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劫【重編版】 - 【黑歷史】四。陳犁雲

注意！你在看的是舊版未重編的《長生劫》，部份世界觀設定、劇情和人物設定都和重編版有很大的不同，敬請留意！7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C23SLbK4

靖武二十七年十二月十七

四。陳犁雲

衛兵取走一切，除了人民的一針一線。

——坊間百姓的戲言

「整隊！」

新兵們總算是完成了第一天的訓練，在聽見了陳犁雲的叫聲後，便歪歪倒倒地站起來，勉勉強強地立好。

陳犁雲凝神看著眼前的五個新兵。

自前朝，軒轅武帝公佈了全民習武的口號之後，天下忽然就多了很多的習武之人。

武途漫漫，武者亦有分四十個等級，由一至三十九，每十級為一大階段，可分為三個階段，到達四十級終境，可謂能人所不能，成就人們常說的「武學宗師」，更有機會沖擊更高的階段，成就所謂的「地境」，進入更為深不可測的煉氣大道，所謂的「以武入道」，便為如此。

正常士兵，實力多由六至十九級，陳犁雲在青木村中算是資質較佳，突破到了十五級，為青木村中修為最強的武者之一，亦因此成為了這村子的侍衛長。

作為一個練武了一段時間的武者，陳犁雲也差不多能看出每個人的修為程度。

兩個同樣由寧安城附近農村來的農家子弟正歪歪斜斜地站立著，眼中有掩不住的疲勞，手腳則因為力竭而微微震抖著。

而那個忽然自己報名加入的小子明顯是沒有經過訓練，手跟腳都抖得不成樣子，陳犁雲心中暗暗奇怪，明明也是農家子弟，身體卻實在不怎麼樣。

這三人雖常做體力勞動，但缺乏合適的武學來調理個人氣息，亦沒有用入定，冥想等方式來煉體養氣，而且在耐力方面的能力也不怎麼強。

陳犁雲約略估計，這三個鄉村小子大概是在三至四階左右的實力，而且將來恐怕也不會到很高的境界。

曾經有人說過，在十六歲成年之前，還沒有突破第一個階段，也就是第十級，恐怕成就也只有一定程度，就算真有奇遇走到了地境大關之前，恐怕也難以突破。

就寧安城軍方那邊給的資料來看，這三個人已經剛過了十八歲的生日。

嘛，武道困難重重，也不是每個人都征服這條大道，即使失敗，過好自己的人生就好了。

陳犁雲這樣想著，同時又不禁暗暗慶幸自己不是他們的一員。

一個新兵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被黑色短髮稍稍遮蓋的目光彷如一片死水，彷佛有點呆滯，這人叫青燐，是西陵省天陵城一家做燈油火蠟生意的家族的旁支子弟，圖騰好像是蠟燭，看他的樣子，陳犁雲就有點明白這人為甚麼會被趕到這個地方。

另一名新兵，臉上則帶著若隱若現的笑容，站姿也不怎麼標準，身穿著北際行府的標準士兵武者服，一頭的黑色長髮被隨意地綁成一束，不由得散發出一種輕浮的感覺。這個新兵叫牧陵，西陵省寢原鎮出身，沒有家族的背景。

看牧陵的步姿，之前的表現，陳犁雲推測他大概到了六至七階，應該是在老家的時候學過點功夫。青燐應該也練了一些功法，大概有五，六階吧。

陳犁雲將牧陵列入了嫌疑名單，牧陵給人的感覺也很像陳犁雲個人對姜少淵的印象，雖然實力等級不太像是，但誰知道他身持的法寶會不會有著隱藏真正的實力的作用呢？

當然，如果將姜少淵本人的真正實力來看的話，這五人都沒有可能是他，這時候也只能暫時認為『法寶擁有隱藏個人真正實力』這件設想是真的。

不過不要緊。

陳犁雲心中暗笑。

如果牧陵真的是姜少淵，這計劃大概就能找出他了。

此時，陳犁雲的身後傳來一陣蹣跚的腳步聲。

陳犁雲扭頭一看，只見一七旬老人正緩步走來，身上穿著件寬大的聖教徒服，走路時還帶幾聲咳嗽。

「艾美爾先生，你來了。」

陳犁雲一臉微笑地向叫艾美爾的老人問好。

「你好，犁雲，願聖神保祐你今天依舊幸福安康。」

艾美爾也微笑答道。

陳犁雲心中冷笑，幸福安康？今天都快過了大半了，現在才說會不會遲了一點？

這老人遲到了將近一個時辰，但這老人也沒有抱歉或者說甚麼，他只是微笑著站在陳犁雲身後，眼睛卻在著觀察著那五個新兵。

五個新兵也是用著好奇的眼光看著艾美爾。

陳犁雲輕咳一聲。「咳，這位是聖教指派的二級神父，在青木村駐紮的艾美爾‧弗蘭德。」

艾美爾微微向五人一禮，又道：「你們好，願聖神保佑你們。」

五人也是連忙對艾美爾一禮。

陳犁雲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今日我請艾美爾神父來，就是希望掌握你們的聖窗資訊。」

