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魂入夢 - 第二十六章：滅魔

聽到展言的話，落辰也走了過來，一手拿走老婦人手中的玉佩，「魔族以刻名玉佩定情，父親連代表魔族的玉佩也給了你，你不配。我問你，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老婦人依舊低著頭，「當年的確是我錯……輕信他人言，以為魔族真的如同他們所說，是十惡不赦的妖……我被說服了去幫忙除妖，結果喜歡上了當時一起除妖的那個修煉者……」

落辰和展言都沒有說話，風清揚和夏未央也沉默著。

老婦人繼續道：「那個修煉者對我溫柔極致，說迷途知返便可……誰料我助了他除妖，他卻對我下了咒法，讓我容顏盡失，瞬間蒼老，還雙目失明，然後就趕走了我……無奈我那時有了他的孩子，只能逃到一個地方，生下孩子後，放在個常有人進出的地方就走了……」

「你不知道那是青樓？」展言微微凝眉。

老婦人搖搖頭，「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咒法也給了我一定的能力，就算我什麼都看不到，我卻能感覺到氣息，還懂了一些有助修煉的功法，所以知道你和辰小子分開後出了師門，便來你身邊助你了。」

「別說得好像我自願和他分開似的，我是被發現身份，趕了出來，怎麼不見你來助我？」落辰冷笑一聲，「不過你弄到這個地步，也是該死！」

「孽子，你殺了洛家村的人，還不知錯？」老婦人厲聲斥道。

「洛家村的人都是魔族的罪人，我也只是殺了一個老來偷看我的，其他的都是這小丫頭殺的。」落辰聳了聳肩，「你現在過來幹什麼？想讓我直接報仇了？」

「辰小子，你只要答應我，不要再胡作非為了，我任你處置便是。」老婦人走過去，想握住落辰的手。

落辰用力甩開，把老婦人甩到地上，但頓時滯了滯。

「婆婆……」風清揚連忙走過去，想扶起老婦人。

老婦人擺了擺手，「辰小子，娘是對不起你了，但也不能看你自甘墮落。你就不能像你弟弟，走回正道？」

「正道？何為正道？魔族有做錯什麼嗎？學他……我替他承受一切，你卻要我學他！」落辰仰天長笑著，拳頭緊握。

老婦人歎了一聲，拿出了寫著落辰生辰的木偶，「孩子，對不住了。」

落辰眸光一緊，「你想做什麼？」

老婦人拿出小刀，狠狠地朝著木偶劃下，每劃一下，落辰便痛苦地叫喊一聲。

夏未央閉了閉眼，「落辰身上湧出了靈力和功力……」

「是噬魂術。她想殺了落辰……」風清揚一怔，看向老婦人。

展言一聽，急忙握住老婦人的手，「婆婆……不，娘，別這樣，他是哥哥啊……」

老婦人用力掙開展言的手，把一塊令牌放到展言手中，然後繼續狠狠地劃著木偶，而她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落辰的靈力與功力漸漸散去，他的身子也越來越無力，他只能恨恨地看著老婦人，「你為什麼一定要置我於死地……這就是身為母親該做的嗎……」

話未畢，落辰已倒在了地上，一動也不動。

老婦人也終於吐出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口中還喃喃著：「辰小子……娘現在陪著你……再盡母親的責任……」

展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老婦人的身子再也沒有動過，而落辰的身體漸漸消散，只留下一塊紅色的碎片。

展言跌坐在地上，眼眶泛起一圈紅，卻沒有淚水流下。

蕭子遙剛好凝回了魂形，而姬素月也終於能走到他們附近，她近距離地看到了這一幕，也不禁愣住了。

蕭子遙也只是愣了一會，便走了過去，喊了一聲姬素月。

「小月月……又是一塊碎片。」

姬素月撿起碎片，走到展言面前，「對不起……我需要這塊碎片，不知道……」

「隨便吧……」展言閉了閉眼，不再言語。

姬素月抿了抿唇，又走到夏未央和風清揚面前，「那個……這次謝謝你們……」

「你們要走了吧？」風清揚看著姬素月，也知道蕭子遙在附近。

姬素月點點頭。

「保重。」風清揚拱了拱手，姬素月也無話再說，也只能回了一禮，帶著蕭子遙離開。

一路上，姬素月捏緊了手中的碎片，垂著眸，一直沉默著。

「小月月……這不是你的錯。」蕭子遙似是看穿了姬素月的難受，他輕聲安慰道。

「蕭子遙，你覺得，我是不是不適合做一個修仙者呢？我眼睜睜地看著那麼一個人在我面前被殺，我什麼也做不到；我不僅做不到什麼，我似乎還害了他們，無論是妖，還是人……看著落辰死，就像看著落喬為了葉慕離開，其實他不想害人，他只是執念太深，他只不過是用錯了方法……明明他可以不必到這個地步，只要我能做到什麼，哪怕一點點也好……」

蕭子遙聽著，他抿了抿唇，伸手輕輕揉了揉姬素月的頭，「其實這大概也是他內心深處想要的結局吧。」

姬素月不解，抬頭看著蕭子遙。

蕭子遙指了指姬素月手中的碎片，「心甘情願。他們只不過是在錯了太多、經歷了太多之後，想回到最初罷了。最初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可以重頭再來，也未必是壞事。」

姬素月低頭，看著手中閃著紅光的碎片，「真的可以重頭再來嗎？」

蕭子遙也垂眸，只是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姬素月身上，「真的有的，相信我。」

「嗯，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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