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屆 AIKEN 文學大賞 ──「英雄本色」 - 神拳無敵T51

第一章

所謂「英雄莫問出處」，時勢自然造就英雄。亂世之中，能夠成為英雄的人多不聲數，但在和平盛勢之下，寥寥無幾。絕不是因為他們能力不足，只是……世界沒有他們存在的……價值……

維納年約三十，外號「神槍手」，只有手中有槍，視線觸及的地方也能命中。可是當他從美國回留到出生之地──香港後，他只能夠當一個高空工作的清潔工人，為沉重的住所背負世界級的租金。

「我跟你說，維納！當年我跟葉問師傳學的詠春，跟那種街邊流氓講起手來，以一敵五也沒有問題……」

說話的是米大哥，他年紀比維納年長一點，說話總是沒有纙輯理據，但作為同事，偶爾聽米大哥吹噓的故事，也甚有娛樂性。

「……可惜李小龍死得早，要不然可以跟他大打一場，一同揚威海外，多美好！」

「米大哥，現在你可以在攝氏三十度的星期日早上，身處高達接近一百層的摩天大廈之外做玻璃清潔，也算是站在香港之巔，施展看家本領吧？」

維納說著，二人同時往下一看，在不遠處的公園正舉辦著嘉年華般的慶典，有巨型的充氣房屋，無論外牆或是頂部也有充半滿氣的氣球製成，大約有一百平方米的面積，三四層樓高。其他地方還有大大小小的充氣設施，如拱門、巨人、火箭等，為了令它們一直豎立，每個設備下方也有巨型的噴氣裝置，令它們保持站立。

「哈！你這個維納，也會說笑的嗎？真正的香港之巔是這層老板的房間！就在那邊……」

米大哥指著左邊，那裡有一幅與別不同的玻璃窗，是在同一層的設計中是另一款。看似沒有開關，大概這層樓的高度，加上六至七米闊度，中間沒有框架，故此並無任何阻礙等用家去看高處的風景。

「……那個才是香港之巔的景觀，我也很想試試從那裡看看香港的全景，可惜一直以來他們也不需要我清潔那個位置。」

「不需要？不會感到髒嗎？那個玻璃窗不能開吧。」

「天曉得……」

在高空上孤獨工作，最大的挑戰莫過於身處的地方有突發意外，能夠立足的地方如果無法穩定，等於將生命交付給幸福女神，聽天尤命。

「維納……你看看裡面。」

米大哥好奇看看玻璃窗內的長走廊，一班戴有毒氣面具的人手持長槍，急步突入各處房間。而維納的眼中一直未來離開他們手持的槍械。

「是拍電影嗎？有沒有劉青雲？」

「戴著面具……怎知道……」

突然，其中一名面具人用槍對準二人，米大哥還不以為然，維納從槍管的指向瞬間作出判斷，是想射向米大哥的身上。

「小心啊！」

維納用腳踢向玻璃，改變吊船的位置，同時隨手伸出對講機，擋在米大哥前面。

「砰……」

一連三發的機槍，兩枚擦過二人，一枚落在對講機上。二人亦緊急得伏在搖晃的吊船上，還聽著之後一輪掃射的機槍，甚至已經將玻璃窗也射得粉碎。

「什麼事啊？我們抹得不夠乾淨，公司要買凶殺死我們嗎……解僱我們不就行嗎？難道賠償比起請殺手的錢還要多？」

米大哥在胡言亂語，但維納卻馬上冷靜下來，開始組織自己所見的情報。從被射穿吊船的小孔偷看，對方有一人被指揮前來確認，其他人四散於走廊，繼續任務。

「米大哥……不行了，他們來了，只有一人。」

「說什麼傻話？你懂什麼？他們是用槍的！我們身在半空，你想怎樣？」

「打回去，否則我們也會死在這裡。」

維納開始數著對方的腳步……

「你知不知在說什麼？打什麼回去？英雄電影嗎？我們只是玻璃窗清潔工作啊！」

「五……」

「你懂不懂我在說什麼？」

「四……」

「快點打電話報警吧！」

「三……」

「我才不會出手！」

「二……」

「最多是舉手投降吧！」

「一……」

「來啊……」

就在那面具人的槍管從吊船外伸出來時，維納與米大哥一同舉手，維納握著槍管，米大哥一掌打在對方的下腭，令他失重心。維納搶槍，米大哥轉身連環拳將對方打後，可是他失平衡後抓緊吊船，還被拖出大廈，懸吊在半空，不斷呼叫。

