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魚王子（初稿，舊版教學用） - Chapter 04、魚先生，我們談談 4-2

２

「人類跟人魚怎麼可能結婚生子？擤……我夏宸菲從沒想過來什麼王子奇遇記，也沒想過轟轟烈烈的愛情，一生只想要一個平凡的人生，和自己喜歡的人有個溫暖的家而已……如果你要妃子，你能不能不要找我……」

頭腦一片混亂的我，蹲在地上埋頭大哭，話語裡還帶有懇求。

「哎呀呀……」黛安皇后單手底著臉頰，低估著：「難道是婚前恐懼症嗎？」

「愛妃，別哭了……」狄倫心裡一驚，收起了靛藍色的魚尾，低下了身安慰著我，「那不是我拿走的，是妳自己丟入海裡的。」

「我？」我擰著眉頭，凝視著那張苦惱的俊臉，腦海裡好像有塊深藏的記憶被觸動，漸漸浮現。

「狄倫，你先去見你父王吧，菲菲交給母后就行了。」看著狄倫的窘態，戴安皇后嘆了口氣，開口替他解圍。

「可是母后……」狄倫有些無助。

「哎呀，才讓你離開一會就這般捨不得了呀？」

黛安皇后笑了笑，點著他的額頭，「你呀！自幼就和你父王搬文弄武的，哪裡知道女孩的心思？放心吧……等你回來的時候，母后便讓菲菲點頭了！」

「孩兒明白了。」

狄倫看了我一眼才應下，並告訴我，「妳先和母后待在這，我一會就回來。」

我沒有回應，他揉了揉我的頭便擺著魚尾離去，留下我跟戴安皇后尷尬相望。

波……

波波……

「好了，剩我們了……」

黛安皇后不急著說話，只是一直笑笑地看著我，惹我一時不知該將目光往哪裡擺。

半晌後，她遞上了「海帶」給我，「妳把眼淚擦乾吧，沒事的。」

「擤……阿姨……呃……皇后殿下……」

我愣愣地將「海帶」衛生紙捏在手上擤鼻涕，哽聲說：「我不是覺得狄倫不好，只是……」

「妳只是無法想像人類和人魚能夠在一起對嗎？」戴安皇后十分平靜。

我點著頭，眼神無助。

「能不能在一起，必須由你們自己做見證，旁人無法給你們答案的。」

黛安皇后撫著我的髮絲，告訴我說：「其實，狄倫這孩子很有心……為了讓不妳受驚嚇，便只讓紅唇帶著朵拉和金銀兄弟去迎娶。那幾個孩子都是第一次踏上陸地，興奮的不得了，回來後還直嚷著要在城裡建一座飛機場呢！」

「尤金他們嗎？還真傷腦筋……」

想到那兩個「熊孩子」，我不禁噗哧一笑，「人魚不是能夠透過幻化變成人類嗎？他們可以試著去搭飛機呀。」

「我們雖能上岸，卻無法離水太久，更無法承受高空的氣壓……」

戴安皇后搖了搖頭，拿著魚骨給我梳髮，解釋：「飛上天際、俯瞰大洋，一直是我們所憧憬的，若有機會，希望妳能和孩子們說說搭飛機的新鮮事，他們肯定會很高興的。」

「那兩個孩子，總讓我想起自己已逝的弟弟，我特別喜歡他們……」

我像個孩子一樣，抱著鯊魚抱枕縮在海星沙發上頭，享受指尖帶給頭皮的輕柔，不知不覺地便將心情脫口了。

「嗯，這麼說狄倫當時執意要讓那兩個孩子陪伴妳，便是這番用意了？」戴安皇后笑說：「他這會可真有心囉！」

心漏跳了兩拍，我紅著臉轉了話題：「感覺奧斯克和狄倫認識很久了，為什麼要打戰？」

戴安皇后沉下了臉，嘆道：「大約百多年前，夫君摩爾頓與奧斯克的父親『森普克』還以兄弟互稱，那時魚人與人魚是和平共處的，可是因為一些事件而視為仇敵，連羅絲的家人都成了革命下的犧牲品……」

