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魂入夢 - 第三十四章：變妖

場景又開始變換了，蕭子遙也陷入了沈思，他總覺得接下來會有什麼不對勁。

晴兒和阿憐竟然誤入了青樓，老鴇看中了晴兒，硬是把她抓了去。

「求求您，不要抓走我妹妹好不好？我願意替她去！」阿憐央求。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臉，那麼長一條疤，誰敢要你？」老鴇嗤笑道。

「我……我可以治好的！只要您答應放了我妹妹！」阿憐跪下來，抓著老鴇的裙子不放。

「喲？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怎麼治好。給你三天時間，你妹妹就先留在這，我也不會對她怎樣，三天後，你要是真能好了，我就放了你妹妹。」

「好！就三天！」阿憐也沒多想，急忙答應了老鴇，向她磕了幾個頭，便匆忙地跑了出去。

晴兒在一旁看著，一直沒有開口，直到阿憐跑出去後，她才冷笑一聲：「算了吧，我才不信她會回來。」

然而，阿憐真的回來了，而且是帶著完好無缺的一張臉，甚至是比先前更嫵媚的一張臉。

晴兒看見阿憐後，瞪大眼睛看著她：「怎麼可能？你的臉……」

「可以放了我妹妹了吧？」阿憐沒有回晴兒，只是微笑地看著老鴇。

老鴇樂開了花，「沒想到你比你這妹妹好看多了，行！我就把她放了！」

晴兒聽了卻來了氣，「我不走！」

「晴兒！」平日裡柔聲細語的阿憐居然吼了晴兒一聲。

老鴇拍著手，笑得滿口金牙露了出來，「也是也是，兩姐妹怎麼捨得分開呢？留下來也好，來人，把這小姑娘拉去洗乾淨，送給樓上的大爺們！」

「誰敢？」阿憐的聲音突然變得粗獷，雙眸也變成了血紅，眾人還未回過神，她已經撲上前去，狠狠地咬破了幾個大漢的喉嚨。

幾個大漢應聲倒地，老鴇嚇得動彈不得，急忙跪地求饒，可話還沒說出口，人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

阿憐快步地奔上了樓，樓上尖叫聲一片，但很快又沒了聲音。

晴兒在這期間，只是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晴兒，我們走吧。」

阿憐從容地從樓上走了下來，滿嘴都是鮮血，聲音卻如同從前般溫柔。

晴兒驚恐地看著阿憐，「你……你是妖怪！」

阿憐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笑，「想要恢復容貌，我也只能找到這個辦法了。病急亂投醫，也沒想過民間流傳的方法如此有效。」

晴兒見阿憐一步步地靠近她，她也一步步地退後，連連搖頭，臉上滿是驚慌。

阿憐見狀，有些難過地頓住了腳步，「我現在就這麼可怕嗎？」

晴兒不敢回答，只能趁機跑了出去，頭也不回。

「姐姐是妖怪……我要殺了姐姐……殺了姐姐……」

晴兒一邊跑，嘴裡還一邊念念有詞。

蕭子遙在一旁看完了整場鬧劇，「這麼說……又有一隻妖物了……」他一邊想著，一邊走出了晴兒的夢境記憶。

「小月月我告訴你，原來……」蕭子遙走出夢境記憶後，興奮地想要告訴姬素月他知道的事，卻只見到躺在地上的晴兒，姬素月卻沒了蹤影。

「小月月？」蕭子遙突然覺得有些不安，急忙提高了聲音喚道。

然而四下望去，都依然看不見姬素月那一身紅衣。

情急之下，蕭子遙又想到了忘川。

他提筆在空中揮了幾下，一襲雪白很快便出來了。

「蕭子遙，你又……」

「哎呀小川川你先別說話，小月月不見了，快幫我找找！」未等忘川說完，蕭子遙便打斷了他。

忘川的額角不可抑制地跳了跳，「你覺得我很閑？」

蕭子遙還沒回答，方才陷入了沈睡狀態的晴兒突然坐起身來，然後就往一個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道：「姐姐！不能殺了姐姐！」

蕭子遙一個機靈，急忙叫了一聲忘川：「小川川，快跟上，說不定小月月就在那邊！」

「所以你到底叫我出來是幹什麼？」忘川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但還是跟上了蕭子遙。

果然，跟在了晴兒身後的一鬼一仙，真的就看到了正在與阿憐惡戰的姬素月。

姬素月明顯地處於下風，阿憐的功力不是一般的深厚，她招招致命，姬素月光是躲開她的攻擊已經是精疲力盡。

忘川輕輕一揮，阿憐突然便倒在了地上。

「姐姐！不能殺我姐姐！」晴兒跑上前去，抱住了阿憐。

「謝謝……」阿憐看向了忘川，微弱的聲音在忘川幾人耳中卻來得清晰。

「不可以！沒了姐姐我要怎麼辦……」晴兒依然哭喊著，而她懷中的阿憐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慢慢地，阿憐的身體居然像先前姬素月他們幫過的妖一般漸漸消散，只剩下一塊碎片落在了地上。

晴兒似乎沒有發覺，還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哭喊著，只是哭了一會，她就沒有再哭，而是渾渾噩噩地站起身來，離開了。

那個她恨的人離開了，似乎連同她努力的意義也帶走了。她一直努力地想證明自己，努力地去恨，努力地想發洩著心中的不快，可這些努力，都被這次不會回頭的離開一併帶走了。

「她……」姬素月走過去，撿起了碎片，又看向晴兒離開的方向。

蕭子遙向姬素月說了他在夢境記憶看到的一切，聽完，姬素月嘆了一口氣，「因為嫉妒，希望姐姐消失，可當姐姐真的如她所願，被殺了，她又覺得難過，這算不算一種矛盾呢……阿憐……大概也是因為終於解脫了，才留下這碎片吧？」

「嫉妒是最可怕的東西了，倒不如放下，成全大局。」蕭子遙抬起頭，輕聲道，「但我想，阿憐留下碎片，是因為晴兒的不捨，即使她一直渴望擺脫阿憐，可最後她還是不捨，而阿憐終於能看到了。能承認感情，真好。」

忘川還未離去，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蕭子遙，然後再轉向了姬素月，「本來也是時候找你，仙人覺得你歷練得差不多，可以授你仙身了。」

姬素月聞言，頓時眼睛一亮，也把方才的愁緒和對蕭子遙那番話的疑問擺在了腦後，「真的嗎？」

「他很快會到。」忘川淡然地道。

蕭子遙在沈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姬素月興奮的模樣，卻一點也不替她感到高興。

姬素月瞥到蕭子遙的神情，心裏突然也有些不好受，她走上前去，「你不替我覺得開心嗎？」

「我只是想到接下來捉妖找妖什麼的都只剩我一個了，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完。」蕭子遙笑了笑，但有些牽強。

「不是還有忘川嗎？」

「我才不要他！」蕭子遙扁了扁嘴，「就是他讓我這麼久都沒能做人的。」

「我也沒想要你。」忘川冷冷地道。

說話間，一縷青煙飄到了他們中間。

仙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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