幾人臉上都是稍稍一驚，一個農家子弟畏畏縮縮地開口：「艾美爾神父……你懂神聖文字？要收錢的嗎？」

艾美爾微微一笑，說道：「我還沒有能完全認識神聖文字，但比較主要的幾個能力和聖技還是知道的，至於費用……犁雲說他會負責，要謝就謝謝他吧。」

陳犁雲笑道：「不用謝，我這不就是想更瞭解你們的能力嘛，正所謂好鐵要用在好鋼上，作為守衛長，不瞭解清楚你們的能力又怎麼能知道怎樣發揮呢？」

其實他的心在淌血。整整五個金幣啊！這艾美爾他媽的是個奸商啊！

在大約三百多年前，在這片大陸還屬於姓軒轅的人的時候，一個自稱叫梅爾的人出現在東黎行府上。

當時的皇帝在大約五年前就在一次內亂之中喪生，幼帝以五歲之齡登位，使朝政由帝國雙丞把持，還導致了一個極有名望的家族就此淪落。

狴犴之亂，世人是這樣稱呼這起動亂的，它被視為了軒轅王朝墜落的先聲，也是長久和平年代結束的號角。

而梅爾，這個在後來被稱為聖神的人，就在這朝野動亂，萬物不安的時代之中橫空出世。

他獨力爬上了全中洲最高的山，東皇山。那座傳說在神話時代，人類第一次和創世神東皇太一對話的高山。

而梅爾下山之後，稱他已經獲得了創世神的旨意，他以他超乎想像的口才，極為強大的人格魅力——或者是創世神幫助的緣故。他創立了聖教，並在東黎行府牧花平原興建了一個根據地，後來，這平原更名為聖花平原，那地方亦成為了現在的「榮耀十城」之一，願永享神之榮寵的聖城梅爾。

梅爾帶領著人民，以革命為理由，推翻了當時把控朝政的奸相，扶持當時的幼帝，他治水，修路，使天災人難頻減，創造了一個生活富足的年代。

梅爾擁有著神級的實力，能輕易摧山填海，但如此強橫的他，卻遭到了神的猜忌——祂認為梅爾大開民智，使對創世神的信仰日益減弱，對「天」也不再懷有敬意。

在祂的看來，人類開始真正擁有「智慧」，似乎並不是好事。

梅爾也感受到東皇太一的不滿，也知道自己總不能永遠保護人類。

他築大陣，以自身所有力量和性命作交換，施放了一個法術——

從此以後，所有人都獲得了一個能力。

那東西叫「聖窗」，又名「全知之窗」。

它最大的功能，就是記錄了擁有者的所有「能力」。

原本極為模糊，只能由煉氣者自行感受的「煉氣位階」被細分成九十個「階級」。

同時，聖窗亦具有詳細記錄上古以來所有的能力和技能，並輔以說明，以使擁有者更瞭解自身能力。

這對煉氣者而言，無疑是最強的「輔助」。

梅爾以自己的生命，為全中洲的煉氣者鋪設了一條「往天之道」。

但不知為何，聖窗的顯示文字由人們常用的『中洲語』變成了幾近沒有人認識的『神聖文字』。

然而，梅爾彷彿早已經料到這樣的發展，早就留下了大量精通「神聖文字」的主教。

自此之後，聖教主教們就多了一個任務，就是幫助翻譯那些煉氣者的「聖窗」。

「聖窗嗎……也是個方法呢。」

陳犁雲聽了河木的主意，沉吟。

「但是要怎麼辦別到姜少淵？」

河木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本小冊子，隨手揭到了某一頁，看了幾眼，便說道：「雖說姜少淵有可能帶著甚麼法寶，但也不可能對聖窗造成影響……姜家的秘法『畢方燃天訣』，在修煉這秘法的時候，就會擁有一個常駐技能叫『靈力燃燒』，這就是突破點。」

