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信仰 - 九．摩拉克斯

報告：之前因忙碌要事沒有續寫下去，實在抱歉，敬請見諒！

前情提要：艾莉莎攻下埃里都回來以後，先是發現父親的妃嬪海崙娜有了身孕，再要面臨烏魯克的侵略，內憂外患，艾莉莎的幕僚艾維特用計逼使迪克斯承認自己污辱海崙娜，令大臣和貴族不能再用前城主的血脈作為借口，向艾莉莎逼宮。與此同時，拓特萊斯帶領軍隊修建了軍事要塞，與烏魯克的大戰一觸即發。

　　艾莉莎從城堡遠眺，花了一個月時間修建而成的軍事要塞在一瞬之間陷入火海，熊熊火光比天邊的星星更為閃耀，仿佛月兒墜落地面，七竅生煙，憤怒的想要吞噬人間所有生靈。

　　「比預想時間早太多了……」羅勒雷斯作為參謀侍立在艾莉莎左右。

　　「沒關係，只要能拖延一點時間，等到援軍來了，就是我們的勝利。」

　　「可是，那些唯利是圖的波斯人，真的願意幫助我們嗎？」

　　「這不是你想出來的辦法嗎，羅勒雷斯？你應該對你自己，還有我們所派出的使者有更大的信心才是。」

　　「是……艾莉莎大人。」

　　羅勒雷斯原來以為拓特萊斯和他的軍隊可以堅守要塞至少一個晚上，到第二天真的撐不下去的時候，才焚燒要塞阻礙敵軍長驅直進，因為要塞一旦失守，吾爾城就再無其他可作緩衝的保障，將要直接面臨大敵進行城防戰。

　　派出去尋求波斯人軍事支援的耶姬別汀遲遲沒有回來，沒有戰鬥力的羅勒雷斯緊緊握著沈重的劍，希望自己能在不得不揮劍殺敵的時候，能夠拋開自己文官的身份與軟弱，為了吾爾、為了人民、為了艾莉莎，奮勇作戰。

　　拓特萊斯放火焚燒要塞之後，就一直殿後掩護軍隊撤退，比起上前殺敵削減對方戰鬥力，還是後退保存我方實在更為有利。如果烏魯克沒急著進攻的話，或者可以撐得過今天晚上？

　　然而，過了今晚，又如何？如果明早援軍始終不到，面對勢如破竹的烏魯克，傾盡吾爾全城之力，又可以挨到何時？

　　無法入眠的艾莉莎在花園裡漫步，漆黑淹沒了玫瑰的艷麗，獨有天上的星星尚且叫人平靜。

　　「艾莉莎大人。」全身白色的衣裳在黑夜裡不再純淨潔白，仿佛邪魔附身。

　　「別來打擾我好嗎？我已經夠煩惱了……」

　　「你在煩惱好不好請求摩拉克斯大人幫忙嗎？」卡莎碧雅笑了，艾莉莎實在不喜歡她這個在幼稚的臉上展露出的詭詐笑容，不，艾莉莎不喜歡的是她這個人。

　　「哼。」

　　「有人靠車，有人靠馬……但我們能夠依靠的到底是誰呢？」

　　根據艾維特親眼所見，烏魯克的「魔戰士」十分強大，實力直逼作為「魔神將」的拓特萊斯，單憑拓特萊斯一人實在無法抵擋得住鳥魯克由「魔戰士」組成的軍隊。

　　不，雙拳難敵四手，只要人夠多，艾莉莎和吾爾不一定會輸。所以她才派遣耶姬別汀尋求援軍，她要證明人類的力量雖然渺小，但只要同心合力，區區邪神根本不是她們的對手。

　　人定勝天。

　　雖然經歷過埃里都一役，和見識過拓特萊斯魔化的強大之後，艾莉莎就覺得跟邪神對抗簡直就是以卵擊石，但她真的不想放棄這天真的夢想，她實在不願意承認，她必須依賴邪神的力量。

　　「艾莉莎大人，」卡莎碧雅毫無臣僕的自覺，繞到艾莉莎的身後，輕輕的抱住她的身體，「能拯救吾爾上下所有生命的就只有摩拉克斯大人一個而已……難道你想看著你所愛護的臣民死在自己眼前嗎？」

