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 - 【小羔羊】盛開

女人的意識終於回來了，但是她一回來，就看到男人一臉詫異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沒事嗎？不⋯⋯碰了果子的人怎麼沒事？男人不敢相信的看著女人。

女人就站在樹下，她的眼神跟以前截然不同，充滿自信，充滿力量。

「妳⋯⋯妳怎麼了⋯⋯？」男人說著，還是不敢輕易靠近。

「亞當⋯⋯」女人⋯⋯第一次直呼男人的名字。

被叫出名字的男人——亞當愣在那。

「我明白了⋯⋯你所做的一切，我對你的情感，這一切的一切⋯⋯」女人把手放在胸前，臉上露出哀傷的神情。

「等、等等⋯⋯你吃了果子對吧？那不是不能吃的嗎？」

「對，那不能吃，所以我會接受懲罰。」女人沒有迴避，她回答道。

蛇躲在一旁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牠現在感到害怕，究竟是罪惡感，還是自卑感，牠也分不清楚。

「妳⋯⋯」亞當可以說完全不認識眼前的女人，以前那個順從的妻子呢？

「亞當⋯⋯你愛我嗎⋯⋯？」女人垂下雙眸，她趁著勇氣還在的時候，這麼問著。

「夏娃⋯⋯」亞當才說出了女人的名字，但他沒有回答女人的問題，他是愛的⋯⋯吧。

「我愛你，所以即使你對我做了那些跟動物一樣的事情，我也無法恨你。」夏娃把手握拳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她感受到到自己跳動著的心臟，知道自己此刻每一下都特別沈重。

「我愛你⋯⋯」亞當羞愧的回答，聲音幾乎小聲到快要傳達不到夏娃的耳邊。

然後，樹又將一枝帶有果實的枝幹伸到亞當面前，彷彿是要亞當吃了它。

蛇這次沒有在阻止，她知道夏娃是不會回頭的。

「你甘願，這樣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羞愧的『活著』嗎？」夏娃說著，現在的她似乎什麼都不怕了。

亞當吞了吞口水，回頭看向身後躲在森林中的動物。

是啊——自己跟動物是不同的，可自己卻聽了老虎的話，對自己的妻子做了這種事情，何其愚蠢。

但他卻沒有說過一句道歉。而她並沒有要求他道歉。

彷彿要他一起承擔「罪惡」，一起「贖罪」。

明明⋯⋯錯的是自己啊。亞當才知道自己比起夏娃，更加軟弱一點。

亞當認清自己的軟弱，無力的感覺湧了上來，他回憶起過去的日子。

不就是自己把夏娃推到這一步的嗎？

被懊悔感佔據思緒的亞當，比沒有在意夏娃如何知道、如何來到這裡。

看著眼前不停變化模樣的果實，他更加迷惘了，可是他又不想自己真的那麼懦弱。

「既然⋯⋯」亞當開口，夏娃等著亞當的答案，亞當一把摘下果子：「既然是我造就了現在的情形，那我又有什麼資格逃避！」

說著，沒等果子變成屬於亞當的顏色，他一口咬下，接著意識跟大樹連結在一起。

亞當的意識進入大樹裡，大樹裡面卻是浩瀚的宇宙，數千數萬的星星閃爍，有一顆星星停在自己面前。

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觸碰星星，星星的光芒吞噬了眼前的事情，用著上帝視角看著女人的行為，包括與蛇相處的日子。

那麼說來，夏娃也知道了自己跟老虎的事情。

他感到無比羞愧。可他卻不能停止畫面轉動，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是明白了夏娃的心情。

而在外面的夏娃，此刻的心情十分混亂，應該開心，還是感動？

她其實也沒想到，亞當會吃下去，她原本已經抱著「只有自己要受罪」的決心，但亞當的舉動，卻又讓她對亞當抱著希望。

而一旁的蛇明白了，她永遠無法跟夏娃成為戀人的關係。

即使自己是蛇，即使自己是母的。

但儘管如此，牠也想過夏娃一起承擔，畢竟是自己把夏娃帶到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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