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魚王子（初稿，舊版教學用） - Chapter 06、戰前的狼嚎 6-3

３

「噠！」

狄倫彈了個響指，電源應聲開啟，眼前立刻浮現一道三百六十度的環行電視牆。

「天啊——」

我捧著臉喊道：「你們其實是『外星人』吧？這種科幻景象只有電影才看得到呀！」

「上座吧。」

狄倫只是笑了笑，示意我座上不遠處那貝殼沙發上，自己則在中央一個平臺上敲打著。下一秒，四周的電視牆出現了好幾張大臉。

「霍霍霍……」

南太平洋之王喬疏亞（吸血鬼烏賊型人魚），摸著鬍子道：「北太平洋的小鬼頭，替朕帶話給摩爾頓那老家伙，說朕下回象棋大賽肯定繞不了他！」

「狄倫——」

北極海女帝歐思丹（角鯨型人魚），趴在檯前、嫵媚地說：「你這麼冷淡的拒絕哀家，真是要和人類成親啊？」

印度洋高僧帽僧（僧帽水母型人魚），捻著佛珠，「阿彌陀佛……冰仔，你又和人衝突了？怎麼搞得自己渾身是血了？」

南極海郡主冰爺（扇鰭冰魚型人魚），梳理著飛機頭，撇嘴說：「老頭子別發牢騷行不行？要不是那傢伙先挑釁，本大爺又怎麼會在那種破『魚』身上浪費時間！」

「呦咿呦咿呦——」

南大西洋酋長盧索，一頭捲曲的髮上插著幾根色彩豔麗的羽毛，腰部圍著一個草裙，熱情喊：「北太平洋的夫妻檔！我們南大西洋就盼你們多多守望相助了呀！」

「自己的疆界自己顧。」

北太平洋王子狄倫白了他一眼，便轉頭對著我問：「愛妃，你猜那傢伙是什麼品種的人魚？」

害羞的我和盧索大眼瞪著小眼，腦子裡則思索著。

當見到他那大大的香腸嘴，毫不猶豫地說：「章魚？」

狄倫搖了搖頭，嚴肅地道：「食人魚。」

我本還楞楞，轉頭見盧索那笑得無比燦爛的尖牙，頓時被嚇得躲到了沙發後方。

「他、他、他……真的食人？！」

「哈哈哈……」

狄倫蜷著身軀窩在沙發上，抱著雙臂不停顫抖。

我氣得白眼直翻，抓起抱枕往他頭上仍。

逗弄我就這麼好玩？

「哎呀！」

歐思丹捂著雙眼，誇張地說：「一大早便在我們面前『閃光』，哀家的眼都疼得要瞎了！」

「呦！老子從來不知道你小子還有這麼逗姑娘的一面啊！」冰爺在一旁跟著起鬨著。

「好了，招呼就到這吧。」

北大西洋之王俄耳甫斯（海神蛞蝓型人魚），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冷道：「準備向人類發動總攻擊，先前那些小小的警告似乎被當作笑話了呢……」

「總攻擊？」

我心一驚，想起前些日子的「海怪」，便問：「難道那些大海嘯和漩渦，都是你們引發的？」

眾人歛去了笑容，狄倫也停止了笑意，氣氛突然沈重了下來。

沒有人開口說話，惹得我心裡是一陣焦急，「怎麼了？說話啊！」

「嗯，是我們。」俄耳甫斯淡道。

「真的是這樣嗎？」

我慌張地跑到狄倫身旁，想討一個合理的解釋，可無論我怎麼問話，他始終都沒任何表示。

過了許久，有口難言的狄倫摸著我的頭，問：「愛妃，今日奔波可乏了？我命人備熱水，妳去放鬆一下如何？」

「誰要放鬆了？你不要轉移話題！」

理智像是斷了的弦，我紅著眼眶、破口大罵：「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做，那些事件奪走多少人命，殘害多少人的家園！」

眾人一陣沈寂，不知怎麼制止眼前失控的「猴」。

俄耳甫斯推了推眼鏡，冷酷地說：「人類大肆捕撈、殘害我族，以致我族家破人亡，我們迫不得已，只能躲到這深海一萬公里的黑暗地帶苟延殘喘……你們人類還能拿什麼籌碼談和平？」

「前陣子，巴西發生了人類情侶抓幼鯊自拍，以致幼鯊不幸身亡……唉，盧索大人我都不忍心了！」本性樂天的盧索，一陣感嘆。

「阿彌陀佛……」

帽僧僧人行了禮，說：「老夫聽聞太平洋洲的人類都喜歡吃魚類，連和人類最親近的海豚都不放過，不知可有此事？」

我呆愣著站在原地，不知怎麼回應他們的質問，令人難受的是——

他們口中說得全是事實。

生存是動物的本能，可如果只為一私慾而殘殺他族，他們為自己的族群討回公道有什麼不對？

「妳應該很清楚人類都用什麼方式，對待其他物種的不是嗎？既然已經成了北大洋的王妃，就要有自知之明、守好本分才是。」

「抱歉，我還是出去好了，你們不必顧慮到我的感受……」我垂著頭，走向門口。

「辛西亞在花園，替我陪著她吧。」

狄倫為化解我的尷尬，拋下了這麼一段話。

心情有些沉重的我，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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