「你們無名者的情報網，居然能到這個程度嗎……」

「小事而已，聽說高層那邊還握有更恐怖的情報……啊。」

河木自覺失言，輕咳了一聲，看著陳犁雲，扯開話題道：「…嘛，只要他聖窗上顯示修煉的功法是畢方燃天訣，又或者技能欄上有著『靈力燃燒』這幾字，那就行了。」

「只要是這兩個中了一個，那九成就是姜少淵了。」

「……好了，召出聖窗。」

陷阱已經設好了。

三個農村子弟和牧陵很乾脆召開了聖窗，反而是青燐遲疑了一下才召出了聖窗。

五個淺藍色的半透明板子忽然出現在五人的身旁，隨即在五人的控制下轉變成適合的角度和位置。

……唔？

陳犁雲暗暗奇怪，怎麼原本懷疑是姜少淵的牧陵這麼乾脆就召出了聖窗，反而是青燐遲疑了一下？

他心中忽地閃過一絲不安，然而此時的艾美爾已經拿出一個放著由東黎省送過來的羊皮紙和墨水筆走到了其中一名農村子弟旁了。

「再往上一點，對，停，讓我看看……」艾美爾正調整著聖窗，然後瞇著眼睛觀察聖窗。

然後他高速地翻譯了聖窗上的文字，毛筆刷刷刷的在板子夾著的羊皮紙上寫下了一些文字，然後對那名農村弟子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關掉聖窗，隨即將那張記載著農村弟子聖窗內容的羊皮紙遞給了陳犁雲。

陳犁雲接過了羊皮紙，裡面的文字只有數行，艾美爾的寫速很快，字跡卻很平穩，可能是做慣了這工作的原因。

名字：吳勝階級：三

力量：F 體質：F+ 敏捷：F- 通靈：/

堅韌：F- 農業心得：F

運轉功法：無

那個叫吳勝的農家子弟把頭湊了過來，好奇地問：「寫了甚麼？」

陳犁雲知道吳勝應該沒有受過有關文字的教育，指著名字一欄，說道：「看，這是你的名字。」

吳勝發出哦哦的驚嘆聲，陳犁雲則繼續說明道：「這裡，是你的階級，三級，然後下面的就是你的個人能力……」

「…分做力量，體質，敏捷和通靈對吧？」

吳勝忽道。

陳犁雲嚇了一跳，隨即狐疑地看著吳勝，問道：「你怎麼知道？」

「以前聽我們村子那個神父說過唄。」吳勝不以為然地說道。

陳犁雲見吳勝神色如常，也沒有多說甚麼，又道：「你看，你有三個能力皆有F級評定，算是不錯，只是通靈只有普通人的程度，沒有顯示任何評級。」

「那在體質和敏捷後面那個神聖文字和兩個符號是甚麼？」

陳犁雲眼睛一掃那兩個符號，篤定地說：「首先，這不是神聖文字，這是東煉行府以前用的『鷹羽文』，這裡是用來分開評定你的能力等級，從高至低是F，E，D，C，B，A。」

陳犁雲拿著一枝樹枝，在泥土上畫下了這幾個鷹羽文，隨即又道：「而後面的符號則是細分項，你的體質的符號是『加』的意思，意思就是你在體質方面的能力較普通的F級評定強，而敏捷的那個也理所當然代表著『減』，意思就說還沒完全到達F級的評定。」

