心地上下打量著他說:「你沒事吧？是那裡不舒服...?」剛剛可能太用力...

程海克深邃復雜的眼神看向她後閉上雙眸，像昏倒了一樣，頭無力地依靠在她肩膀上....

慕容雪恣意地吸取日思夜念橘子花的味道，淚如泉湧，她回抱著擁緊他的腰身，抓緊著他的外套，萬般的思念卻無法言語。

她帶著顫抖的聲音說:「你記得我嗎...?」他終於把她想起了嗎？

程海克沉思了一會，銳利的眼神盯著後方的陰暗處：「不記得....」浮起的哀傷瞬間即逝，離開了她的肩膀後冷笑著說:「不記得曾經有個狠心的女人拋下我最艱難的時間，現在風流過活。」話語不難聽出他的嘲諷。

慕容雪緊張地握著他的雙膊解釋道：「海克，不是這樣的....我....」都是為了你的安全，才身不由己地離開你。

程海克瞬速把視線拉開像在避開她的眼神，抬頭看著星空說:「絕情如妳，沒有想過我們會再有緣相遇嗎？還是敢在我面前睜開眼說假話？」腦內一直重覆著她說的不認識，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

慕容雪無力地放開握著他胳膊的手，苦笑說:「你說得對，我很絕情....」她對自己很絕情，狠心至站在原地讓他任意傷害，還是不願離開。

程海克帶著沉重的身影轉身，走至半路突然停下腳步:「那首歌，還是不適合妳唱.... 」然後大步離開她的視線。

慕容雪擦拭著淚水，他終於想起她了。感覺著他把自己越推越遠，是為何呢？

15/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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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預告:

一切是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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