維納在強烈搖晃的吊船上前仆後繼，米大哥攔腰抱起他，奮力一跳進大廈之內。可是二人還未站穩，發覺那人的同黨從房中出來，看見二人後馬上開槍掃射。米大哥一腳將維納踢到一邊，同時自己借力閃開，避過了一輪掃射。而落空的子彈並沒有因此而失望，大部份也射中了吊船外的對友身上，令他脫手下墮。

「怎麼攪？怎麼攪？怎麼攪？」

米大哥接受不來，但維納卻平靜地控制呼吸，將機槍轉成單發，一直等待。從剛才瞬間的視野中，他看到前面一共有四人，計算剛死去的面具人，是慣常小隊的總人數。就是說只要解決這四個人，便可以得到暫時性的安全。

「啊！維納……」

米大哥一作聲，接下來已經是機槍亂掃。但反過來，令米大哥終於可以冷靜一下。因為他意識到，再不冷靜下來真的會沒命。對方當殺人這種事是家常便飯。

「啊……這幫人，看得太多吳宇森了……怎辦？」

米大哥望一望維納，見他一改銳利的眼神，手中接著電話……什麼？

突然米大哥收到短訊，他馬上拿出來看。

「T86戰鬥步槍，台灣製，軍方專用」

「幹嗎你個槍械狂！告訴我這些……」

米大哥激動得想動身出來，怎料四支機槍同時掃射向米大哥，幸好他反應來得及才沒有命中。

就在這空檔期，維納伸出槍管，一發、兩發，各自命中兩名面具人的頭部。同一時間，他們傾跌下來的時候，撞倒另外兩位面具人，在糾纏之間，三發、四發，分別中了一位頭部，另一名面具人的右手。維納急步上前，再向中了右手的面具人的左臂再發一槍，令他痛得不斷大叫。但這時間的米大哥還懵然不知。

「什麼事？維納……你幹了什麼？」

維納用槍指著唯一的生還者，問：

「你們是什麼人？」

對方除了呼天嗆地之外，也沒有說什麼。

「混旦！聽不懂廣東話嗎？吃我的抹玻璃布吧！」

米大哥二話不說，拉開那人的面具，用身上骯髒的抹布塞在他的口中，然後將他拉到一旁。

維納偷看一下往大堂的升降機處空無一人，及後開始搜索一下死者身上的隨物品。

「T-51手槍連消音器、T86戰鬥步槍、兩個手槍彈匣……萬用匙，還有……」

維納發現了一張相片，是偷拍了這層辦公室的老闆，還有紅色筆圈著他手中一本記事簿。

「……那應該不是軍方使用的裝備吧……」

說後，維納將他隨身的背包整個帶走。突然，維納聽到從躺在地上的面具人耳機中傳來陣陣的話語聲。

「……聽到嗎？第三小隊……請回應。」

是女聲，廣東話。

正當維納專注聽著話機的女聲時。

「有什麼快說吧！妳煩不煩？問問問……」

粗豪的男聲從耳機說著，而且是一把熟識的聲音。是米大哥……他竟然搶去了生還者的話機，還跟對方說起話來。

「你是誰？」

「……我就是第三小隊的阿米，妳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嗎？妳不是一直在跟我們聯絡的嗎？」

維納一臉茫然，相信那位女生跟自己有一樣的心情，「這個人是什麼一回事」？

「你殺死了我軍小隊……」

「不是我啊！」

米大哥還想解釋什麼，結果被維納用面具擲向他，提示他別在亂說話。

這時，對方的女聲似接受了現實，再說：

「能夠有一人之力將我們小隊殺死，他一點也不簡單。我正需要你這種人才……我們可以前事不計，現在問你，有沒有興趣當一個保衛國家的民族英雄？」

第一章完

第二章

「我們是中國駐香港的特種小隊，因為我們在暗地裡追捕疑犯，如今正是一個機會！有沒有興趣當一個保衛國家的民族英雄？」

這句說話留在維納的心中，而米大哥及十分興奮：

「妳是什麼人？說什麼民族英雄？比葉問還要厲害的嗎？」

維納載著耳機，一直偷聽著二人在對講機的對話，並開始四處搜看。他從轉角處探頭一看，見往升降機大堂前需要通過一道電門，而剛才這班人突入之後，竟然將整道門破壞。

「……有需要這樣破壞嗎？」

他小心奕奕往上看，是閉路電視，還在運作。往另一邊看，是走火通道。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這種只有騙小孩子或寫網絡小說才會出現的情節，我是不會相信。有本事找十個武林高手來跟我對打，打敗我便相信妳的說話！」