吳勝眼睛一亮，看著旁邊的另一名農家子弟說道：「阿廣平時體力還比我好，他的體質說不定有那個……E了！」

陳犁雲的嘴角一揚，說道：「是嗎，我看看……」手適時接過艾美爾遞來的紙張，看了幾眼，隨即傳給了吳勝看。

名字：陳廣階級：三

力量：F 體質：F++ 敏捷：F 通靈：/

堅韌：F 鍛造心得：F

運轉功法：無

「唔…？兩個加號？」吳勝好奇道。

陳犁雲笑道：「你以為是這麼容易就能升上E階嗎？正常來說，要升上E級，起碼要突破通靈境，也就是十階的界限，才有可能升得了E級。」

吳勝作恍然大悟狀，陳犁雲低頭看著兩張紙，說道：「不錯，你們起碼有『農業心得』或者『鍛造心得』，在空閒的時候也可以去農田或者鐵舖那邊幫忙。」

兩人點了點頭，此時艾美爾也完成了第三個人的翻譯工作，陳犁雲看了一下，和陳廣和吳勝差不多，但技能就只有堅韌一個，沒有甚麼特別。

第四個人，就是牧陵了。

艾美爾問了他的名字，寫下了他的名字，看著聖窗，寫字的速度很平常，但當到了陳犁雲目測是技能的位置時，忽然就頓了頓。

陳犁雲心中一動。

艾美爾隨即繼續自己的工作，到功法的位置也是看了一眼就繼續寫，寫完之後，艾美爾看了牧陵一眼，意味深長地看了牧陵一眼，忽道：「小子，前途不錯啊。」

艾美爾將羊皮紙遞給了陳犁雲，陳犁雲竭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接過了那張紙。

名字：牧陵階級：七

力量：F++ 體質：F 敏捷：F 通靈：F-

靈力通行：F- 鍛造心得：F-

運轉功法：山陵功【零階】

七階的實力，力量更是到達了F++的程度，但這都不是重點。

沒有河木和陳犁雲預想中的「靈力燃燒」，更別說「畢方燃天訣」了。

陳犁雲瞪大眼眶，看著那張紙，對艾美爾說道：「艾美爾先生，你確定這是對的？」

艾美爾瞇著眼睛，笑道：「怎麼，我雖然老了，但眼睛可沒有退化到這地步啊！」

我操…我就知道不會有這麼巧合……

陳犁雲心中罵娘，同時深深的悔恨從心中狂湧而出，媽的，這五金幣全打水漂了！

看著一臉癡呆的青燐和臉上總是帶著和善微笑的艾美爾，陳犁雲有種想拔劍把他們兩個都剁了的沖動。

但他不敢，所以他只能接過艾美爾默默抄下的聖窗抄本，雖然他對這人不抱甚麼期待，但看一下也是好的……

名字：青燐 階級：九

力量：F+ 體質：F- 敏捷：F+++ 通靈：/

觀察力：F+ 直覺：F- //////////

運行功法：軍勢訣。未明【零階】

陳犁雲揚了揚眉，這個看似不言不語的傻子居然是五個新兵中最高階的……是因為他好歹也是青家的旁支子弟嗎？

俗話說得好，『爛船尚有三斤釘』，看來陳犁雲也要對這個青家另眼相看。

然而此時，陳犁雲也督見了在聖窗上那畫了一大串斜號的位置。

……那是甚麼？

陳犁雲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甚麼玩意，他看了一眼周圍，幾個農村子弟和牧陵正在拿著自己的聖窗資料興奮地高聲談天，青燐低著頭依舊發呆，艾美爾則在微笑著看著他們。

陳犁雲鬼鬼崇崇地走向艾美爾，拿著青燐的聖窗譯本，悄悄地說：「艾美爾神父。」

「是。」艾美爾回過頭來，好奇地看著陳犁雲。

「你看這個，一連串的斜號是甚麼？」

看著陳犁雲，艾美爾臉上露出謎樣的笑容。

「你覺得呢？」艾美爾在填字數。

「我怎麼知道？」陳犁雲決定配合。

艾美爾看了陳犁雲一眼，淡淡道：「是技能，在聖窗上還是很隱約的顯示出來，還沒有技能等級，但看來也差不多完全習得了。」

陳犁雲一驚，才第九階就開始習得第三個技能，這也太快了吧？

「是甚麼？你看不看到？」陳犁雲急問。

「是『靈息加持』。」

艾美爾淡淡道。

「我操！」

陳犁雲心中雖然也有些預感，但當真的確認是『靈息加持』時，陳犁雲還忍不住說了句髒話。

他心中不禁有些戚戚然，在武者突破了第十階級後，才能領悟熟練運用體內靈氣的『靈息加持』，但每個武者會隨著悟性或身體能力而改變習得這技能的時間，就陳犁雲本人來說，他大概是在——

「我記得犁雲你好像到快十五階才領悟了『靈息加持』，對不對？」

艾美爾很是熟練捅了一刀。

但陳犁雲拿這個神父沒辦法，只能用假笑應付過去。

自己幾乎到了十五階才領悟『靈息加持』，這個看著一臉癡呆的傻子九階就快獲得了『靈息加持』，這算是甚麼？

陳犁雲心裡有一些酸酸的，對那個小子也是越來越不喜歡了。

——好在，他派到了我的手下，九階又如何，還不是得乖乖聽我的命令嗎！

這樣想之後，陳犁雲心中也就平衡很多了。

當陳犁雲回過神時，只見艾美爾還是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但總是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

哦！

陳犁雲忽然想起了自己還沒有給艾美爾翻譯聖窗的費用。

唉……那可是五個商幣啊！自己一個月的薪金也就十五商幣而已啊！

陳犁雲很想賴帳，但他清楚得很，這神父看上去弱不禁風，但事實上實力也是突破了十階界限的人，再加上對方可是聖教的人，隨便安個異教徒之類的罪名自己這一生就算完了。

於是他還是乖乖交出了五個金幣。

艾美爾收了錢之後微微一禮，隨口說了甚麼「願聖神祝福你」之類的話，便緩緩的走了。

他走到了一半，忽然又回過頭來，像是隨口問道：「對了，今天有沒有外來人來了？」

陳犁雲聽了，像是不以為意地說道：「我今天沒有去村口那邊看過，要不你去那邊看看，又或者是晚一點去客棧那裡看一眼？」

艾美爾聽了，也沒有作甚麼反應，只是應了應聲，就走了。

（點此進入：補充設定一。有關技能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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