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城の調香師 - 柑橘調（11）

「不好意思......我虧欠你的地方真的太多太多了。」貝拉坐在櫃檯前的高腳椅上，愣愣的看向忙著幫她收拾善後的我說道。8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vPmLTutA

「我打從心底感到欣慰，還好妳有體認到這一點。」

將眼前煮沸好的黑糖薑茶放在她面前，我在心中一一審核應盡的待客之道後，便轉身從後方的櫃子裡抽出了一封早已蒙上一層薄灰的信函。

「現在開始，請妳告訴我這一切的真相，好嗎？」

貝拉望著信函上的漆蠟圖飾咬唇不語，低下頭想要躲避任何眼神交流，緊張發紅的肌膚像是要滲出血一般。

「妳如果不說出來，我永遠也沒辦法幫助妳。」

我向前一傾，身子靠在櫃檯上頭，堅定的視線直直地追隨著貝拉游移不定的眼眸。

「抱歉。」貝拉緩慢的來回做著深呼吸，將浮躁的情緒控制下來後緩緩開口說道......。

「從頭到尾，我根本沒有資格向你隱瞞任何事情......」

「就如同你心中所想的一樣，那份邀請函的主人確實不是屬於我。」

「我猜...這是芬妮丟失的那封邀請函吧？」我開口向她問道。

貝拉將額前的髮絲輕輕的捋到耳後，微微地對我頷首。

「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加害於你！」

「的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我真的很羨慕芬妮，她家世顯赫，既是貴族家庭背景出身又是霍華公爵唯一的掌上明珠。」

「但是這不能夠成為正當理由，她偏偏能夠靠著走後門，用權勢的手段硬生生的奪走我迄今為止付出的所有努力！」

貝拉講到激動之處身子顫動不已，我甚至能夠感受到她發自內心深處的忿恨情感。

「在學院裡我付出了大半青春維持著頂尖的學業成績以及完美的操行表現......」

「我真的很努力了，明明就只差最後一步......」

語畢，貝拉枕在櫃檯上久久不語，失落的埋首於雙臂之間。

看著眼前落寞的少女，我嘗試著想做些什麼卻無從下手，凝滯在半空中的手最終只能悄悄地停留在她的背上。

「我想，到了谷底就不會再變得更糟了，一切都會好轉的。」

我輕輕的安撫著她，試圖將心裡的關切之情傳達出去。

「這件事情中，我最愧疚的就是將你牽連進來，害你蹚進這趟渾水......」

貝拉抬起臉龐看著我，哭紅的雙眼還稍嫌浮腫，兩行淚水在她的手臂塗抹之下也將她的妝容弄花了。

「那天從樹林回去後，我就下定決心不要再來見你了。」

「克雷德......要是那天的邀請函不是給到像你一樣這麼善良的人那該有多好！」

聽完她深藏心中的秘密，我捧起她的臉龐，用紙巾拭去臉上的髒污。8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XcSQHPRE

「感謝妳的盛情贊美，但是答應我好嗎，把這封邀請函還給芬妮。」

我將手上的信函遞到貝拉手上，將她的雙手緊緊的覆住。

「你知道嗎？小時侯我總是納悶著，為什麼繪本裡的童話結局總是和自己設想的不一樣？」

「憑什麼王子和公主最終都能在城堡裡過上快樂的生活？」

「現在既然故事的結局已然敲定，比起仇恨式的報復，不如由真正的『公主』來開創新的故事結局如何？」

貝拉茫然的注視著我，仔細思索著字裡行間的含義。

看著她認真探討答案的面孔，我則回以她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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