這不是比起當民族英雄更荒謬的事嗎？維納冷笑一聲。

米大哥肆無忌憚的走出大堂，按下升降機的按鈕，耐心等待著。

「……米大哥，如果你真的想要十個武林高手，我現在安排不到給你……只是……」

就在那把女聲在說話的同時，兩部升降機的門同時打開，走出了兩批戴著同樣裝備的隊員跑出來，圍著米大哥。

「他們都是台灣的特種軍人，未知米大哥你有沒有興趣展示一下剛才打敗我們手下的功夫？」

一眾士兵將手中的機槍放下，伸出雙手，作出準備格鬥的姿態。

「哈……看你們的身型，正好來當沙包……」

米大哥意氣風範，放下了機槍，做一些鬆馳肌肉的動作，邊做邊說：

「我跟你們說……格鬥一定要做好暖身運動……要不然拉傷了，什麼地方也不用去了……」

在米大哥做出各式各樣奇怪的熱身動作時，維納沒興趣再看，已經走回到剛才吊船的玻璃窗附近，那裡只有一間房可以看到海景。維納馬上用剛才得到的萬用匙一試，門鎖打開了。他慣常地摸著牆邊前行，一邊看著老闆的坐位，位置跟一般的老闆房間很不同，他的坐位是依靠著入口的那道牆，跟門一樣方向。而更奇怪的是，老闆的相片是對外展示，不是面向自己。是房間清潔工的錯失？

維納沿著主力牆去摸，到牆角後轉向，之後是全身玻璃窗，焦點還是沒有離開老闆桌上的相片，還步步接近。直到他走到坐位的正面時，手指的感覺傳來些不協調，那不是一般玻璃窗的感覺。

「是冷的……而且不是室外玻璃的溫度。」

維納迅速走到桌邊，嚐試將相架拿起，果然，下面正掩飾著一個指模鑑別器。但令維納不解，為什麼一間辦公室內會有這麼神秘的設計。

回到升降機大堂，經過米大哥的木人樁法全套、詠春八手、小念頭的詳細示範後，米大哥正想從太極入門開始，重新打一次。

「太極，源自於古時的無極說法，眾生萬物從混沌而生，所謂混沌生無極、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再生六十四……」

終於，聽到其中一位士兵不耐煩：

「夠了！你打還是不打？」

意外地，他說的是廣東話。米大哥被打斷了自己的胡說八道，心生不滿：

「你啊！連武術的哲學也不懂，憑什麼來跟我過招？你知不知道什麼是『武』？」

「你這大叔真麻煩！我先來看看你什麼兩四八十……」

那士兵一邊說話，一邊衝前揮拳。可是話沒說完，而被米大哥一式「攤打低正腳」打中……雖然「低正腳」比平常的踢得較高，傷及對手的「男人死穴」。

其他九人見狀也不敢亂動，只見米大哥一直保持動作未變：

「所謂易勢轉移，時宜轉易，招不在式，破攻則鳴。學懂了嗎？」

不要說學懂什麼，九人的連他在說什麼也聽不明白。

「別管他什麼！一起上啊！」

米大哥見眾人一勇而上，急忙亂指：

「別來啊！」

彈指之間，被指的人突然疼痛倒下來，八人也不敢再動，就連米大哥也一樣。

「這……這是什麼一回事？」

八人互望四周，四處也沒有異樣。

「你做了些什麼？」

米大哥被問，他隨心地指向升降機的按鈕說：

「我只不過是指一指……」

還沒說完，當他一指的同時，按鈕被什麼擊中，發出光花後嚇得眾人退了一步，還看著升降機的門緩緩打開。

「……指一指罷了……不是吧？」

頓時八人也慌亂起來，一邊叫著「英雄饒命」、一邊擠到升降機內急急離開。

米大哥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一雙手指，雖然不明原理，但也小心奕奕，不敢指向自己。

