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深情，一往情深 - 莫若似晨曦

寒雨過，夜未央，天出現一絲光亮

胡笛蕭聲起，山河歲月催人老

一腔深情無以報

這一世風雪路途遙，相濡以沫是驕傲

來世再相約，庭前花朵記得我

到底是一世的情未了......

(孫儷，忘不掉)

「莫忘此生，願與你再次相遇，能夠相濡以沫，白頭偕老......」莫芯嘴角流下一道血絲，男人抱著她逐漸冰冷的身體，紅了眼眶。

沫笙抱著那逐漸冰涼的身軀，她眼帶微笑的漸漸閉上雙眼，眼眶的淚水再也不止住，在那隻小手拂在他臉上，隨著她的冰冷而墜落，他瘋狂一吼—

「芯兒——！」

夜幕降臨，沫笙抱著莫芯早已沒了心跳的軀體，走過大街小巷，飄落的雪花在他的身上凝結了霜，他卻雙眼空洞的，走向那即將破曉的太陽......

黎明時分，男人將莫芯放在草地上，他拿出一把小刀，劃過自己手腕......

血滴滴打在小草上，那狼狽的男人，緊握著女孩的手，緩緩閉上眼。

他感覺不到痛，跳動的心，已隨著女孩的逝去，跟著消失了。

在沒有妳的世界，妳要我如何獨生？

千年之後，你我能否再次相識、相戀、相愛、相守？

「莫芯，記得把妳妹妹的小貓給帶回來。」

莫芯回頭，看著客廳裡繼母和繼妹，與那個從不管自己死活的父親，看著電視撥放的節目笑聲連連，她勾起笑容。

「知道了。」拿起背包，她離開那個家。

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和今晚的要煮的晚飯食材，她騎著腳踏車，到了寵物診所。

「妳好，我是莫玲的姐姐，來接雪兒的。」

護士笑著將小貓雪兒抱出來，莫芯看著眼前雪白的小貓，心裡泛起一陣恐懼。

扯開嘴角，不甚熟練的手顫抖的接過「謝謝。」

「喵——！」雪兒似乎不喜歡莫芯，叫了一聲掙扎逃出了莫芯的懷抱，在莫芯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傷痕。

「沒事吧？」小護士緊張的問道。

「沒事。」莫芯看了眼手臂上的傷口，搖頭表示沒事。

「動物抓出的傷口還是要消毒。」一個男人走了出來，他摘掉口罩，露出一張俊秀的臉龐。

「沒關係的。」莫芯拒絕，她不喜歡麻煩人家。

「黎曼，帶她進來擦藥。」沫笙不允許她拒絕的讓護士黎曼帶她進去。

「莫小姐，這傷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黎曼也勸道。

「好吧...謝謝。」莫芯走進去，沫笙戴上一次性手套，熟練的將傷口上藥包紥好。

「可以了，莫小姐似乎怕貓，為什麼要養？」沫笙一向冷漠的臉龐，出現了一絲溫柔。

「不，這不是我養的，是我...妹妹。」

沫笙手一頓，妹妹？難不成是莫玲？

當初千年前莫芯會慘遭人殺害，全是因為那個不是親妹妹的莫玲！

沫笙一想到這眼神凜冽「莫小姐令妹的貓，為什麼不自己接回去？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姐姐怕貓？」

「沒關係的，妹妹她還有事，而且我這是順路。」莫芯勉強牽出一抹笑意。

「順路？呵...是嗎？」沫笙冷笑，卻也沒追問下去。

接回貓咪雪兒後，莫芯回到家裡，走進廚房弄吃的，卻沒有留下來自己吃，而是走到樓上，她打開繪畫本，將沫笙的臉龐慢慢畫了下來。

她瞧著那幅畫，再看了看名片。

「沫笙...為什麼這麼熟悉呢？」

啪嗒——淚水滴落畫本，她回過神，卻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她擦掉臉上的淚水，走進浴室洗澡，便躺下睡覺，不敢再去想那個男人的事情。

