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魚王子（初稿，舊版教學用） - Chapter 09、決意 9-3

３

危急存亡之際，紅、藍色身影乍現，熟悉的音色與容貌，落在我們身邊。

「羅絲婆婆！」

金銀兄弟與朵拉三人齊喊。

羅絲捧著朵拉，說：「金、銀還有朵拉，你們回頭可要多加鍛煉了啊……」

我撞進一個懷裡，抬頭即見那飄逸長髮下的冰藍色眼眸。

「狄倫……」我紅了鼻頭，挽住他的頸，「你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

「早會後接到士兵彙報，說東南角魚群集結異常，父王便派我和羅絲來看看。誰知道後來就收到，妳又調皮的消息了……我來的還算剛好吧？」

狄倫無奈了一張臉，眼裡沒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絲擔憂。

「對不起……」我頭垂得低，沒敢囂張。

「啊！」

不遠處的石頭，突然發出一個女孩的聲音，引起我們的紛紛注目。

「辛希亞！」

奧斯克一凝眸，馬上認出那虛弱的白色身影，開口罵：「妳來這裡做什麼？妳知不知道拖著這種體況，到處亂跑很容易造成別人的負擔的！」

「我是擔心你受傷了……」辛希亞起身，拍去衣擺上的塵土。

「我不過只是個小傷，死不了的！」

奧斯克又罵：「倒是妳，妳也不想想，妳們國家的王妃已經是個問題人物了，妳也要把自己跟她擺在同一個層級嗎？」

我抽著嘴角，不悅地在心裡暗道：咳！我說你……要說人壞話就不能含蓄一點嗎？

「辛希亞……這筆帳等會跟妳算。」

狄倫拋下話，帶著我遠離漁船，打算將最後清掃的部分，交付給與薩林對戰的幾人。當眾人以為事情已經平息，誰知道狄倫卻突然將懵懂的我給推開。

「你做什麼……」

摸不著頭緒的我還呆愣著，想要回頭罵他什麼意思時，身後的他胸口已經多了個窟窿，血液染紅了海水。

「哈——」

「我抓到了！抓到了！我抓到好多隻大魚了！」

「啊——」

「救救我……噗……」

大金牙得意地手舞足蹈著，可他的行為似乎惹怒的大海，不過半分鐘，腳下黑色暗潮已將他捲入深海了。

轟隆——

天雷無情，炸破蒼穹，肆虐著海面浪濤，然而，寧靜的深海下，卻像墳場一樣黑暗死寂。

「哥哥！」

辛希亞難過得五官緊揪，「你撐著點，我馬上聯絡醫護官來！」

「狄倫……」我捂著他胸口的大洞，淚水比暴雨滂沱。

可不可以用我的性命去換取？

狄倫勾唇打趣著：「愛妃，把燈打開，太暗了……」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你個大白癡——」

「愛妃，別哭。」

狄倫抬手拭去我淚水，告訴我，「我曾在櫻樹遺址中求籤，即使得到的結果是否定的，我還是想孤注一擲……沒想到，最後，還是輸了。」

「你去求哪個做什麼？無聊！白癡！」

慌張下，我忽然想起這條櫻之鍊是人魚族的聖物，覺得或許能有些幫助，想要取下還給狄倫。

但願櫻子能消氣，守護自己的子民。

「我記得這是你們的聖物，應該能救你……」

「愛妃，沒那東西，妳在水裡會死的。」狄倫抬手制止，「這種小傷很快就好……」

「胡說！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哄三歲小孩？」我抖著淚珠，拍去他的手，執意取下鍊子。

「上岸妳會無法適應，昏過去的……別做傻事了。」

狄倫像在交代後事般，虛弱勾起一道安慰的笑，「以前，我總埋怨自己不夠像一個人類，沒辦法大大方方的站在妳面前。我埋怨過自己無法跨越種族界線，比奧斯克不如……可是，現在我卻一點也不後悔。」

我捉著項鍊，沉下了眸，「其實，種族沒有太大的差異，人類有心、人魚有情、魚人也有愛，可是我們都帶著不容異己的想法，去排斥、抵抗而已……」

我需要狄菲亞之石在水裡生存。但狄倫同樣也需要它，延續生命。

或許，兩難的抉擇或許就是「櫻子」對異族之戀的詛咒。

如果，我早堅持離開，是不是就不會弄得這般難分難捨的地步了？

「愛妃，我不懂妳想表達的。」狄倫皺起眉頭，口氣緊張了起來。

我深吸了口氣，說：「我是人、你是魚，我們不能在一起。」這是我最後的抉擇。

「我果然還是沒能留下妳嗎……」他緊捉我的手。

我知道現在狄倫的表情一定是又痛苦、又難過，狠下心背對了他，「這……並不是夢對不對？」

狄倫沒有回應，許久，他的聲音才傳來，「妳希望是嗎？」

「我希望……可以永遠都不要醒。」

我笑了笑，轉身吻了那微張的唇，趁著他呆愣時，將櫻之鍊戴在他脖子上，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了很多聲音，好似能聽見尤金、尤銀的哭喊。

可是，沒有狄菲亞之石的我，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能知道——

他們，在叫我別走。

但願櫻子與先祖能夠保佑他、保佑朵拉，保佑狄菲亞的子民們。

我願遺忘這段記憶，作為代價……

嘩——

沒多久，我浮上了海面。

「有人！下方還有人啊！快把繩子拋過去！」

「是人類！是一個人類女性！」

船上人們呼喊著。

他們拋下救生圈，將我拉上船，並問我很多問題。

問我為什麼自己一個人，穿著人魚裝在這裡？

或者，我在水下是否看見其他「人」？

不論什麼問題，我一律回應：「我和同學在海邊拍戲，卻因為遇上大浪被捲來這個地方……」

碰！

忽然間，眼前像是關了燈，進入一片和深海一樣的黑暗裡。

當我醒來後，才知道自己因為體力不支而暈倒，研究船趕緊將我送往附近國家的醫院，成功聯絡到我家人接我回去。

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只是後來……

我再也沒夢到和人魚有關的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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