「你啊！」

耳機傳來那位女生的聲音，語帶緊張。

「……你用了什麼法術？為什麼會這樣子？」

「胡說！我是真才實料的拳腳功夫，才不是什麼法術！」

「隔空攻擊也算是拳腳功夫？我在閉路電視中看得很清楚！」

米大哥一時也無法解釋，衝口而出：

「無知女人！中國武術博大精深！單單是『彈子神通』及『一陽指』兩門武學，足以殺人於無影！」

說著，突然天花高處傳來一下撞擊聲，一塊假天花的鐵板墜落，米大哥看到是維納手握著裝有消音器的T-51手槍……原來剛才是他，因為受不了米大哥的吹虛，不小心用力將假天花撞壞了。恰巧，那裡是閉路電視的死角。

「……你連假天花也可以打破嗎？難道這武術真的不是傳說？」

米大哥見一切都是巧合，便繼續吹虛下去。

「……要不是你們迫我出手，才不會以真功夫示人！」

米大哥不甘嘆氣，心中卻暗暗笑起來。突然，他收到維納的短訊：

「記事簿，指模解鎖」

「想說什麼？什麼記事簿、指模解鎖？」

當女生聽到米大哥說出組織想找尋的秘密時不禁大吃一驚。

「你知道了什麼？」

米大哥見女生似乎十分著緊，但又答不出什麼。

「我那會知道什麼！」

女生不甘心被玩弄似的，但看著自己的手下輕易被打走，只好再次提出要求：

「好吧……這回是我無禮，是我不好，讓我重新要求你一次，請你跟我們合作，救救這個國家。好嗎？我們國家需要你這種英雄。」

第二章完

第三章

「恕我直言。我一點也不明白她們的目的，我只是個高空工作的清潔工人，不想介入國家大事之中……」

「沒問題！我會幫妳！」

米大哥莫視了維納的短訊內容，全因為對方的女生應米大哥的要求，展開視頻對話。她叫可米，是個樣子可愛的女生，雖然年過二十，但還是一幅高中生的樣子，穿起軍部制服來，正是米大哥喜歡的類型！可愛的小米呢……

「感謝你，米大哥……可能大家也有一個『米』字，相信這是一種緣份。」

笑得甜絲絲的可米，已經將米大哥深深俘虜了。

「米大哥，『色字頭上一把刀』，三思啊」

米大哥已經直接滑過維納發來的短訊，繼續欣賞可米的笑容。

「這個人……無視我……」

維納雖然不忿，但自從回來香港後，一直沒有機會發揮自己的才能，難得這次突發的事件，令他「神槍手」本性蠢蠢欲動。

因為走廊內的地方也沒有閉路電視，可米以為還需要點時間指示米大哥找出指定的房間。

「哈……這種事，只要花一點時間來觀察再推理，就能找到房間的位置。老闆的房間一定是位於辦公室最大的那間，而且遠離廁所，方位上要座北向南，有海見海，無海亦要見山水，此乃風水學說中的一門。」

