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日電競隊 - 20.ELSA

我當然明白越得不到的東西越想要的道理，至今我與RAMSEY約會已超過十次，我循序漸進地讓他牽手到接吻，但每次情到濃時，他想再進一步作肌膚之親，我都會制止他。

這晚RAMSEY駕著電動開篷跑車載我到山上觀星，星星比鑽石更閃耀，他就好像那些供女生尋夢的愛情小說的男主角跑來了現實，點亮了我的世界。

在漫天星海下我們接吻了，然後他的手有所動作，溫柔地鑽進了我的裙子。

「我是教徒，不能有婚前性行為。」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ELSA，難道妳不愛我嗎？」

「我愛你，如果你也愛我的話請尊重我的意願。」

「當然，我只想令妳快樂和幸福，不會做任何令你不開心的事，但我有個問題想問妳。」

「什麼？」

「妳覺得這個是否比天上的星星閃亮？」

他打開一個精緻的藍色絲絨小禮盒，裡面是一顆鑽石戒指，是我見過最璀璨的，我差點就開口問他是否從天上摘下來的？

「你…是向我求婚嗎？」

「不要說不，我會很傷心。」

我沒有說不，心裡很想應承，但沒說出口。

他為我戴上了鑽石戒指，「由天上的星星做證，這一刻起，妳就是我的妻子。」

「不要耍賴，是未婚妻不是妻子！」

「妻子永遠是對的…不，是未婚妻！」

那晚是我第一次上他家，之前我不願上他家是因為不想太快已他有進一步的親密接觸，但現在既然已認定他是我的另一半，我也希望更了解他。

他家位於海邊最高的一幢摩天豪宅的頂樓，是一間複式單位，步入家門後他沒有開燈，而是啟動了天花板的電動幕門，幕門打開後是一面拱型的玻璃屋頂，面積大得就好像是一幅人造的蒼穹，星光映照著室內的如雨點凝固在半空般壯麗的水晶陳設，發出夢幻又迷人的光芒。

「晚上我最喜歡躺在床上望著星空入睡，直至天亮太陽曬在我的臉上便起床，不用鬧鐘叫醒的感覺特別好。」

「未認識你之前覺得你這種成功人士必定像我爸一樣爭分奪秒為事業拚搏，沒有閒情逸致去享受浪漫，沒想到你會有這一面…」

「不過，我最真實的一面你仍未看到…」

他突然從後把我扑跌在大床上。

「你幹什麼？」

「很快妳就會知道。」

我以為他是鬧著玩打情罵俏罷了，而且現在他已向我求了婚，就算真的發生性關係也不介意，所以身體被他壓住動彈不得，我也懶得反抗。

當他從床沿下拿出兩條皮繩，我才發覺不對勁，但他動作很快，純熟地把我的雙手綁實固定在床頭，我用盡力卻反抗不了，心裡極度驚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他慢慢站起身。

「普遍男人都覺得女人害羞面紅的樣子最吸引，但我不認同，我覺得當女人害怕得喘不過氣來，心跳急速得快要蹦出來，面紅耳赤的樣子才是最誘人。」

他開始脫下黑色的上衣，露出結實的胸肌和腹肌。

「我求你不要這樣，你答應過會尊重我的！」

「我答應過在婚前不會和你幹那回事，但我沒答應你不會幹這回事。」

他把我的裙從後撕開。

「妳知道嗎？妳的背部很美，肌膚滑溜沒有任何瑕疵，線條也很美妙。我爸是個畫家，他曾經問過我什麼是美，我不懂回答，他告訴我美應該是令人內心感動得沒法用言語準確表達的感覺，望著妳我感覺到了…」

他從腰間解下殘舊的皮帶說：「朋友問我為什麼不換新皮帶，我說我懷舊，但其實不是，你知道我為什麼說謊嗎？」

我渾身顫抖，害怕得哭出淚來。

「因為它是中學時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發夢也記得那天我爸說他沒法在畫紙上作畫了，因為就算是最昂貴的畫紙也是死物，作出來的畫沒有生命力，於是他就用這條皮帶鞭打我，在我的背部創作了他一生最美的畫，妳看見了嗎？」

我從鏡的反映看到他背部一條條凌亂的傷痕，的確就像是一幅後現代畫作粗幼不一的線條。沒想到他是個變態，現在如何是好？！

「之所以說我背上這幅是我爸最美的畫，是因為他之後沒有機會再創作。一天晚上他如常地喝醉了，我為他點上了一根雪茄，他還讚我孝順，我就用那根雪茄燃點著窗簾，做成是他自己不小心引發了火災的樣子。我站在遠處望著那個燒得火光熊熊的家，隱約聽到他的慘叫聲，一定比他在我背上作畫時的我叫得大聲，因為那時我雖然很痛但忍住盡量不叫出聲來，我把痛苦當成能量儲起，然後如猛火般釋放出來。我相信他在天之靈也不得不認同這簡直是行為藝術吧。喪禮後我繼承了他的一筆小遺產，開始了新生…」

