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咖啡店——回憶之物募集 - 貝殼

秋季是離別的季節，紅楓葉撲滿平淡的街道，我緩緩走在人行道上，往雙手吹一口熱氣……

「呼~今天……似乎又冷了一些？」

「誰來幫幫我！！！」一個求救聲從上坡路段傳來！

「欸？」我看到好幾罐玻璃罐滾下來，後頭有一個抱著牛皮紙袋的小姐，似乎是紙袋破了？裡頭的東西掉落出來；出於本能反應，幫她接住掉落的物品。

「呼……呼……」

「妳沒事吧？」

「沒……沒事！呼……幸好妳幫我攔住，要不然材料不見，我就要傷腦筋了？」

「只是舉手之勞……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等！妳這樣我很過意不去耶！要不……去我的咖啡店坐坐？」

「不用了。」

「但等等會下雨耶！」

「下雨？」我疑惑看著她，再抬頭看橘紅色的天空，思緒回到早上的天氣預報，說一整天都是好天氣。

「是啊！」

「……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我雖然知道她是好心，但不至於能讓我信服的地步。

嘩啦！一陣傾盆大雨從我頭頂落下……

「我就說會下雨吧！……我的店很近，先去我那裡避雨吧！」

「……麻煩了。」

「在這邊！跟我來！」她小跑步走在前面，讓我跟著她。

我跟著她來到一間中式的老房子，與其他的鄰近的房子，顯得格格不入，而裡頭傳來陣陣的咖啡香，香氣的味道，卻不知為何，讓我放鬆？

「……」

「進來吧！別著涼了！」

「打擾了。」

「來！毛巾！」

「謝謝……這裡就是妳的咖啡店？」我接過毛巾，一邊擦乾頭髮的雨水，一邊環顧四周，房子的構造古色古香，不知是在咖啡店？還是穿越古代？

「！……是、是啊！我剛剛顧自拉妳進來，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桂晨，桂花的桂，晨曦的晨。」

「桂晨？」

「嗯！剛剛真是謝謝妳幫我，要是沒有這些材料，我就沒辦法做生意了！所以……為了報答妳，我請妳喝一杯特製咖啡。」桂晨將紙袋的物品拿出來，咖啡豆、餐巾紙、小湯子……等咖啡相關物。

「不用了！我不愛喝咖啡。」

「妳別什麼都拒絕我嘛！要不如……這樣吧！妳喝一口覺得難喝，我就不會勉強妳全部喝。」

「這……好吧！」

「妳稍等我一下！煮咖啡豆比較耗時間。」桂晨背對我，開始熟鍊的煮咖啡。

「哦……沒關係。」我不知道一般煮咖啡需要多久的時間？只是簡單附和。

「妳的貝殼項鍊好特別，是哪裡買的？」

「嗯？……這是……我的好朋友送的。」我吃驚看著桂晨的背影，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注意到項鍊的？隨後摸了摸脖子上的貝殼項鍊，一股哀傷的情感，湧入我的心頭。