不要說維納，就連電話中的可米也聽得莫名其妙，不過……

「米大哥！你真的令我十分敬佩！我可米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厲害的人物！」

在米大哥的視頻中，見可米十分欣賞的樣子，雖然打動了米大哥，但在可米身邊的同伴卻不禁心寒起來，每個人心中也在想著同一句說話：

「可怕得殺死人的米大姐竟然會裝可愛，我可知道她砌斷動脈的手勢，比起砌開七成熟的肉眼扒還要純熟。」

「米大哥，如果完成任務後，真想讓你試試我最拿手的半熟牛扒，到時希望你能賞面來我家作客，那個晚上一定會很愉快的！」

「好啊！」

聽著他們的對話，一眾同伴已經想像到那個血淋淋的場面。除了在她身邊還懂得微笑的文俊。

閒聊後，米大哥進入房間後，按維納的指示，裝得頭頭事道後，找出房內的機關。

「米大哥，麻煩你去我們的士兵身上取出指紋解鎖用的裝置……這……可能要你花點時間去找……」

突然，從假天花上掉下了一件物品，擲中米大哥的背部。於是他轉身拿起一看，還不知道是什麼來，可是當可米在螢幕一見，馬上大吃一驚：

「是這個！米大哥，你早就取得了嗎？」

米大哥傻笑點頭，然後按可米的指示完成解鎖，啟動了房中的機關。原來那個只是表面是個電子屏幕，關掉後卻表露了它金屬製的大門，這回是要用臉部及眼球確認解鎖。

當然，維納早就在軍人背包上取得所需要的工具，逐一在「識當的時間」放到米大哥的身邊。故次，米大哥順利將門打開，發現在內的竟然是一間密室。窄小的空間中，放置了兩個約一米高的層架，但卻沒有任何物品。除了正前方的地上有一個行李廂。

「怎麼呢……設計密室卻什麼也沒有嗎？」

米大哥走進來看，突然發覺訊號終斷。」

「依？可米？可米？發生什麼事？」

「是訊號干擾，這個地方是特別設計。」

聲音是天花上的維納。

「那該怎辦？」

米大哥正想走出來，卻被維納喝止。

「你想清楚了嗎？你真的相信他們想你當救國英雄？在香港這個大平盛勢，那會有什麼國家災難？而且他們用的軍備十分可疑，解放軍會說廣當話？會用台灣的軍備嗎？你先給我認真想一想。」

米大哥獨自站在密室的出口處沉思，還是沒有踏出這一步。

終於……他嘆了口氣，踏前一步來說：

「但是……可米真的很可愛呢……」

訊號又再被接通，電話再次傳來可米的影像。

「米大哥！聽見了嗎？」

「……我在……只是訊號被干擾吧……放心。」

「不是這個……剛才的行動被敵方發現了，用不過五分鐘，他們會馬上炸毀整幢大廈！請快點帶著行李逃走！」

「不是吧！這裡是八十樓啊！」

維納與帶著行李的米大哥同時聽到後急著動身，各自走到不同的電梯口。維納迅速射壞在後梯間的閉路電視，彎身下來將運貨用的升降機門打開，順著鋼索下滑。不過一會，他在四樓的時候強行停止，強行將門打開後逃出電梯。從梯間往外看正是那個充氣娃娃的嘉年華，突然想到剛才在吊船上跟米大哥說的笑話。

