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鳥 - 天使眼中的死亡

每一位天堂鳥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就跟人類一樣擁有不同的個性，但鮮少有貼近人性的，因為他們看過的生死太多，心理的強韌不比面對撒旦的天使還低，他們也不畏懼死亡。

如果加百列他們是平衡天堂與地獄的天秤，跟拉斐爾底下的天堂鳥就是天堂的引路者。

這其實很引以為傲，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在流動，生命也跟著時間流逝，在人界，死亡是自然的循環。

當人類把重點放在眼中所接觸的世界，那麼死亡的確是結束。

人們所在意的時間，在天使眼中是模糊的，而死亡對於天堂鳥卻是更平常的事情。

……那天使會不會死亡呢？

————

「米迦勒。」加百列瞇眼，他伸手在拉斐爾眼前晃來晃去。

拉斐爾過了數秒才有反應。

「這麼閒嗎？」拉斐爾沒好氣的回應，他把加百列纖細的手給推開。

「你倒是……很少看到你發呆。」加百列沒好氣的笑著。

其實加百列早就注意很久了，這幾百年以來，拉斐爾發呆的頻率越來越長。

雖然天使不會變老，更不會變醜，但拉斐爾臉上卻是明顯的愁容，能讓拉斐爾這麼憂愁的，並不會是好事。

「說吧，一直悶在心裡，我都要怕你太多負能量變成撒旦。」加百列調侃。

拉斐爾白了一眼加百列，他用手撫著額頭，長嘆：「無論過了多久，人類都是一樣。」

「不然他們怎麼會是人類呢？」加百列的口氣倒是很平常。

「我們期待人類會有什麼長進，結果看似進步，卻只是在原地踏步。」

拉斐爾的手上出現一個卷抽，這個卷軸比起其他卷軸來的短。

加百列好奇的湊過去，看著卷軸，上面也都是人名，但他們的姓氏、種族卻沒有任何關聯性。

「這是讓天堂鳥不戴著面具去迎接得人的名單。」拉斐爾很寶貝這卷軸，他的手輕撫過卷軸上面黑色的文字，這些字面被滑過的時候還散出淡淡的金光。

「大概幾個人？」

「七位數。」

「不是吧，」加百列尷尬的笑了：「你跟我說好幾千年以來，讓你們不戴那個醜面具就能迎接的人，不過才七位數？」

「不可否認很多人做善事，都是為了掩蓋數不盡的小惡。」

說完，拉斐爾收起卷軸，他明亮的眼眸看向前方，靈魂列隊的畫面浮現在兩人前面。

「更正確來說，在這裡排隊的人，沒有一個是『白』的。」拉斐爾瞇眼，他的目光掃過這群人的腦袋。

這些人無分黑的、白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他們井然有序的排列在那。

很少有不守規則大吵大鬧的人，因為在天使面前，人們意識到自己的渺小，以及天使也會安撫這些如同嬰孩的人們。

「天堂鳥這種工作，比起狩獵撒旦這種事情，還要沈悶許多。」

「咋搞的你們這跟服務業沒啥區別。」加百列無言。

「是為了主啊。」拉斐爾笑了。

看到拉斐爾笑，加百列多少放心下來，畢竟，就算沒有壽命的天使，也有可能死亡。

這大概只有加百列才有體會吧。這麼想著，加百列不自主閉上眼，回憶起過去曾並肩作戰的戰友們。

死亡……對於天使來說很虛無，但對加百列來說卻十分沈重。

如果可以選擇，比起死亡，他還寧願是去路西法那。

有時候連加百列自己都覺得矛盾。

路西法曾經是至高無上的天使，他的戰友，但卻與上帝做對。

但儘管如此，他們的關係就像K裡面的赤司和宗豫一樣。

就像那樣……

死亡不是結束，天使的死亡就是被打回人類並且忘記所有幾百年來發生的事情。

儘管天堂鳥遇到了曾是好友的靈魂，也不能相認了。

形同陌路不可怕，可怕的是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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