　　「所以，」艾莉莎冷冰冰的毫不動搖，「你的那位摩拉克斯大人，想要見死不救嗎？」

　　「這倒要看你的態度了，艾莉莎大人。」卡莎碧雅的柔聲在艾莉莎耳邊搔癢。

　　「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清楚。」

　　「可以啊。」卡莎碧雅放開艾莉莎，說：「不過，你最好別要摩拉克斯大人等太久。」

　　看著卡莎碧雅那個囂張的表情，艾莉莎有種想要拔劍斬殺妖魔的衝動。但艾莉莎是個辦大事的人，不能將憂鬱的情緒發洩在區區一個神官身上，對方好歹也是邪神摩拉克斯的侍女，如果艾莉莎還想依靠邪神的力量保護吾爾，這個時候就必須忍耐。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艾莉莎望著夜空疑問。

　　要放下自尊，跪地乞求摩拉克斯憐憫嗎？不，那個可惡的半羊半人怎麼可能這樣就覺得滿足？它想要的是艾莉莎的肉體，想艾莉莎憑自己的意志將身體奉獻給它，折磨少女純真的心靈。

　　還是選擇向烏魯克投降？不，烏魯克的城主美什千加舍爾是個充滿野心的人，他一定會強行將吾爾的人民變成「魔戰士」，替他東征西討，成為用完即棄的廉價戰爭工具。吾爾人能在美什千加舍爾治下得到美好生活的幻想完全沒有根據。

　　兩害相權取其輕。

　　如果犧牲艾莉莎一個人的幸福，就能換取吾爾所有人的幸福，這應該是不二之選。

　　但這只是頭腦上理性的計算，要艾莉莎屈服在殺死自己父親的邪神面前，實在不是說說那麼容易就能夠做到。

　　「父親大人……」艾莉莎以為自己不會再妄想父親的身影，如果面對當下困境的是她的父親烏爾赫尼斯，這個驍勇善戰的男人一定會選擇第三條道路──身先士卒，帶頭殺出去。

　　破曉。

　　星宿的光華逐漸變得淡薄，晨光從雲霧之間探頭，被烈火燻黑的要塞倒塌在平原之上，烏魯克的軍隊在附近野外駐紮，過了一個相當灼熱的晚上。

　　艾莉莎捧著茶杯品嚐熱茶，驅走身體裡的寒氣。

　　「真是一種令人放鬆的味道呢，烏菈菈。」

　　「你喜歡就好了，艾莉莎大人。」俄爾烏菈菈來到吾爾之後，積極研究出各種不同口味的茶品，比起住在埃里都地底城市，這段日子猶如置身天國般自由自在。

　　然而，人間天國已經兵臨城下，即將變成被戰火摧殘的人間煉獄。

　　「艾莉莎大人，」羅勒雷斯進來報告，「拿迪路尼和拓特萊斯兩位將軍已經完成佈防，收容百姓到內城避難的工作也已經辦妥。」

　　「援軍呢？」

　　「……暫時未見蹤影。」

　　「那麼，」艾莉莎穿起全副武裝，朱紅色的輕裝甲幾經破損和修復，「我先離開一會，這段時間，吾爾就交給你們了。」

　　「臣等定必堅守到最後一刻！」

　　艾莉莎拿著配劍來到神殿，卡莎碧雅早就在神殿門外等待著她，「你打算就這樣進去見摩拉克斯大人嗎，艾莉莎大人？」

　　「你最好別擋我，我不會再穿那種羞恥的衣裙，別將我當成你們的玩物。」

　　「嘛，大難當前，如果我再阻撓你就是我的不義了……不過，艾莉莎大人，我必須提醒你，在摩拉克斯大人面前，我們都是渺小軟弱的人類，別將自己看得太高。」

　　「哼。」

　　艾莉莎推門進入神殿，神殿裡面的燭光依舊微弱得可憐，難道所謂的神明都如此懼怕光明嗎？

　　羊頭人身的犘拉克斯背向艾莉莎站在神殿中央，說：「你來了，艾莉莎。」

　　「是時候履行你的義務了，犘拉克斯！」艾莉莎不想用一種懇求的口吻面對眼前的邪神，「你作為吾爾的守護神，如今大敵當前，你卻要視而不見嗎？」

　　「你這種態度令我很不高興，艾莉莎。」

　　「我不是來討你歡喜的。」

　　「哈，」犘拉克斯轉身看著艾莉莎，說：「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這才有征服的價值。」

