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葬花 - 鬼影情迷5:老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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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美在停屍間幫往生者畫完妝後，收拾好器材，就前往休息室整理自己的東西準備下班，一到休息室就看到何以善和王易居兩人攤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亞美好奇的問：「嗯？你們兩位怎麼看起來這麼疲累呀？」

王易居無力的揮揮手說：「唉，我沒力氣講，何以善你來說！」

他踢了踢何以善的椅子。

何以善在椅子上彈了一下，驚恐的睜開眼睛說：「啊！怎麼了？又有案子了嗎？老的還小的？」

王易居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瞄了一眼何以善說：「你還有閒工夫睡覺啊！大哥都沒睡，你小子真是沒用！算了算了，我來說。」

「好啦，說說你們今天怎麼啦？」亞美拉了一張椅子在他們旁邊坐下。

「今天早上，小老闆說小郊區哪裡有兩個要辦，問我們要老的還是小的，我想也沒想就覺得年紀小比較好搬，誰知道老的是瘦老頭，小的是肥胖大叔，最少也破百斤！還在四樓沒電梯的老公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到車子上，差點連我們兩個都要一起辦了！」王易居槌了槌自己的肩膀。

「原來是這樣啊，但你說的是早上，我剛剛來的時候還看到你們出去一趟啊？」

「對！」

王易居突然坐直了身子說：「三點多小老闆說小郊區那裡的老公寓又有兩個要辦，又問我們要老的還是小的？」

「結果呢？」

「我們這次就選老的，結果老的是一個中年啤酒肚大叔，小的是國中生，還是沒電梯的六樓公寓！」王易居竭盡力氣的說著。

何以善小小聲的說了一句：「我覺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呸！說什麼倒霉！做這行的嘴巴小心點！祂們現在都還在冰櫃冰著呢！小心祂們晚上去找你！」王易居怒斥著何以善。

何以善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趕緊雙手合十的說：「對⋯⋯對不起啊，好兄弟們是我說錯話了，晚上千萬別來找我喔⋯⋯明天還要繼續上班，為您們工作⋯⋯」

亞美看著他們倆一搭一唱，忍不住笑著說：「感覺你們已經是好搭擋了呢！」

王易居馬上說：「好搭檔？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好啦！我差不多要走了！你們等一下還要工作嗎？」亞美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包。

「我們先休息一下，等一會兒幫靈堂關燈和門就可以下班了，掰掰。」他揮揮手說。

「再見囉！亞美小姐。」何以善努力擠出笑容說。

。。。

自從何以善來工作後，到警衛室看監視器再關燈已變成他們倆的習慣，一進門就看到竹竿坐在崗位上看書，王易居靜悄悄走到竹竿後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呦！裝文青呢。」他將手搭在竹竿身上。

竹竿慢慢的轉過頭來說：「你們要關燈下班囉？」

沒有如預期的嚇到他，讓王易居覺得很可惜。

「是啊，這不是我為了何以善勉強養成的好習慣嗎，順便來看看你有沒有偷懶！」

何以善自顧自的仔細看著每個監視畫面，每每看到上次有黑影的那一格畫面，總是會多停留個幾秒。

「有看到你上次說的那位嗎？」王易居問。

「王大哥，別提了！」

「還是我要告訴你今天那幾位在哪一櫃？」

「不要告訴我！我不要聽！」他膽小的摀著自己的耳朵。

竹竿看著可憐的何以善說：「你別再這樣捉弄他了。」

說到黑影，王易居突然靈光一閃的問何以善：「小善啊，你說上次你看到的黑影大概長什麼樣子？有多高啊？胖還瘦？」

何以善愁眉苦臉的看著王大哥：「不是都說別捉弄我了嘛⋯⋯別總欺負我膽子小。」

「不是，我是認真的問你，趕快說！」王易居命令的說。

何以善雖然很不想在這種時候回想起，但還是屈服在王大哥的淫威之下：「就⋯⋯比你稍微矮一些，算是中等身材吧⋯⋯」

「表情呢？臉呢？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呃⋯⋯監視畫面這麼小，看不太出來。」何以善抓抓頭。

「真沒用！」

何以善覺得自己被罵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王大哥問這件事是要做什麼，只能摸摸鼻子任由他去。