他舉起了皮帶。

「救命呀！」我聲嘶力竭地叫。

「我不是要妳的命，我只是想在妳背部畫畫，我爸說他很愛我，所以要在我身上留下最美的東西，我也很愛妳…」

他揮皮帶往我背部抽打，漸漸地我沒有叫，不是因為我想學他把痛苦當作力量儲起報仇，而是我已沒有力氣，痛得昏了過去。

陽光灑在臉上，微暖的溫度剛剛好足夠叫我起床。我緩緩醒來，見雙手已鬆綁，手腕間血紅色的勒痕仍未褪去，提醒我昨晚發生的不是惡夢。

「被陽光叫醒的感覺是否很美妙？」

他一身西裝，短髮塗上了髮蠟顯得油亮，光潔的恤衫沒有皺折，手腕上戴著名貴手錶，蹺著二郎腿一派悠然自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喝著冒蒸氣的咖啡，看著我的背部，就好像欣賞著一幅他很滿意的畫作般。

我感到背部劇痛，忍不住叫了一聲。

他拿著一杯水及藥丸遞到我面前。

「吃下藥便會止痛，在妳睡著的時候我幫妳塗了速癒藥膏，妳背部的痛很快就會紓緩。還有這條裙是我根據妳的尺寸在網上買的，妳穿上它吧。當然現在妳不能穿露背裙，因為這幅畫是我的私人作品，不需要那些品味低俗的人來評頭品足。」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用，所以我不說，默默服藥，穿上裙子。

「我煮了早餐給妳吃。」

「我不想吃，只想回家。」

「好吧，我送妳回家。」

回家後我立即回睡房，關上門，脫下裙子照鏡，看見背部密密麻麻盡是血痕，這些疤痕不會消失，那個變態把我當是畫紙在我身上畫畫！

我開了唱機播放交響樂，調大聲量，這樣就沒有人知道我在房內痛哭。

晚飯時用刀切下牛扒，滲出血淋淋的肉汁，令我想起背部的傷口。

那個人渣在這幾天的來電我沒有接聽，他應該知道做出這種事之後我沒有可能原諒他，也不會再見他。

現在我只希望能儘快忘記他，如果有關他的所有記憶可以刪除就最好。當然我可以選擇去心理診所刪除記憶，但這種新技術還未完善，有一定風險，而且我也不想讓這件醜事有任何外洩的機會，所以只能用時間沖淡一切。

我對工人說：「珍姐，麻煩妳拿走這碟牛扒，叫廚房煮一碟豬扒給我。」

「是的，大小姐。」

三妹：「大姊今天怎麼突然想吃豬扒？」

二妹不作聲，三姊妹中她心計最重，少說話卻滿肚密圈。

父親在切牛扒，眼角在望著我，彷彿一切都走不出他眼底，像個默不作聲的獵人，耐心等待時機到了才亮出刀子，這麼深邃的城府，其實二妹很像他。

我淡然地回答三妹：「吃膩了想轉轉口味罷了。」

父親：「東西吃膩了喜歡轉口味隨時可以，但談婚論嫁就不能說轉就轉。」

我：「合則來不合則去，分開是很正常的事，談不上婚說不上嫁。」

父親：「妳瞞不過我，RAMSEY全告訴我了，妳收下了她的求婚戒指又想反悔，傳出去只會讓外人說我女兒水性陽花沒家教！」

「他惡人先告狀，沒家教的是他不是我！」

我站起想走。

父親：「給我坐下！」

我不離開也不坐下。

父親：「給我說清楚，他做什麼得罪妳了？」

我望了望二妹和三妹，父親已會意我不想她們聽到。

父親：「妳們先回房。」

二妹、三妹和工人離開，留下我和父親在大廳。

我忍不住掩臉痛哭，「父親，他表面是個君子，內裡是個變態，他虐打我！」

「他打妳？妳哪裡受傷了？」

我輕掀起衣服讓父親看背部的傷痕。

「竟敢幹出這種事，真是混帳！」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不再見他了吧。」

「妳需要時間收拾心情是可以，但妳不能不嫁給她。」

「為什麼？！」

「妳是我的大女兒，理應最懂事。那些窮人、下等人可以當戀愛婚姻是遊戲，合則來不合則去，但我們不可以。妳知道我為什麼會娶妳媽嗎？」

我沒有回答，難以置信地盯著他。小時候他是很愛鍚我，雖然在母親去世後他就變得冷漠，父女間接觸少了，但他不時仍會問我的近況，我以為他仍是關心及愛我這個女兒，但原來我錯了。

「我不是沒有年輕過，認識妳媽時我已有心愛的人，但當時你爺爺的生意失利，唯有與妳外公聯姻才能得到注資走出困境，為了挽救家族，我選擇放棄愛情，和妳母親結婚。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因為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妳母親去世後我沒有和別的女人一起，是因為我仍愛她，我的選擇令我得到了現在的一切，你也可以。」

「父親，難道你忍心見我每天被那禽獸虐打到體無完膚，隨時被他打死也要我嫁給他嗎？」

「第一，妳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分別嗎？男人的責任是要讓女人過更好的生活，而女人的責任是要讓男人懂得去愛錫自己而不是傷害自己，就像妳母親一樣。他打妳妳就用妳的方法去令他不捨得打妳，妳遺傳了我的聰明才智，我有絕對的信心妳會做得到；

第二，RAMSEY現在是海城中除我之外最有權勢的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更手握軍械和醫藥兩大命脈，我不能失去他的支持，更不能與他為敵，你明白嗎？」

父親，我當然明白，你說得多動聽來掩飾醜惡，但我聽得出，你是要犧牲我來成就你。

「妳不用回答，回房去想清楚就會知道我沒說錯。」

望著父親吃下血紅的牛扒，嘴角沾了血絲，再喝一口紅酒，他飲的是我的血，吃的是我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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