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劫【重編版】 - 【黑歷史】間章一《伊人念愁》

注意！你在看的是舊版未重編的《長生劫》，部份世界觀設定、劇情和人物設定都和重編版有很大的不同，敬請留意！7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D50eJfBV

間章一

《伊人念愁》

在東黎行府和北際行府之間，有一座巨城矗立，歷經百年不倒。

在這座巨城中，有一個被譽為「海王」的人物，也是這座巨城的太守。

海王的父親自靖武起事起，隨當今聖上南征北討，是當年聖上登基的不二功臣，聽說當年海王父親病逝時，聖上還特意穿上白色喪服，在永京向東北巨城的方向遙遙一拜。

東黎行府由大大小小三十多個島嶼組成，群島南方自商朝立國之始一直是海盜猖獗之地，故東黎行府守護一職多為擅長海戰，能抵禦南方海盜侵襲之人。

靖武二年，海王之父病逝，南方海盜們聞信便開始向北方侵襲，更一度逼近位於東黎行府中部的聖教根據地，聖城梅爾附近。

結果，剛任家主的海王臨危受命，帶著戰船七十餘艘，一舉大敗南方海盜，勢如破竹，更一度收復東黎行府南部，從此人送外號：東黎的海王。

——可惜五年後，血匪首崛起，重新奪回了南部群島，但那都是後話了。

海王除了打海戰厲害之外，最厲害的是極度的愛妻——他的妻子是伏羲古城寒家家主的妹妹，聽說兩人由幼時便傾心相愛，由於寒家的圖騰是寒鷹，因此她又被稱為鷹女———所以又有東黎海王豪氣橫，一見鷹女不復還的笑談。

聽說海王的妻子在病逝前獨愛城郊外一湖的景色，於是海王大手一揮，在湖旁建了新府，後來其他官員富商們也開始往那裡搬，後來更成為了巨城新城區的雛形。

這座湖後來被命名為：焚花湖。

焚花湖內有一亭，名曰炙歌，亭中放著一琴，名曰靖雪。

皆以海王的女兒為名。

城內誰人不知，焚花湖中，炙歌亭內，仙樂飄飄處處聞。

就算妻子只生了四名女兒，而且她亦於四年前病逝，海王也沒有續弦，相反視四名掌上明珠如珠如寶。

這海王膝下四女，各擅勝場，但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皆愛音律成癡。

長女焚花，擅譜曲。

二女炙歌，擅寫詞。

三女梵音，更是超凡入聖，成為了世間少有以樂入道的煉氣者。

四女靖雪，才華雖不如三位姐姐，但對古董、樂器等獨具慧眼，乃世人公認的樂器大家。

是日，焚花湖炙歌亭中，梵音席地而坐，手中輕彈靖雪琴。

靖雪琴此琴取秋鱗谷的上等谷木製成，本就天賦絕佳，更由靖雪這位樂器大家親手製作而成，再加上梵音這位才情絕縱的煉氣者所彈奏，一勾一彈，皆是梵音。

梵音所彈奏的正是由焚花所譜，炙歌所詞，名動中洲的《伊人念愁》。

伊人彈奏伊人念愁，自是有其所愁所念。

念剛上京述職的父親。

愁那已遠嫁南方的大姐，爹應該和她見上面了吧？

念那半年前下嫁給名門子弟，正和二姐夫如蜜似漆的二姐。

愁那往東海書院去的四妹。

更念那個他。

一陣陰風吹過。

梵音眉額低垂，屈指輕彈。

音律化劍，氣度凜然。

再一彈，萬劍如箭發。

一個男子忽地冒出，一身黑衣，氣宇軒昂，看著像個斯文書生，臉上卻帶著如同街邊混混調戲民女般的壞笑。

他就站在那裡，靜待劍氣光臨。

三十寸。

一寸。

梵音按捺不住，再一彈，劍氣如風散。

男子繼續帶著壞笑，一張口，果然還是那混混般的語調。

「喲，妹子，挺閑哪，在這裡彈琴？」

梵音輕吸一口氣，決定無視前六個字。

「鬼先生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被稱作鬼先生的男子只是報以一笑，隨即大剌剌地坐在了梵音旁邊。