「犧牲品？」我擰起眉頭，「怎麼回事？羅絲跟人類有關係？」

「以前，和人類相愛的羅絲，本來在岸上有個幸福的家庭，可是厭惡人類的森普克得知後，便派人喬裝成人類的樣子上岸，殘忍地殺死她的丈夫與孩子……」

「失去至親的羅絲一度陷入瘋狂。在森普克的唆使下，開始獵殺人類首級，她就是在那時候被冠上『狩獵者』之名的……後來，夫君摩爾頓與之大戰，勸導三天三夜，最終，她才應允歸順於我族，不再殺害人類。」

戴安皇后倒了杯咖啡給我。

人魚族的咖啡呈晶凍狀，在杯中晃動著，我硬著頭皮含了一口，味道其實跟陸上的咖啡一樣，眉梢疏了不少。

我好奇，「魚人和人類能生孩子？」

「能，人魚和人類也能。」

戴安皇后優雅地放下了珊瑚杯，說：「雖然如此，可生出來的孩子都是人類，這是我們的祖先為了保護我族所下的一種詛咒。」

「為什麼狄倫和您、國王殿下以及辛希亞長的一點也不一樣？」

「哈哈哈，長得相像是人類的思維，人類大多都長得差不多，可我們人魚與魚人稍微有些不同。寄宿在我們體內的古老遺傳因數，並不會像人類一樣隨著時間逐漸變淡。」

「如果章魚人魚的父母生出了鯨魚人魚的孩子，就代表著他們的血脈中，曾經有過鯨魚人魚的祖先，所以，在海裡誰生了什麼樣的孩子都不稀奇，你們人類不自覺地將外貌型態區分開的那種心情，對我們來說才是無法理解的。」

我看著那宛如禮服、隨著水波而擺動的淡藍色尾鰭，表示：「國王殿下是恐龍王魚，您是孔雀魚的人魚吧？那狄倫跟辛希亞公主是什麼品種的人魚？」

黛安皇后笑道：「辛希亞是月亮魚人魚，至於狄倫……我想妳也看得出來，他是數量正急劇下降的遠洋白鰭鯊。」

我聽著不禁沉下了臉。

正如皇后所言，遠洋白鰭鯊的魚鰭可以製成魚翅，對人類而言擁有較高的經濟價值，因此面臨漁業捕殺，數量正漸漸下降……

既然如此，狄倫不應該是討厭人類的那一派嗎？

為什麼反而保護起人類來了？

「菲菲。」

黛安皇后忽然拉起了我的手，「如果不考慮種族，妳覺得狄倫這孩子怎麼樣呢？」

「我……皇后殿下，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才好。」我抿著唇，眼眶微紅。

「妳討厭這地方嗎？」

我搖了搖頭，「我很喜歡這裡，很喜歡尤銀他們……可是……可奧斯克最後的警告仍盤旋在我腦海裡，我不像羅絲那樣有護身本領，好害怕自己哪一天會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戴安皇后搬正了我的臉，對上了我雙眼，「菲菲，妳討厭狄倫嗎？」

「我不討厭狄倫，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選擇才是好的。」我仍搖著頭，眼角的淚水隨著我的動作而掉落。

「唉……我那傻兒子，為了妳不惜和自己那死腦筋的父王抗爭好幾年，如果妳這麼斷然離去……指不定他那一天會做起傻事來。」

黛安皇后疼惜的撫去那不爭氣的淚珠，給了我一個後路，「既然妳現在如此躊躇不定，不如暫時留在狄菲亞好嗎？如果……妳最後仍選擇離開，我們會尊重妳的決定的。」

我沒有回應，只是呆愣地凝視著皇后那雙真誠的眼。

母親死得突然，我不知道自己已有多少年沒感受過母愛的溫柔，總覺得這手心的溫度十分令人懷念。

她都替狄倫說到這種地步，我還有什麼理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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