「還有米大哥……我是可以逃出去……但……米大哥怎辦？」

這時的米大哥才走到大堂後，發現所有電梯已被自動鎖上，無法使用。

「瘋了嗎？這裡是香港，真的要將整個摩天大廈炸毀嗎？這已經是一次災難了！

「米大哥！別抱怨了，只剩下兩分三十秒！」

「好！看看我的腿功吧！」

正當米大哥走回梯間時，隱約聽到一把男聲……

「……救我……救我……」

對了！那是剛才被納納傷了手腳的軍人，他還沒死。

「糟了！你們的隊友還未死……」

「米大哥，不要理他！完成任務要緊！」

「怎可能見死不救？」

米大哥沒有理會可米的說話，衝上前去將他背起。

「米大哥！你只剩下兩分鐘，還是快點將物品擲出街外吧！我們很需要它！」

「擲出街嗎？那我怎辦？」

米大哥急燥地看著剛才吊船的位置，只剩下一條鋼索。

還剩下兩分鐘。米大哥的人生，就是只剩下一直在吵的可米及那個垂死的軍人。

「一定有其他出路！」

米大哥走到大廈邊，感受到從下而來的一陣強風，有如將米大哥送上天堂一樣，是的。現在如果救了這軍人，或許真的可以令他升上天堂。但米大哥絕不想這樣……

「一分鐘啊！米大哥！」

這時，從煩氣的可米聲音外，傳來了一則短訊。

「捉緊鋼索跳下來，我會接應你」

是維納！對了，那傢伙還在！但……但他怎能表應我？

米大哥內心極度掙扎，苦苦的看著那段吊在半空的鋼索。

「……你……你快走……還是別理我……」

是那個軍人說的。

「……我本想來殺你們……如今竟然還想你救……哈！真可笑……」

還剩下四十五秒。

「救人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因為我……現在連你也逃不了……」

「哼……」

米大哥沉了一沉，時間還有四十秒。他再說：

「我問你最後一次……你想不想生存下去？」

「……廢話！如果可以生存，有誰會想死？就算要我欠下敵人的人情，我也想被帶走！我只是在執行任務，跟你沒仇沒怨，幹什麼要執著你的身份！」

聽後，米大哥大笑起來，時間還剩三十秒。再說：

「說得好！只要生存就可以！我就跟你賭一次吧！」

「你想……想幹什麼？」

「就是從八十樓跳下去！」

「……什麼？」

米大哥走回轉頭，預定最適合自己的助跑長度。還剩二十秒。

「衝啊！生也好、死也好，就等我成為一個歷史上最有勇氣的英雄啊！捉緊我啊！」

米大哥大叫一聲，背起軍人一直向前跑，就在跳出窗外後的剎那，雙手握緊鋼索，隨著二人的叫聲急速下墮……

「哇……」

第三章完

第四章

從高處跳出窗外，二人再沒有想什麼，也不知道將來的命運……不對，他們是明白之後的下場，99.9999%死亡！於是那名士兵緊閉雙眼，決定什麼也不看了

「砰！砰！」

突然地面傳來兩發先後的槍聲，從地面的嘉年華中看到那座巨型的充氣火箭斷了繩索，慢慢向天飛去。

「蓬」一聲，竟然剛好在低層位置將二人接下，但尖頭的火箭無法穩固二人，他們順著斜度下滑，米大哥一直找不到踏腳點，要是滑過火箭後，下方還是數層的高度，同樣是會死的！

終於滑至底部！沒救了……

米大哥發現斷了的繩索，立刻單手纏上，將自己吊在半空。

「砰！」

又一發槍聲，米大哥看著火箭底部的充氣裝置被打壞失靈，令火箭沒有了動力，慢慢如降傘般墜落，而米大哥及士兵也安然無恙地站在地上。

「……我……我還沒死嗎？」

那位士兵感覺到從槍傷帶來的痛楚，知道自己還生存。竟然從八十樓高的摩天大樓跳下來，米大哥展示出他的神奇異能，令二人安全著地。

「米……米大神人！我們真的沒有死嗎？」

米大哥努力地壓抑自己的興奮，安頓到士兵在一邊隱蔽處，淡淡然說：

「當然……追兵還會來的，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對對對！我教你去我們的基地！那裡有醫療人員及同伴，可以確保安全。」