　　「來談正事吧。你要怎樣才會幫助我擊退敵軍？」

　　「我想要的是甚麼，你最清楚不過吧？」

　　「別得寸進尺，吾爾失守了，你也不會好過。我們既站在同一陣線上面，還需要討價還價嗎？」

　　「不，嚴格來說，我們不曾站在同一個階梯之上。你們人類常以為我們沒了你們的敬奉祭祀就會失去力量而消失，其實不然，看看烏魯克，他們有尊重過他們的神明嗎？從來沒有。」

　　「這……」

　　「所以，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會等到吾爾人民死掉三分二之後才出手，他們所流的鮮血，就當是送給我的食糧吧。」

　　「你！」艾莉莎幾乎想拔劍砍伐那視人命如糞土的邪神，但為了吾爾的人民，她只能忍耐，「好，我答應你的要求。」

　　「哈哈！那麼等戰爭完結之後，就讓我們來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吧！」

　　犘拉克斯從神殿裡消失，出現在北城門上面，就是面臨烏魯克大軍的方向。舉目觀看，烏魯克的軍隊已經越過焚毀的要塞，正在步步進逼。

　　「宙斯。」

　　「是。」被稱為宙斯的拓特萊斯是金牛座的化身，作為「魔神將」，完全聽令於摩拉克斯。

　　「那些所謂的『魔戰士』，實力如何？」

　　「與我相比的話，不相伯仲。」

　　「啊？真是意想不到呢，看來我也要認真一點才行了。」

　　摩拉克斯坐到城牆上面，彈了彈手指，幾個人影忽然出現在它身後。

　　其中之一是獅子座的化身，擁有跟里歐一模一樣外表的「魔神兵」涅墨亞。

　　另一人身材肥大，四肢短小，活像一個大肉球，水瓶座的化身，名為「杜卡利翁」。

　　還有一人滿臉鬍子，手持弓箭，是人馬座的化身，名叫「涅伽爾」。

　　「噯！」涅伽爾竟在陣前發牢騷，「為甚麼我非要幫那個假仁假義的公主不可？」

　　「呣。」杜卡利翁發出低吟表示認同。

　　「你們兩個別忘掉，」稱為涅墨亞的里歐笑著說：「我們今天能擁有超乎常人的能力，都是拜艾莉莎大人所賜，你們應該感謝她啊！」

　　「哼，要我感謝她？放屁！我們得到重生，全憑摩拉克斯大人的能力，與那個滿手鮮血的女人無關！」

　　「呣！」

　　「好了，」犘拉克斯插話，「艾莉莎將會成為我的妻子，你們都要因為我的緣故，好好服侍她，知道嗎？」

　　「是！」

　　「那麼，我的神兵戰將啊！」摩拉克斯雙張雙手，「向世人展示我的強大吧！」

　　犘拉克斯一聲令下，四位「魔神將」和「魔神兵」就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向著烏魯克大軍方向突擊。

　　烏魯克的「魔戰士」猶如沒有靈魂的巨人，獨有超強戰鬥力，如果這就是烏魯克「科學」的成果，那麼這種「科學」就實在太不完美，甚至可稱為缺憾了。

　　相反，摩拉克斯所創造的「魔神兵」卻擁有人類情感，與其說是戰爭兵器或者工具，他們更像個真實的人類。

　　拓特萊斯先聲奪人，拿著巨劍一揮，就將對方一列「魔戰士」斬殺。

　　「這種力量！？」拓特萊斯覺得身體裡有種強大又源源不絕的能量，是從前不能比擬的。

　　「摩拉克斯大人將我們的能力大幅提升了。」里歐利用空間移動進出敵陣，被他攻擊的「魔戰士」立刻爆炸一般變得支離破碎。

　　「呣呣呣呣呣呣！」杜卡利翁連續吐出黑色的液體，侵蝕「魔戰士」的身體，皮肉馬上腐爛，骨頭也變得脆弱折斷。

　　「哼。」涅伽爾射出的箭穿透了「魔戰士」的心臟，貫通了一排士兵的身體，輕鬆消滅了好大部分敵軍。

　　壓倒性的力量令烏魯克潰不成軍，前線陷入了無法控制的混亂，為吾爾帶來勝利的希望。

　　艾莉莎帶著羅勒雷斯和艾維特上到城樓觀看遠方的戰事，心裡還是好不踏實。

　　「看到了吧，艾莉莎，」摩拉克斯自信滿滿，「這才是我的真正實力！」

　　艾莉莎沒有回話，一來戰爭一日還未結束，都不能放鬆心情；二來因為幫她的是摩拉克斯，她實在不願意將讚美或者感激的說話說出口，雖然是有點意氣用事，不過她認為她的倔強一點都沒有錯。

