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鳥 - 告別的第一站

「醫生……」護士的聲音十分無力，儀器代表心跳停止的聲音環繞整個手術室。

「已經超過五分鐘了……」護士的聲音再次傳來。

良久醫生才停止動作，他們不知道，小男孩的靈魂已經不在這。

小男孩牽著醫生的手走了出去，醫生的聲音被他們拋到九霄雲外，離開了冷到骨子裡的手術室後，小男孩再次看向母親。

「你要先給她嗎？」

烈主動遞給小男孩一朵百合，可是他卻搖搖頭，烈看向小男孩，小男孩卻投以笑容：「媽媽是特別的。」

「那你第一個要去哪？」烈收回百合。

小男孩皺眉思考了一下，用小腦袋快速回憶短暫人生裡的過客。短暫，說不上美好，也說不上精彩的人生，讓人覺得鼻酸，人們總是忘記，世界上有更多年輕的生命在醫院裡流逝。

「去找這裡的護士姐姐好了！」小男孩說著。

在他生活的日子裡，起碼從有記憶開始，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醫院裡，自然與護士的感情很好。

「好。」烈點頭，牽著小男孩的手，走過正在哭泣的女人旁。

無論是平日還是假日，醫院的人都很多，每個人都快步穿梭在白色的走廊，這讓烈跟小男孩顯得十分悠閒。

「叔叔，我之後會去哪裡？」小男孩拉著烈的手。

「這個嘛……」烈思索著，他看向小男孩純真無邪的眼神，他勾起嘴角，撥了撥自己跟其他天使格格不入的頭髮：「帶你去見大名人。」

「喔喔喔？火影忍者嗎？」小男孩聽到這，眼睛立刻亮起，可他完全搞錯烈的意思。

「呃……如果你想的話，他應該可以讓你看到。」烈自己說的都有些尷尬，他本來在撥頭髮也因為尷尬，而乾脆搔亂自己那一頭黑色帶幾撮紫色的短髮。

「好耶！」小男孩笑咧咧的，即便他看起來有些勉強。

他們來到小兒外科病房那棟樓，烈本來以為會很近，沒想到比想像中還要再遠一些。

那些護士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沒有人看得到他們，也沒有人會注意到桌上多出了什麼。

小男孩很快的放下百合，整個過程簡單也不拖泥帶水。

他對這些護士沒有眷戀，也沒有依賴，雖然很熟，但也有段距離，畢竟平常跟他們接觸的都是媽媽。

媽媽……小男孩想起媽媽為自己痛哭流涕的場景，縱使自己內心再不捨，也無法留下。

從未想過，自己是如此弱小。

啪！

小男孩哀傷到一半，被烈狠狠的用百合敲頭。

「幹、幹嘛打我……」小男孩的表情又無辜又莫名。

烈加重語氣，認真的告訴小男孩：「挺好了，你勇敢的對抗命運，但命運更頑強，你很勇敢，也不弱小，再說，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百分之百的。」

「啊……？」小男孩傻楞楞的看著烈。

他知道我在想什麼！他果然是天使！

小男孩在心中直呼，這句話果然也被烈聽到，烈只是不好意思的用手蹭自己的鼻子。

「好了好了，下一站去哪？」烈開口，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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