隔天，她去買菜，卻失神的一路走到了寵物診所，等她再次回神，卻發現自己站在寵物診所門口。

「莫小姐有甚麼問題嗎？」熟悉的聲音打破莫芯的混亂。

「我、那個、沒有」莫芯緊張的看著沫笙，只見他彎起好看的弧度。

「如果莫小姐不介意，能一起吃個飯嗎？」

莫芯愣了一下，看他微微示意她上車，她竟是鬼迷心竅的隨了他的意，他幫她關上車門，輕輕的笑著。

「這一生，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失去妳了。」

他絕不會再犯和前生一樣的事，這次他一定守護好她。

路上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走進一家早餐店，他們隨意點了一些小菜，便吃了起來。

「莫小姐，我能叫妳莫芯嗎？」沫笙自來熟的問道。

「嗯？嗯！可以啊。」莫芯腦袋有些來不及反應，怎麼她一下子，糊裡糊塗的就被人帶來吃早餐了？

「莫芯，在那個家裡，妳不快樂吧？」沫笙邊夾起菜放進嘴裡邊說著。

「但...那也是我家啊。」莫芯低頭，默默的說了一句，在那個家裡會開心？會快樂？莫芯自認為沒有那種能力

她快不快樂，又有誰會在乎？

「那就搬出來，妳已經二十五了，能自力更生吧？」

莫芯一愣「我沒錢...」所以只能在哪裡，過著如幫傭般的日子。

「那就賺，在我診所打下手吧，做前台就行。」沫笙十分自然的說。

「欸？可以嗎？」莫芯一下抬頭，望著沫笙的眼裡，彷彿有著點點星芒。

「當然。」沫笙一笑，心裡再次泛起波動，唯有她的笑容，能帶給他愉悅。

「謝謝你！」莫芯開心的展開笑顏，這次，她有著前所未有的激動。

若真能脫離那個家，她求之不得，她不是聖母，沒有必要照顧不懂知足的人。

沫笙載她到賣場買菜後,再將她送了回去,莫芯在這次的相處中,不知不覺得對這個見不到三次面的男人,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愫。

莫名的熟悉,莫名的情愫,悸動,正緩緩爬上心頭。

「這麼晚?去哪裡打混了?不知道要提早買回菜嗎?」繼母邢錚看見莫芯回來了,開口就是一頓罵。

「我知道了。」莫芯回應，拿著菜進到廚房裡，這次她弄得比較多，就打算中午吃一樣的就好。

她吃完早飯了，所以她一樣做完飯就上樓，不打算破壞他們一家人的和諧。

什麼時候她才能存到錢租一棟房子呢？

隔天，她起的特別早，說好到他哪裡工作的，她不可能食言，更何況她還很期待。

「先弄好早飯，買下中午和晚餐的材料，然後直接到寵物診所工作，晚上回來整理家務...這樣應該可以...」

弄了早飯，她迅速出門，到了寵物診所，她換上衣服。

這個工作很簡單，不需要接觸太多動物，只要給每隻小動物登記一下，收收錢，再把藥交給主人就好。

中午休息時間，莫芯就回家弄午飯，再回去工作，這樣的模式維持了五個月，每次她都在固定時間會來，聽說最近莫玲交了個有錢的男朋友，不常回家，邢錚也為自己的女兒感到特別驕傲，每天都嘛出去和人炫耀，午飯了才回來，倒也不會碰上莫芯，而他的父親也就整天喝酒，睡覺，從未管過這個家。

這天，莫芯領了第一份薪水，她開心的到醫院工作，和黎曼成了特別要好的朋友，她覺得這個地方才是她的家，她有真正關心她的人，還有一個照顧她的朋友

薪水很豐厚，一萬元的薪水莫芯不敢置信的傻了眼，不斷的問「真的是給我的嗎？」

已經和莫芯變成比朋友還要親密關係的沫笙，笑的特別寵溺「當然，這是給妳的。」

莫芯又感動又興奮的一下抱住了沫笙，眼眶裡的淚水不斷打轉。

「謝謝你，真的謝謝...」

沫笙摸摸她的腦袋，抹掉她臉上的淚水。

「我有個房子要合租，價格很便宜，就一個月一千，要不要？」

莫芯用力的點頭「我要！」

回到家，莫芯整理了行李，她偷偷的溜出門，搭上沫笙的車，這一幕，卻冷不防被回到家的莫玲看見了。

「她要去哪裡？」莫玲咬唇思考著，回到家，她見家裡沒人進到莫芯的房裡，果然東西都收拾好了，一個也沒留下。

「我等下還要回去說一聲。」

「不用回去了，因為我不會放你走，妳逃也不了了。」

剛搭上車，繫好安全帶，莫芯卻被沫笙這霸到的話弄得一愣，她抬頭看著沫笙那雙認真的眼睛，一瞬間沉淪在他深邃的眼眸裡。

「什麼......」車子快速停靠在路邊，莫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唇瓣被準確的噙住，他的吻很溫柔，卻帶著不容許她拒絕的霸道。