梵音皺了皺漂亮的眉頭，但沒有說甚麼，彈琴的手停了下來，看著鬼先生，看他又有甚麼鬼話想說。

鬼先生看著她，好像是在欣賞甚麼，看了良久，才緩緩說道：

「——你胸脯是不是又大了？」

清脆的「啪」一聲，鬼先生臉上多了一個紅色的手印。

「你再接著說的話，下次迎接你的就是滿天的劍氣。」梵音如是說。

鬼先生甚麼都沒說，只是保持他混混般的笑聲。

梵音死死盯著靖雪琴，認真思考用十三道劍氣的話能多快把眼前的男人分屍又分屍。

嘴上的便宜佔完了，鬼先生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直奔主題。

「你送給我弟弟的生辰禮物怎麼是一塊冰？」

梵音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重覆：「『一塊冰』？你認真的？」

鬼先生臉上帶著笑意，道：「不是一塊冰嗎？」

梵音有些崩潰：「一塊冰？聖神在上，那是一塊寒鐵！正正宗宗的一塊在千皚山出產的原生寒鐵！這塊寒鐵還是一開始就是垂劍型的極品寒鐵！」

「是嗎？」

「『是嗎』！？我告訴你，寒鐵本來就是一種極為珍稀的礦材，天生自帶令人難以接近的寒氣，亦極難被改變形狀，因此難以被製成武器，然而這塊寒鐵卻是天生的逸材，本身形狀就適合被製成劍類武器，重點是，它還能通靈！——等等。」

梵音原本還源源不絕地解釋著寒鐵是甚麼，但突然間反應過來了，一臉狐疑的看著鬼先生：「你裝的？」

「這不是想多聽你說話嘛。」

清脆的「啪」一聲，鬼先生另一邊的臉上又多了一個紅色的手印，兩邊雙開花，看著也是挺喜慶的。

梵音輕呼一口氣，臉上有點燙。

鬼先生輕撫臉上兩塊紅腫，心想這妮子怕是會有一陣子不想主動說話了，便主動說道：「我是知道那是塊極品寒鐵啦……但為甚麼這玩意才是件準七階法寶？」

梵音憋屈了好一會，才說道：「……如果由一位擅長鍛造劍類法寶的大師操刀的話，恐怕成為四階，乃至三階法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註：法寶與煉氣法階相異，九為最低，一為最高。）

鬼先生揚著眉頭，大概知道之後就是「但是」了，於是便接道：「但是？」

梵音瞪了鬼先生一眼，警告他別隨便插話：「但是，鍛鍊這極品寒鐵的，卻只是一個巧合尋到這寒鐵，鍛劍技巧一般，甚至還不懂將之製成法寶的普通鐵匠。」

鬼先生恍然大悟：「所以……那塊冰就變成一件只有準七階靈力級別的法寶……」

「是寒鐵……唉，當我買下它時，它只是一件連法寶也不是的普通武器，我花了好幾晚……咳。」梵音自覺失言，輕咳了一聲。「我用了一點時間，就把它的靈力迴路理順，再進行賦靈，變成了一件準七階法寶，雖說寒氣侵體的問題還在，但正好適合你弟弟用。」

鬼先生下意識想笑，但在蘇梵音凌厲的目光威脅之下，他正竭力地控制自己臉部肌肉。

「呵…咳，但你為甚麼要費那麼大的工夫去弄一把劍法寶……噢。」

鬼先生輕皺眉頭，喃喃自語，突然目光一閃，隨即笑了。

「……你不是送給他，你是送給我的。」

梵音嘴角輕輕一勾，而鬼先生則道：

「……寒鐵雖是萬中無一的逸材，但都會因愚蠢的鐵匠而蒙塵。」

梵音微笑，接道：「而不使寶劍蒙塵，才是一個使劍者該盡的責任。」

兩人相視一笑。

「當時我給我弟的時候，他雖然沒說甚麼，但我敢說他其實很開心。」

「你又不是你弟肚裡的那條蟲，你怎麼知道？」

鬼先生呵呵一笑，道：「行了吧，我連他雞雞長度都瞭如指掌，我會不知道？」

梵音橫了鬼先生一眼，有點無奈地道：「你說話能說得好聽一點嗎？」

「好吧」。他一臉認真：「——我就是他肚裡的一條蟲。」

看著他一臉認真地說著糊話，梵音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他看著她的笑容，喃喃低聲的道：「笑了就好了嘛，平時扳著臉的多難看……」

「你說甚麼？」

「甚麼也沒說。」

他一臉溫柔的笑著，不知何時，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當初那壞壞的笑容已經暗地褪去了。

——也許是因為這個笑容吧……

梵音好像有點看出神了。

兩人對望了好一陣子。

直至他好像聽到了甚麼，那笑容隨即又變成了流氓式的笑容。

梵音也迅速扳回了臉。

他站了起來，說道：「那我還有事做，先走了。」

——那你甚麼時候再來？梵音想問，但說出口時卻變成了另一個話：「你不會再來了吧？」

他看著她，臉上壞笑依舊。

「抱歉，我會再來的，直到你真的不想我再回來為止。」

一陣陰風吹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梵音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好一會。

然後又重新低頭。

屈指一彈。

彈的還是《伊人念愁》。

但所愁所念的，只剩下一個人了。

（聖誕禮物，祝各位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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