「你……不會怪我的朋友傷了你嗎？」

「怎會怪你？你剛剛才救了我！」

這時，那名士兵從耳機中聽到可米的說話。

「聽到嗎？你是突擊小隊的成員？米大哥沒有耳機，他不會聽到我們的說話。」

士兵聽後，理解後回道：

「是的，米大哥沒有耳機，他聽不到，我先交給他再跟妳……」

正當士兵想脫下耳機時，被可米阻止了。

「……搶了他身上的機密文件……殺了他。現在以你跟他的距離，一定得手。」

士兵兩眼茫然，望著背住自己的米大哥，他正專注監視後方的情況。再說：

「怎呢？行動要快，我可是沒問題，但你要保住性命，要不然我白救了你！

「……為什麼？」

士兵對可米說，同時米大哥又誤會了，以為士兵對自己說。結果米大哥跟可米一同回道：

「什麼為什麼？」

「他不是同伴嗎？」

說著，米大哥有點愕然回答：

「對，我剛剛加入了你們。」

可是，可米有另一邊說：

「他殺死了我們其他同伴，你忘記了嗎？馬上完成任務。」

維納一邊聽著，一邊用槍在遠處瞄準士兵的頭，要是士兵作出什麼舉動也必死無疑。

「我不會殺死他……」

眾人聽後，各有各的驚訝。

「……他的確殺死了我們的同伴，但同時間他隨了完成任務之外，還救了我的命！我怎可能殺死他？」

士兵無法控制情緒，一方面將戰友殺死的人，是米大哥的朋友，是仇人，但同時救了自己的，也是米大哥，是救命恩人。

米大哥聽到士兵的說話，大概也理解到自身的情況。內心想著：

「要逃啊！」

可是細心再想，這人只有手槍，手腳也傷了，怎可以輕易殺了自己？於是米大哥借說話來拉近二人的距離，最少接近到自己的攻擊範圍。

「你想為同伴報仇嗎？沒關係……」

士兵呆若木雞，繼續聽米大哥說：

「我可是絕頂高手，什麼時候也會接受仇人的挑戰。但前題你要有最佳的狀態來跟我公平對決，所以……現在你要好好保住性命……懂嗎？」

米大哥伸出右手，視線一直留在士兵身邊的佩槍。心想到只要對手伸手握著自己，便一手拉他過來，掌他迷蹤拳，再搶槍！

士兵慚疚不已，伸手握著米大哥，果然！米大哥將他急著拉起，正想搶槍的同時……

「砰！」

維納聽到遠處的狙擊槍射向士兵原本的位置，被米大哥拉扯後避過一擊，可是還未感到安慰，第二發卻打中了士兵的胸口。米大哥急急將他伏在地上，見他傷口不斷出血，似乎支撐不到回去。

「……哈……遇過神蹟後，最後……還是這樣死去……」

米大哥看他斷斷續續的說話，看著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張支票，說到是今次任務的報酬。

「這是……給我未來的……太太。本以為……可以賺一筆後……跟妳結婚……現在希望你……可以交給她……作為分手的補償……幫我……給她……」

當米大哥手上接過這張數十萬的支票，而且是沒有限制，供任何人存取的時候，他連對方的未婚妻是誰也不管，用力握著他的手說：

「一定！我一定會！」

士兵笑著，再給米大哥一張未婚妻的照片：

「是她……因為當兵的……一定要準備好……所以身後事，相片背後……有她的資料……拜托……是我最後的……願望……」

米大哥看一看照片，大嚇一跳，他還不懂氣氛下反問士兵：

「你……有沒有弄錯了偶像相片？這個是『石原聰美』，不是嗎？」

士兵笑了一笑：

「對……很多朋友……也這樣說，他們都……羨慕……我……可是我……無福……」

話沒說完，士兵已經斷氣。

「啊！等一下，那你未婚妻會不會是『石原聰美』？這個很重要的！我是不是幫你好好照顧她？你別這樣死去！給我說清楚好吧！讓我約她出來時也有個理由？啊……」

士兵斷氣了，留下米大哥一個遺憾！

「啊……超可惜，很想知她會唔會真的是『石原聰美』！」

但在米大哥惋惜的同時，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被一批解放軍用步槍指著圍堵他。在一邊的維納看著也無法幫他。」

「切！那個米大哥剛才為什麼不逃？現在對方人多槍多，又有狙擊手，我怎去救他？」

第四章完

第五章

「報告，找來一個可疑的人。」

米大哥聽到對方說的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數十支機槍的槍口指向自己的頭部，不是隨便說兩句就能了事，當下的他，甚至連吞嚥的動作也想小心奕奕。

維納將四周的環境快速掃描過一次，盡量將它們與救出米大哥的方式也一同聯想在一起。

「先抓他回去，張揚了就不好。」

就在米大哥發著呆的同時，突然耳筒傳來可米的大叫：

「毀滅證據！」

可米說的是普通話，就連米大哥身邊的軍人也聽到她的命令，害得米大哥馬上被壓制在地上，並命令米大哥說：

「什麼證據？你們在幹什麼？」

「……我怎知道……」

「封鎖他所有行動，追蹤訊號來源！」

軍人們行動迅速，但發現可米已經必斷了通話。軍人從米大哥身上搜出剛才拿回來的拍子簿，而所寫的，勉強看來是「1」及「0」的組合。

「帶他回去！撤退！快！」

維納看著米大哥被一班軍人帶走時，突然收到電話。是一個罕有的來電：

「維納……是我，你還在香港嗎？」

「……這裡是中國的地方，你打電話來不怕被勾線嗎？」

「事態嚴重，我們賣給台灣的核武証據被偷走了。」

維納笑了一笑，令對方不以為然。

「我不是在說笑，一定這証據被中國發現，這是很嚴重的外交問題。但……這只是理想的結果……」

「也是……國家再大也只是在發嘴炮是吧，又不會真的開火。那真正的禍害是什麼一回事？」

「核武早就到了亞洲，在運送期間，資料似乎外洩……所以才有人突然襲擊我們的中介人。」

「……我知道，剛巧我也在現場。」

「什麼？」

「資料被中國公安搶了，到手後等我再聯絡你！不要換電話。」

維納掛線後，想了一想，似乎要先救了米大哥……

眾人來到大廈的一邊，等待專車來接走眾人。米大哥緊張得四處張望，一直在想脫身的方法。

「看什麼啊你！想逃？」

被推撞了一下，米大哥不甘反駁：

「逃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以張總身邊的特派調查員！我什麼地方也不會去，你帶我去西環吧！」