她漸漸柔軟的身體，不自主的回應著他的吻，直到莫芯快窒息了，沫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那令他朝思暮想了千年的唇。

「和妳合租的人是我，現在我要把妳帶離那個家，不會有人知道妳在哪裡，讓我守護妳，好嗎？」

莫芯輕輕彎起唇「那你得答應我，永遠不會拋棄我，能與我長相廝守，我便答應你。」

沫笙從口袋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銀環鑽戒，不大，正好套進莫芯的手指裡。

「這、這是......？」

「求婚。」莫芯從他的眼裡看不見欺騙，看不見玩笑，她只知道，他這是認真的......

他真的不打算放自己回去了呢......

「我答應。」這樣的男人，她莫芯就算是身無分文，一無所有，她也絕對會和他在一起，這一刻她什麼都不管了，撲進他的懷裡，她就像一隻小貓咪，在他的懷裡撒嬌賣萌，弄得沫笙一陣心猿意馬。

兩人回到那個所謂的合租的家，進到房裡，莫芯立刻就傻了，這麼大的一間房子，根本不可能只要一萬，看來他這根本是打定主意要娶她了。

「這是...我們一起住？」

「當然。」沫笙從她身後環住她，輕輕的蹭著她的肩窩。

「可...要是我不答應呢？」莫芯微笑，試問著他。

「不答應，那我追妳一輩子。」沫笙拂著她的臉龐，看著被他天天領去吃飯的女孩，長胖了不少，之前太瘦了，現在更好摸，更好...吃掉？

「為什麼？」莫芯感動的賴在他的懷裡。

「因為妳說的，這一生要與妳相濡以沫，白頭偕老。」他只是完成了他對她的承諾。

莫芯不太懂，但是她知道，這絕不是假話，因為第一次見面時她就感覺到了，這個熟悉感...讓她不由得靠近。

每天的相處，讓她有種像是早與他相識過，某些動作像是做過了好幾次，她不經想，或許前生他們真是相識的。

「那...我們現在這算是...同居？」

「嗯，當然，而且要名正言順，明天就帶妳去領證。」

莫芯傻了，愣了，怔了，然後臉頰像是冒火一般的紅了。

「這麼害羞？」

「唔、」某女的唇在還沒開口前被堵了，不過他很快的鬆開她。

「那要是我們在做更害羞的事情，該怎麼辦？」

莫芯打了個機靈「什、什麼更害羞的事？」

「例如說...造孩子？」然後莫芯就被打包帶到床上，一口一口的被沫笙吃的一乾二淨，每一個地方都沒落下。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醒了？」沫笙笑看著被自己吃抹乾淨的莫芯，嗯！超滿足~

「唔？現在幾點？」莫芯睡眼惺忪的看著將自己環在懷裡的男人。

「七點。」

「七點？！」莫芯一下驚醒「我還要做飯呢！」

莫芯被按住「妳現在什麼事都不用做，休息就好，家裡有幫傭，會幫妳洗衣做飯做家事，妳就做妳的少奶奶就好。」

莫芯又傻了「少奶奶？」

「嗯，少奶奶。」沫笙笑的特別戲謔，第一次莫芯感覺到了欠揍。

莫芯沒感覺身體黏呼呼的，應該是被洗過澡了，不過還是有點不舒服，所以她被人抱下樓吃飯了......

「少爺，少夫人一會夫人和老爺要來，請你們稍等一下。」沫笙點頭，看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莫芯。

「什麼叫夫人和老爺？你父親要來嗎？」

「嗯，他們催我很多年了，巴不得我趕緊娶一個，他們等著抱孫呢。」

莫芯再次臉紅了......抱孫啊？

「老爺來了。」莫芯緊張的坐直身體，沫笙要她放鬆。

「沒事的，一會妳就知道了。」莫芯還未搞懂這句話的意思，遠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也不需要思考了。