　　「艾莉莎大人，請看。」羅勒雷斯遞來一支望遠鏡。

　　拓特萊斯他們已經突破了烏魯克的前線，卻在此時止住了攻勢，被敵軍擋住了去路。

　　鳥魯克派出了更加強大的「魔戰士」，它們抓住拓特萊斯的巨劍，打斷涅伽爾射出的箭矢，擋住了里歐的空間魔法，對杜卡利翁的腐蝕液體也有更強的抵抗。

　　「看來你的實力也不外如是罷了。」艾莉莎忍不住口。

　　「哼。」摩拉克斯站起來唸咒語，將自己的力量分給拓特萊斯等人。

　　這已經變成了兩位神明之間的對決。

　　不同的只是摩拉克斯是以自己的意志輸出力量，烏魯克的主神「斯托剌」則是被逼將力量送給美什千加舍爾的「魔戰士」。

　　兩位邪神的特性或者各有不同，實力看來卻是旗鼓相當。摩拉克斯將力量集中在四位「魔神兵將」身上，斯托剌的力量則被分配到整支軍隊上去，單論個人能力或者是「魔神兵將」比較優勝，但面對數量龐大的「魔戰士」，實在不能說是一場輕鬆的戰事。

　　「羅勒雷斯。」

　　「臣在。」

　　「命令拿迪路尼將軍，帶兵出城支援拓特萊斯。」

　　「是！」

　　「艾莉莎……」摩拉克斯對艾莉莎的決定非常不滿，「你這是不相信我的意思嗎？」

　　「不，」艾莉莎斬釘截鐵地否認，「我只是覺得，這既然是我們人類的戰爭，就不能只有觀戰的份。」

　　對，這不是神明之間的對決，而是吾爾與烏魯克的戰爭，是人類的戰鬥。

　　人類不應該留在安全的地方乾等，將所有責任全都推在神明身上，何況那是個不可信任和依賴的邪神？人類的幸福，應由人類自己爭取，雖然不完全，但至少，他們在這場戰爭之中，出過了力，留下了足跡。

　　幸福也許的確是由神明所贈予的，但神明所賜予的其實是一個機會，一個爭取幸福的機會，到底能不能夠得到幸福，也得看人類自己願不願意伸手抓住這個機會。

　　艾莉莎不想錯過爭取幸福的機會。

　　戰事一直持續到中午，雙方爭持不下，各自退守到吾爾城內及野外營地。

　　用了不少力量的摩拉克斯回到神殿稍作休息。

　　艾莉莎在城樓裡安排午餐慰勞下屬，同時商討之後的部署。

　　「你們以為有多少勝算？」

　　所有人沈默不語，沒有人有把握可以自信地預言戰爭的結果。

　　包括艾莉莎本人。

　　她原本以為只要摩拉克斯出手，烏魯克的大軍就會在一瞬之間灰飛煙滅，誰知只是打個平手。是她對摩拉克斯的期望太高嗎？還是人類對神明的想法從一開始就不夠正確，以為神明無所不能？

　　也許連摩拉克斯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的所謂強大原來僅此而已。

　　它還在艾莉莎面前裝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樣，現在想來，真可笑。

　　「艾莉莎大人，」拓特萊斯首先作出回應，說：「我認為剛才的戰術奏效，由『魔神兵』作為前衛牽制對方，再由拿迪路尼將軍帶兵攻擊，雖然消滅『魔戰士』得花上一點時間，但持久戰對我軍比較有利，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持久戰，說的不是兩天三天的時間，是兩個星期到一個月，甚至更久。

