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 - 不由自主的關心(2)

葉梓澪腹部的疼痛緩和些，她也比較習慣這樣的悶痛，她便看著蘇沐晨，看著他在月光從窗外灑入照在他身上的模樣……

他冰白的髮色，更加的明亮與幽蘭，低垂的睫毛，透著一絲神色的傷感，俊挺的鼻子，與淡薄的唇形，感覺的到側臉上的稜角分明。

她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臟在跳動，在安靜的室內，從他的大掌中透入的溫熱的溫度，驅使著血液奔騰回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著。

「蘇沐晨……」

她低聲喚了，他一聽見，立馬抬頭看著他，雙眼擔憂的傳入了她的瞳孔。

「怎麼了？還很疼嗎？要不我真帶妳去急診吧？」

他急切的說著，她便知道，他真的是……太好了，甚至堪比家人的好，這樣的感覺不禁讓她差點就落淚，差點讓這份感情沒入胸口，填滿整個心中。

「我沒事……而且，你現在要怎麼帶我去急診？」

這大晚上的，沒什麼車，公車也沒幾班，要怎麼去急診，況且急診也不是用來治療她這種的……

她笑了，露出一個她這些年來，最真誠，最沒有修飾的笑容，如同當年一樣，從內心深處，發出的笑容。

「我……看來小葉子長大了呢！還會反過來教訓我？」

蘇沐晨愣了一會後才恢復以往的回答他，看著她的笑容，他的內心在跳耀著，就差一點，差一點他便按捺不住心中的猛獸，親了她。

他覺得，果然不能跟喜歡的人待在同一個空間太久，會越來越貪的……

「我才沒有呢！我很開心……那個你，很好……」葉梓澪怯生生的說著，臉頰上又燒了起來似的，覺得這話不太妥當。

「好，那妳告訴我，這幾天，是不是沒什麼休息，作息不正常？」

蘇沐晨輕碰了碰她的溫熱的臉頰，有些含情脈脈的看著她，不容許她迴避的緊抓著她的目光不放。

「我……就是……稍微晚睡……而已……」

她轉過身去，心虛的說著，她因為李閔浩的感冒，所以她便分神照顧他了一陣子，而且……

有一半是你的錯吧！

葉梓澪這麼想著，她有一半失眠都是因為他遲遲沒有出現，再加上他跟她最後一次見面時，那些神情……

「為了照顧李閔浩？才把身子搞壞了？」

他有些慍怒，不經意的說出口，讓葉梓澪心裡有些不舒服，她以為他能夠理解的……

但他生氣了……

「唉……抱歉，我說錯話了，我沒有想插手妳的生活，但我希望妳能好好照顧自己……」

蘇沐晨嘆了一口氣，他覺得他說得話過分了，所以道歉了，他不應該把這些情緒加在她的身上……

他輕拂過她的髮梢，一邊垂下眼說著。

「這是我唯一的請求……作為一個青梅竹馬，作為一個同學，一個朋友，這樣的請求……會太超過嗎？」

他柔聲的問著她，他期望她過得好，過得好到，不需要他去操心，去擔心，去害怕，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是她的歸屬……

他沒辦法待在她身旁太久。

他總有一天會從她身旁離開。

他只在她需要他的時候才能出現。

葉梓澪一聽見這句話，心裡發慌了，她以為他說這句話，意思是她傷害了他，他要離開了，他又要走了……

葉梓澪轉過身來，緊張的抓住了他的手，雙眼擔心害怕的模樣，如同萬數的星海在挽留著他一般。

「你要去哪裡？你要走了嗎？要出國嗎？」

葉梓澪手握的很緊，緊緊的抓著他的手掌，他注意到了，微微勾起了唇角，另一隻手覆在她的手上，安撫著她。

「沒有，我沒有要去哪裡，就在這裡，不會離開，可妳這麼說，是希望我留下來嗎？」

蘇沐晨笑了笑，臉蛋朝著她湊近，問著她，熟悉的嗓音，迴盪在她的耳畔，這樣的月色，這樣的黑夜，令她的心躁動了起來，敲響一切寂靜的暗夜。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不想看見他失望的表情，她想要他待在她身邊，她希望他能夠快樂，他不要為她痛苦，不要難過，不要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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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晨，我要是喜歡上你，該怎麼辦？我能希望，你也喜歡我嗎？”

留在葉梓澪心中，吵雜的聲音，去蕪存菁下來的，卻只剩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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