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事 | Penana

今年的我，6歲。

在有意識時開始，父母親總在吵架、打架。

我們三兄妹躲在衣櫃後頭瑟瑟發抖著，哥哥面無表情的聽著這一切、姐姐哭著哭著又跑出去喊說「不要再吵了好不好」，而我則是邊哭邊捂著耳朵，慢慢等待這不知第幾次的爭吵結束。

父母親已離婚許久，但父親還是會常常回來這個家，但只要他們倆一遇到便會開始吵架，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還硬要見面傷害彼此呢？

今年的我，10歲。

我看著樂譜、練著直笛，身後伴著吵架的和音。

下禮拜就要縣內比賽了，渴望學習樂器卻又沒錢的我，只能參加校內的校隊，既不用繳錢、笛子也是音樂課會用到的，根本不浪費，我很開心，我終於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欸、你們。」媽媽呼喚了我們三個。

「你們先出去十分鐘，等等再回來。」我們戰戰兢兢地經過戰場。

「…然後還記得我講的嗎？」姐姐點了點頭，隨後我們三個就出門了，與其說出門，不如說只是關門然後坐在門口外開著手機錄音。

這裡隔音不好，所以這樣是收得到的。

十分鐘快到了，他們還在吵。

「姐姐…我們還能進去嗎？」

「噓—」

同時裡面傳來了東西碎裂以及母親倒地的哀嚎聲，我們三個趕緊拿起鑰匙衝進去。

父親一臉錯愕的看著我們再看了看母親，母親頭上出現了瘀青。

明知道該去關心母親以及打電話給警察的，這些卻變成哥哥姐姐在做，我卻愣在原地看著父親手上拿的東西以及散落在地板上的物品。

那東西…是我的直笛，剩一半。

現在想想會覺得母親沒有頭破血流很厲害，但對於當時的我受很大的打擊。

「我下禮拜…就要去比賽了…」我不禁說出了這句話。

父親抱歉地看著我，隨後跟著警察去做筆錄了。

我拿起直笛以及斷掉的另一半，不斷合起來，但怎麼卻無法變回當初那樣了。

之後怎麼跟著母親去醫院以及警察局，我已記不清。

音樂也在之後沒再碰了。

今年的我，11歲。

母親獲得了保護令，父親再也無法上來這個家了，樓下警衛也會幫忙看管。

我們每個禮拜五還是能跟父親見面，這是母親最大的寬容。

之後母親幫我們三個請了社工來開導。

這個大姐姐很漂亮，可惜資歷太淺了，我只是拿娃娃跟她玩了幾次她就以為我沒事了，哥哥則是都不講話所以無法溝通，姐姐則是跟媽媽裝著說她不需要。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我13歲。

但從直笛壞掉的那刻開始，我的心境已經慢慢出現變化，羽翼也隨著那刻開始漸漸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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