　　「的確，」拿迪路尼和應，「如果對方沒有更加強大的『魔戰士』的話，這確實是個可行的計畫。」

　　「那麼，」羅勒雷斯提出他的意見，「我們就必須考慮對方在持久戰上的應對，如果我們能夠派兵截斷對方補給，勝算將會大增。」

　　「不，前線壓力已經非常大，」拿迪路尼表示憂慮，「如果將兵力分散，恐怕會弄巧反拙。」

　　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辦法嗎？艾莉莎心裡納悶，覺得戰爭還是早一點完結比較好，無論對士兵還是人民來說都一樣，沒有人希望戰爭持續不斷。

　　作為城主，艾莉莎有責任定出最好的戰略，盡早結束戰爭。

　　「諸位，我有個想法。」艾維特在這個時候提出另一個可能，「我們已經向烏魯克展示出吾爾的實力，你們不認為我們其實有條件向烏魯克議和嗎？」

　　結束戰爭的方法不止一個，如果烏魯克的城主美什千加舍爾也是一個聰明人的話，應該也不希望在一場打不贏的戰爭裡損失過多，暫且鳴金收兵的機會很大。

　　然而，美什千加舍爾不是一個理智的人。

　　「我不認為對方會同意退兵，」羅勒雷斯以他的智慧分析，「就算今次撤退了，也難保下次會不會再來攻擊我們。美什千加舍爾的野心太大了，他既要征服全世界，吾爾就不可能幸免於難。」

　　「我知道，」艾維特補充，「所以議和只是一個幌子，我們要做的，是趁烏魯克城防空虛，解放他們的主神『斯托剌』，令他們的『魔戰士』永遠不能再作為戰爭機器，將美什千加舍爾的野心連根拔起。這才是真正治本，為吾爾謀求長遠和平的方法。」

　　艾維特提出的是一種理想，實際操作的難度太高，近乎不可能實現，而當中最大的問題是：該派誰去潛入烏魯克？

　　其實還有另一個辦法，就是堅守直到援軍出現，或者能夠一口氣擊退烏魯克，但耶姬別汀遲遲沒有歸來，可以認為她還沒有成功說服波斯人出兵救援嗎？

　　再者，正如羅勒雷斯所言，美什千加舍爾不會輕易放過吾爾，即使這一次被擊敗了，下一次必然會造出更強大的「魔戰士」，再來侵略吾爾。

　　所以，無論怎麼想，最好的方法還是在這裡跟對方做個了斷。

　　艾莉莎有了決定，就指派拓特萊斯和拿迪路尼繼續堅守吾爾，自己則來到摩拉克斯的神殿。

　　「你這是不相信我的力量的意思嗎？」摩拉克斯閉目打坐。

　　「不，」艾莉莎沒有說謊，「我還需要你的力量替我守護吾爾。」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有能力打贏這場仗，你不用做多餘的事。」

　　「哼，你太自負了，摩拉克斯。」

　　「你說甚麼！？」摩拉克斯張開雙眼站起來，憤怒了。

　　「如果你真的那麼神通廣大，戰爭早就結束了，還需要等到現在嗎？」

　　「艾莉莎！」摩拉克斯由人形變成一團巨大的黑影，想要吞噬艾莉莎的樣子。

　　「承認吧，摩拉克斯！」艾莉莎拔劍，劍指摩拉克斯，「我們是互相依賴才能生存下去的關係，這場戰爭，必須由我們一起去打！」

　　「我再說，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有能力打贏這場仗！你們人類所做的一切都是多餘！」說罷，摩拉克斯就從神殿消失了。

　　午後，烏魯克放棄了強攻，分散兵力在東、西、北門三路進攻，雖然吾爾早就預備好進入巷戰，但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將敵軍永遠擋在城門外面。

　　處於被動的吾爾沒有其他選擇，只好將拓特萊斯等四名「魔神兵將」分散守備，配合士兵的攻擊，盡可能削弱敵軍戰力，他們目標至少堅守直到夜晚，等待對方退兵，明早派出使者假裝議和，多少能夠拖延一點時間。

　　艾莉莎舉目觀看烏雲密佈的天空，她知道摩拉克斯就在上面，摩拉克斯將會盡它全力守護吾爾。有了這份確信，艾莉莎戴上斗篷的帽子，騎上馬匹，帶著從來不認為會並肩作戰的同伴，從南門出發，準備繞一個大圈，前往烏魯克。7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ldIuBH8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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