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這根本是打算分化我們,是打算玩弄人性嗎?其實,我也不是非要生存下來的,對吧,你們覺得呢?我隔着褲袋,望向N9電話,當然N9沒有接通任何電話。
「唉,開甚麼玩笑吖?」Kat唉了一聲,語氣是憤慨的,插在右袋的手比之前更為拉緊,手臂的肌理緊繃起來,看來Kat也有秘密武器,她應該一直握着些甚麼。
我:「你這是有甚麼居心?」
氣場男不置可否。
Kat:「你只是想拐走他罷了?我不認為你真的會給他鎖匙,你只是想分化我們嘛,然後再圖謀不軌,甚至就是想殺害我們吧!」
「那只是你個人的想法。」氣場男簡短回應。
Kat再冷冷地說:「不要覺得我沒有還手之力,我一開始就說過,別想打壞主意!」
氣場男:「所以?」
我和男人互望着,他的一句所以,既似冷嘲少女,又是在問我的選擇。
我迴避了男人冷冷的目光,環視了週遭,剛剛是在旺角,但現在這裏,我其實不知道是哪。附近的人們繼續來往不絕,大家也沒有關注過來,彷彿我們在演一場李力持的〈真係笑話〉,由於真係笑話,所以無人有興趣關心。可是這樣,那個我應該更早明瞭到的因子,就更礙眼了,我拿出了N9電話,現在是早上8時44分,天文台氣溫攝氏30度。一直過來,穿夏裝的就只有我們二人,我與初識少女Kat。早上麵包舖的人、巴士上的人、問候我們的中年男、在我們附近行逛流轉的人,以及目前跟我們對峙,以應是夢的終局鎖匙為條件,要求我捨棄少女,這個身穿藍色大衣的氣場男,都是穿冬裝。
我:「我會跟她離開這裏。雖然不知你的意圖,但我也無興趣去知道。」
氣場男:「有趣的電話,弱智的選擇。」
這男人似是對我剛才拿出來的N9電話感興趣,竟露出了微笑。
Kat伸手拉起我,似是打算立時離開這裏,但氣場男又反手展示三張銀白色的卡。
我們的目光再次被男人捕捉了,Kat的眼珠似是運轉了很多遍,似是構想了很多把鎖匙拿到手的可能性或辦法,而我突然手心冒汗,因為我看到了……。
氣場男:「最後機會。」
我無法好好思考他給的最後機會。因為這次我看到了,卡上的圖騰標記,跟我腦海中重現的白色面具,一模一樣,我確信他們不無關係,雖然腳好像有點軟,但我只能保持鎮定,不能在這拖累少女Kat。
Kat:「唓,最後機會?最後機會搶你的鎖匙?」
氣場男:「我以為你知道在這個區域發生衝突是不明智的。」
Kat:「嘿,那你就一開始就不要攔住我們,而且啦!我只要拿到手了就可以跑掉啦,不會呆站在這裏等其他事發生。」
他們又開始在說一些好像是理所當然會明白,而我就完全理解不能的東西,但Kat好像蠢蠢欲動似的,更令我有所擔心。
「想太多,」氣場男話鋒一轉:「你會死的,不用等其他事發生喔。」
他最後的語氣不再是無語氣的,而是明顯字字殺機,充滿殺意,我覺得他身上那一道氣場,或者一開始就是代表危險的氣息,生人勿近。我立時失去了不久之前的意志,不再覺得可以跟他拚命,我的背脊上熱汗與冷汗同時流出。
Kat也應該明顯感到我的不妥,原來輕輕拉着我的手臂的手,用力了起來,似是想傳遞信心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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