他們從最接近停屍間的靈堂開始，先檢查靈堂裡是否有異樣，再將燈和門依序關上，王易居一邊想著大伯說的話一邊工作著，他瞄了一下停屍間門口，心中開始有了些猜測。

。。。

季醫生在手術台上仔細的揮舞著手術刀，絲毫不敢懈怠，汗珠不斷的從額頭上冒出，一旁的護士急忙的幫醫生擦拭，最後終於縫合好傷口。

他鬆了口氣說：「手術結束！」

梳洗好回到辦公室已經十一點了，原本和王大哥約十點在醫院附近的便利商店，結果完全沒辦法趕上時間。

他拿起手機準備要跟他說聲抱歉，卻看到王大哥簡訊傳來：「遲到要請喝熱美式和大亨堡一個。」

季威匆匆忙忙的趕到便利商店，看到王大哥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他急忙前去說：「王大哥抱歉，我遲到了。」

王易居喝著熱美式，桌上還放著吃完的大亨堡包裝袋，他點點頭說：「我等久了，所以就先點啦！」

「多少錢，我請。」

「不用了。」王易居喝了一口有點涼掉的熱美式。

「王大哥，我們就不浪費時間，我想先聽聽看你對大伯那些話的看法是什麼？」季威似乎急著想解決問題。

「嗯⋯⋯我比較想先聽看看季醫生的想法。」

他心想，自己雖然已有了一點猜想，但還是想先聽季醫生的看法。

「是嗎，那我就先說說自己的看法了。」他清了清喉嚨繼續說：「緣未盡，很有可能就是祂在世上還有沒有完成的事，才會導致祂不想成佛，而氣未斷，很想解釋成氣數未盡尚未離世的意思，但祂已經過世了，所以這句我還沒有明確的想法。」

「或許是⋯⋯祂現在的某種狀態？」王易居問。

「某種狀態？」

「又或者可以推測為遺體的狀態？」他突然說，季威愣了一下。

「遺體的狀態？什麼意思？」

「我這行做久了，看的遺體也多了，所以在我們這行有一些自己的行話，像是綠巨人就是死了好一段時間，屍體變綠的；小飛俠就是跳樓，好一點四肢健全，差一點的頭破血流，身體四分五裂；盪鞦韆就是上吊的，面容淒慘。」

而氣未盡，就讓我想到上吊身亡的，因為脖子被勒住，所以無法吐出自己的最後一口氣，以前聽大伯說這樣的靈是很兇的，不外乎會讓人想到之前在醫院裡的那件事。」

季威點點頭說：「若真如你所說，氣未盡是指上吊身亡的人，但我們也不清楚這樣的人在世上有多少個，這樣根本就如同大海撈針，我們該怎麼去尋找才好？」

「那天關老爺說了，我們倆是解開問題的關鍵，說不定謎底就在我們身邊，我目前有一些猜測，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麼猜測？」

「我們禮儀社最近有進來一位無主神明，就是沒人來認屍的，祂剛好是上吊自殺，而且我同事之前有說過他從監視器看到冰櫃裡有一個黑影，剛好就是那位無主神明的位子。」

「你的意思是，祂可能就是我旁邊黑鬼的正身？」季威驚訝的說。

「目前也只是猜測罷了，還要想辦法證實才行。」儘管他已經有可能可以證實的方法，但他不想從自己的口中說出。

「帶我去。」

「帶你去？去哪？」他故意打迷糊帳。

「去你們禮儀社的冰櫃，等我後天休假。」季威認真的說。

「要去我們冰櫃？也不是不行啦，只是我們可能沒辦法等到後天了。」王易居苦惱的說。

「為什麼？」

「我們老闆說，冰櫃明後天要整理，我怕等到明後天會有變卦。」

季威沈默不語的坐在位置上，不知該如何是好，

王易居突然說：「要不⋯⋯ 我們現在去？」

季威看了看自己的老舊手錶，已經要十二點了，他說：「我擔心這個時間去，我們會不太安全。」

「季醫生，今天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我們現在不去，可會失去目前唯一的線索！」

季威的內心糾結著，他擔心這個時間到冰櫃裡會有不少好兄弟，也怕王大哥因為他而受到牽連，陷入危險之中，但自己卻又強烈的不想錯過這個可能找到線索的機會。

「別怕，有我在呢！」王易居自信爆棚的拍胸脯，接著說：「你忘了上次是誰幫你把壞東西趕走的了嗎？」他淘氣的揮舞著雙手。

季威一聽到他如此發言，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啊，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感覺天塌下來，你都會挨著呢。」

「當然啦，我們趕緊去探個究竟！」王易居一口將冷掉的熱美式喝得精光，急忙的帶著季威到禮儀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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