「是……男朋友嗎？」

「幾個星期前……分手的。」

「但妳還是很珍惜著？」桂晨雖然用了疑問句，但語氣聽著是肯定的。

「因為這份情感，我還沒辦法斷開……」

「現在還很難受嗎？」

「說不難受是騙人的，這份情感一直折磨著我。」

「假如……世上有種藥，能有讓妳遺忘最想忘記的記憶，妳會喝嗎？」

「！……不知道，或許會吧？」

「為什麼？」

「因為我就能重新開始，不會再被感情左右。」

「那……如果是用妳最珍視的物品換，妳會換嗎？」

「珍視的……物品。」我聽到這裡，緊握項鍊。

「妳會猶豫是正常的，這表示妳還沒放手。」

「……」

「妳知道嗎？有時候人的情感很強大，哪怕這一次沒能在一起，但卻被這份感情又牽在一起……忘了，那又怎樣？」

「桂晨……」

「來！咖啡好了！」桂晨一臉笑咪咪，很難想像剛剛她拿番話，有多沉重？

「……好香。」我聞著咖啡香，剛剛悲傷的情緒，一點一滴的消失。

「妳不喝嗎？」

「我怕苦，或許人生就像咖啡苦澀，但不知道苦澀，怎麼知道什麼是甜蜜的？」

「是嗎？不勉強。」桂晨沒有生氣，依舊笑咪咪，似乎慶幸我沒喝。

「不好意思，浪費妳的咖啡了。」

「是我招待不周，沒事。」桂晨收回咖啡，轉頭看窗外「……雨停了。」

「嗯？什麼時候停的？」

「光陰似箭嘛~」

「謝謝妳聽我發牢騷。」

「小意思！已經聽過了不少人的。」

「嗯？」

「再不走，垃圾車就要來了。」

「欸？！」我連忙拿起包包衝出去，一隻腳快踏出去時，我轉頭跟桂晨告別「桂晨，我還會再來的！」

「我這裡沒辦法說來就來啊……」桂晨困惑搔搔頭。

「喂！孟婆！」一個暴躁的聲音，從店門口傳來。

「阿牛哥、阿馬哥啊？今天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桂晨走到店外，看到兩個穿西裝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牛頭馬面；但聽到不想聽到的名號，小小報復心起。

「能不能……別學妳的師傅，亂取綽號啊？那個靈魂呢？」

「誰？」桂晨知道牛頭在問誰？裝作不知道。

「今天下午，有一個陽壽未盡的女子，在這附近出意外，問了附近的“人”，說被妳帶來這了！人呢？」

「她喔~走了！」

「走？難道妳又……」

「我啥也沒做，只不過請她喝咖啡，她不喝，走了！」

「妳！……」

「她陽壽未盡，我帶她來我這時，她的肉體也還沒結束，既然她要回去，我為什麼要攔？」

「妳們師徒怎麼總一個樣？老是用些爛攤子，給我們收拾？」

「別跟她鬥，祢會被她氣死的。」馬面輕拍牛頭的肩膀，示意冷靜。

「算了！妳捅出的婁子，自己去想辦法！」牛頭懶得和桂晨鬥，跟馬面消失店門口。

「哼！說的倒好聽，真以為這個位子這麼好坐？」桂晨嗤之以鼻，轉身回到店內，看到遲遲未離開的半透明的男子，忍不住嘆一口氣「唉……看來沒辦法呢！她沒辦法放開對你的牽掛，哪怕這是你生前唯一的心願，但願你們來世，真的能夠再一起。」

「……」男子苦笑一下，閉著眼睛，身體慢慢變成光塵散去。

醫院……

「我的身體……好重。」我緩緩睜開雙眼，發現四肢無法動彈，只要動一下，骨頭嘎嘎作響。

「嗚……妳這丫頭！是想把媽嚇死嗎？」媽媽坐在旁邊啜泣，頭髮似乎又白了不少？

「媽？您怎麼在這？我在哪？」

「這裡是醫院，妳過馬路時，突然昏倒，幸好妳命大，被車子撞上後，還能沒事……要是妳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該怎麼辦？」

「我？暈倒？」我有點混亂，怎麼突然無緣無故昏倒？想不起中間發生的事。

「事到如今……就告訴妳吧！他之所以跟你分手，是不想讓妳耽擱自己的人生。」

「什麼意思？」我聽到媽媽這樣講，心裡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他……很久之前，就罹患癌症，每次跟妳婚禮將近，他很擔心結婚後……他走了，妳該怎麼辦？為了讓妳徹底放手，不惜找別人假裝自己是負心漢，就是希望妳能夠好好活著，妳倒好……居然不吃不喝，造成血糖過低，才會暈倒。」

「癌症？他怎麼瞞我那麼重要的事？……騙人……對！一定是騙人！」我不敢相信這件事，明明分手前，他還是正常人活動。

「看吧！」

「這是……什麼？」我震驚看著媽媽拿出一張訃聞。

「他的告別式。」

「怎麼……可能？」我顫抖打開信封，上面有他的名字，主辦人上還有他父母的名字，如果這是假的，不可能連他的父母都騙我？

「他的病情在你們分手前，就突然惡化，他們怕妳傷心，也瞞妳這件事，也包括我。」

「……這個笨蛋……為什麼總是……」我沒有歇斯底里的哭叫，而是靜靜讓眼淚滑落臉龐，手裡握著跟他之間的聯繫，因為不知道為什麼總有預感，我跟他還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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