「唉呦兒子啊你總算是想通了，快讓我看看我的兒媳婦！」沫笙的母親還沒見著人影，聲音就先傳來了。

「哎呀看妳著風風火火的樣子，被兒媳婦看見了可笑話妳，給我過來，我先看！」

沫笙有些傷腦筋的扶額，攤上這麼個父母他也是很醉，可倒也是快樂。

「好可愛的女孩！妳就是莫芯嗎？唉呦我兒子眼光可真不錯，快，叫聲媽。」

「對對，叫聲爸。」莫芯害羞的低頭，心裡卻無限甜蜜，她這樣真的不會太奢侈嗎？

「爸、媽。」莫芯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叫過爸爸媽媽了，媽媽走了，爸爸不管她，可這次，她卻在這個家裡，感受到了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被所有人愛著的感覺，她已經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歡喜了。

「唉呦好乖，真討喜的女孩，記得趕緊和我們家笙兒生個孫子孫女，添添喜氣。」

莫芯羞紅了臉，卻很開心的和沫笙的父母吃完了一頓飯，突然沫夫人想去看看他們工作的地方，沫笙便帶著自家母親和妻子回到了診所。

「不錯不錯，真有我兒子的風格，我就坐坐，等你們下班了再離開，呵呵......」沫夫人不過是想看看他們兩人的互動，不過她更像看莫芯，沫夫人一直很想要個女兒，卻只生了一個兒子，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兒子趕緊娶一個。

「那媽，我去給您倒杯水吧。」

「好好。」沫夫人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女孩了。

給沫夫人倒了水，卻突然聽見兩道女人的聲音。

「媽！妳看她居然在這裡偷偷打工也不把錢帶回家，還偷偷跑走！」

「這個小賤人，看我不打死妳！妳就和妳那個媽一樣！全都是賤女人。」邢錚衝進去，用力賞了莫芯一巴掌，莫芯沒站穩，跌在地上。

「芯兒！」聽見聲響的沫笙衝出來看，便是莫芯被邢錚一把打在地上，他的眼睛霎的血紅，快步走去便是用力的一拳，一拳又一拳往死裡打。

他朝思暮想的女人，連洗碗都不願讓她親自動手，她這個女人居然敢打她？敢打她？！

「啊啊啊——打人了，打人了！」莫玲害怕的大叫，沫笙眼神一凜，莫玲頓時害怕的不敢叫了。

「居然敢打我兒媳婦？看我怎麼弄妳們！」沫夫人打了一通電話，兩個壯碩的男人很快的就到了，將兩個瘋女人拖出去，她們的下場，倒是沒有人知道......

「芯兒，芯兒沒事吧？」莫芯被打的有點懵，愣愣的搖頭，白皙的臉頰已經紅了大片。

「沒事，我沒事的，她們呢？」

「小芯別怕，媽已經將她們全部抓起來了，妳就別擔心了」莫芯不敢相信，呆看著沫笙。

「沒事的，已經沒事了，不用再回去那個家裡了。」沫笙喘著氣，那一巴掌，他一身冷汗都起來了，用力擁抱著莫芯，給她無限的安全感。

莫芯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想。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她居然有點開心，她還真是壞啊！

莫芯過了幾天便忘記了他們三人的存在，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去診所工作了，整天和朋友黎曼一起出去玩，有時候她的青梅竹馬也會一起跟著他，兩人的關係好到臉莫芯都有些嫉妒。

晚上時，自己偷偷的勾引了沫笙，兩人一下便糾纏在一起，沫笙覺得這種能和自己愛的女人在一起，真的是一件最幸福的事情了。

幾年後，莫芯懷孕了，她懷了雙胞胎，都是女兒，沫老爺和沫夫人都高興壞了，整天翻著字典。

「別想了，我取好了。」沫笙看著成天抱著字典吃飯睡覺的爸媽，簡直醉的不行了。

「你取好了？快說來聽聽。」沫老爺激動的說。

「叫沫若和沫曦。」沫老爺一拍掌「好名字，就這麼決定了！」兩女孩的名字就這麼定案了。

知道女兒們出生了，老爺和夫人天天搶著照顧兩個女孩，一個調皮，一個安靜，姐姐叫沫若，妹妹叫沫曦。

有次莫芯心血來潮，問了沫笙為什麼要叫沫若沫曦。

沫笙一手抱著大女兒，一手抱著老婆，莫芯抱著小女兒，他微微笑著，告訴她「因為，莫若似晨曦。」

庭園裡，女人依偎著男人，在這甜密的氣氛下，花兒們也開的格外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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