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劫【重編版】 - 間章將至未至（六）

間章將至未至（六）

一陣寒冷猛地湧至臉上，張用悚然驚醒，眼前一名兵士正提著水桶，而自己臉上仍滴著水珠，想必是被淋醒了。

張用正躺在地上，手腳被綁，他艱難地動著身體試圖掙紮，身體卻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疼痛，五臟傳來一陣絞痛。

張用緩緩探視自身靈池，靈息盡失，運作的靈力迴路也幾近停止運作，平常掛在腰間的單刀也早已不見。

他張望四周，自己正身處在一座帳蓬之內，十多名士兵正扶劍立於一旁，瞪視著自己，張用定睛一看，才發現大當家也跪在了不遠處，手足俱被捆住，一副也是剛剛被潑醒的樣子。

就在前方，一名身穿甲衣的微胖男子正坐在椅上，旁邊是那個打暈自己的男子，微胖男子見張用醒了，便微笑著說道：「我乃定禹郡郡守石青棠，兩位賊人，可報上名來。」

張用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獰笑道：「老子是連北山好漢張用！姓石的，你別讓老子逃了，不然必殺你全家！」

名叫石青棠的微胖男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笑了，張用督見了那笑容卻不由得心下一寒。

「我聽說過你，倒是有趣！」石青棠莫名其妙的說道，隨後又看向一旁的大當家，問道：「你呢？」

張用禁不住去看大當家，卻見大當家噗咚一聲的把頭給叩到了地上，只是道：「……小人孫從義……不開眼跟石大人作對，求大人放在下跟一眾兄弟一條生路！」

張用如遭九雷轟擊，愣在當場。

石青棠聽了也只是大笑，竟也不再管他，只是向一旁的張用說道：「這就是你們的大當家了嗎？」

張用臉色數變，也只能沉著臉不說話。

孫從義則將臉埋在土中，並不發話。

石青棠冷笑一聲，站了起來，走到張用身前，問道：「聽說，連北山張用兇名赫赫，用得一手鳳刀門刀法？」

「老子刀法不過爾爾！」張用冷然回答，隨後又補道：「不過殺你這種狗官，倒是適合！」

一旁的軍官神色不愉，手已暗自扶在劍柄上，可石青棠竟哈哈大笑起來，隨即斂起笑容，肅道：「當年豐牧鎮，你幹下好大的事啊？」

張用渾身一震，隨即強打笑容道：「怎的，你是聽過老子的風光史，慕名而來的嗎？」

「確是久仰大名了！」石青棠雖是冷笑著，可嘴角卻好像笑意全無。「聽說那時候，你殺了豐牧縣令之子錢忠鋒？」

張用這下終於心生警覺，抬頭問道：「你是他甚麼人？」

「不過是一個聽過故事的人而已！」石青棠道：「聽說你就是因為你妻子與他通姦，你就帶人去了他家，殺了他家所有男的，然後在他面前將他全部妻妾先姦後殺？」

旁邊士兵聞言，也不禁嘩然，旁邊的孫從義乾脆把頭埋在地上做個駝鳥，石青棠也沒打算制止士兵，只是看著張用。

張用卻只覺心中又點燃了一株久未點燃的怒火，他冷笑道：「通姦？」

「如果他這樣算是給老子戴了綠帽子，那我豈不是給他戴了好幾十頂綠帽子而已！」

石青棠終於不忍了，他腳一抬，用力將張用的腦袋踩落地上，冷笑說道：「你跟他能比嗎？他是太守之子，是官！而你，只是一個三流門派的人，是江湖武人，你跟他能比嗎！」

張用拼命的把被壓的頭往上抬，滿臉是血的吼道：「他是人，我也是人，為何不能比！他姦我妻子，殺我全家，那我十倍奉還，有何不合理！」

「大膽！」石青棠大怒，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美貌姑娘：「憐昕姑娘，聽說你精通商律，你說說，擅殺地方官員，該當何罪！」

名叫憐昕的姑娘先是嚇了一跳，隨即有些遲疑的道：「擅殺地方官員……即時斬首，家屬男眷終身為奴……女眷終身為妓。」

石青棠冷笑，回頭跟自己正踩著的張用說：「也算是你走運，全家皆死，只要你一人身死便是足矣，來人，備刀！」

張用聞言，忽地揚聲大笑，笑聲卻笑得很是淒厲。

正在石青棠愣神之際，張用猛地一用力，竟是頂開了石青棠的腳，石青棠頓時失去平衡，險些跌倒，隨即悖然大怒，怒問道：「你笑甚麼！」

石青棠卻沒發現對方的雙手早已掙脫了束縛，左右之人隨即大驚，可張用趁著左右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猛地一拳打到石青棠的臉上。

「笑這天下！」

張用一拳轟出，另一隻手卻伸手入懷，已是握住了藏在懷中的匕首！

張用眼角督到旁邊副將一臉驚色，看來之前那個檢查自己身上有否藏有器械的士兵要倒大霉了。

「笑你這讀書人自命不凡，還是得死在我這種江湖武夫手上！」

匕首隨即拔出，張用懷著怒怨之氣，悍然刺出。

此時，那名名叫青燐的男子卻動了，看上去還趕得及的樣子，張用哈哈大笑，刺出的匕首不管不顧，還是往石青棠腹中刺去，分明就是幹著以命拼命的勾當！

青燐見了此人這般行事，神色卻也不驚不懼，只是一腳踢出。

這腳卻是一腳踹到了石青棠的臉上。

張用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原本用來防備青燐攻擊的靈力頓時散去，石青棠吃了一記踢擊，卻是彈飛了去，不軟不重地跌到一旁。

此時青燐卻已來到張用跟前，鏗的一聲，張用匕首便被打落在地，張用咬牙，還想以空手搏鬥，卻發現玉闕再也提不起靈力來。

青燐一劍刺出，隨即一劍穿心。

張用只覺胸口一寒，在這般近的距離去看，這柄劍看著實在有些像是一塊奇形怪狀的寒冰啊……

沒想到是把好劍。

張用全身力氣流盡，跪倒在地，抬起頭，卻發現自己原本滿臉是血，但卻已被自己眼眶湧出的淚水沖走。

他慘淡一笑，喃喃地道：「笑我雖不是狗，命卻很苦。」

青年臉無表情，看著張用，竟是點了點頭，道：「你很苦。」

青年隨即猛地拔出了劍，張用倒退幾步，頹然倒下，攤倒在了孫從義的旁邊，心窩緩緩流出鮮血。

孫從義此時卻瘋狂掙紮，正想大吼著甚麼，卻給人用破布塞住了口。

青年握著劍，寒氣緩緩向握著的手上湧去，青年看著張用已然斷氣的屍體，喃喃道：「但天底下，誰人不苦？」

買不了五月天演唱會的門票，所以我決定去中環海濱，大概還是能聽到阿信的聲音，嚴格上來說我還是參加了演唱會。

感謝正在放假的繪師 @prod.ki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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