軍人冷笑一聲，拔出手槍，用槍管推撞向米大哥。

「說什麼傻話？張什麼總，你相不相信我現在就斃了你啊？哈？」

「我才沒有說謊！你敢不敢跟我打賭？我修練出一門獨特的氣功，手指就像一柄『誠實之槍』，如果被指著的人沒有說謊，他一定不會被擊斃。你敢不敢跟我試試？」

聽著米大哥的說話，眾人也大笑起來，實在受不了米大哥的瘋語。

「好好好……你這個白痴真的死了也沒關係……我就跟你說一個謊言！快來斃了我吧！」

米大哥受不了，用手指向說話的軍人。說：

「我問你，你是不是出賣了國家的秘密給美國？」

一眾軍人笑得更加激烈，唯獨是被指著的軍人，回想起昨晚將是次的情報賣給了美國間諜。其實事情早晚也會被美國知道，只不過這次是由他提早揭發，為自己賺一筆外快。幸好美國人也來不及將證據帶走，才沒有出賣國家的內疚感。只是沒想到……面前的米大哥似乎知道他不可告人的事……他嚴謹地回米大哥：

「你又說什麼傻話？」

「有沒有出賣中國？說！」

一眾軍人幾乎捧腹大笑，沒錯！冷靜一想，被指著的軍人怎會相信這白痴有可能測謊，只是剛巧給胡猜中自己的秘密，他才沒有知道什麼。

「報告隊長！」

圍在米大哥的圈外突然跑來一個從上方調查回來的軍人，他緊張地說：

「根據上面的情況來看，犯人所用的是台灣軍備，都似是一槍致命，子彈沒有留在體內，所以未找到彈頭，分別不了破壞他們行動的是什麼人……而且……」

「而且什麼？」

「……在現場，沒有人生還。也搜索過沒有任何藏身的地方，除非……對方可以從八十樓跳出窗外逃走……」

眾人聽後也開始回想起剛才發現米大哥的情況，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他從八十樓跳下來而不死，但從他們的裝備上，確實與樓上的人同路。

眾人漸漸沉默起來，尤其是被米大哥用手指指著的軍人。

「你是從八十樓跳下來保命的人嗎？」

米大哥自信地點點頭。

「那你的武器呢？」

米大哥揮動自己的手指，說：

「還不懂嗎？快回答我的問題吧！」

米大哥那種來沒有底線的自信心，令一邊在監視的維納看得汗顏，而更離奇的是……被指著的軍人竟然真的怯懦……

「我是西環張總屬下的『特異功能派遣調查小隊』大隊長，米幹部！快回答我……有沒有出賣國家？我的手指已經不耐煩了！」

就在米大哥快要出手之時，軍人突然搶著說：

「對了！我想起了，原來是張總的特派專員！今早其實我收到西環的指令，沒想到單憑你一人已經解決了犯人。」

一眾軍人聽後也感愕然。

「溫隊長……這是什麼一回事？為什麼行動前你沒有提過？」

溫隊長嘆了口氣，亦借機會避開米大哥的手指，可是米大哥還是追著他。溫隊長說：

「其實這是國家內部的秘密，本來不應該告訴大家，直到回去軍部再說。但如今專員被同袍誤會，我真在為專員感到難堪，所以不得不跟大家說明清楚。」

溫隊長的說法令大家感到疑惑，但他始終是軍階最大的隊員，眾人也只好聽他的。

「對了……一會兒我會跟專員去西環一躺，你們先收拾現場。去去去……」

說後，當二人正想離開之時，另一邊技術部的軍人帶著剛才的通訊裝置回來報告：

「……因為對方失誤，沒有完全切斷通訊，我們已經追蹤到他們的位置！」

溫隊長興奮說道：

「什麼？竟然犯下這種大錯？那他們在那？」

「位置是……台灣的基隆。」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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