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微小的幸福 - 05 彼岸花

讓曾經的一切都留在彼岸，5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XAsKOVOd
把我的愛埋藏在花下，5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b2LkE16R
將你的生命奉獻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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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忘記了，什麼都忘記了。」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裡的霧氣遮擋住視線，眼淚不自覺地滑落至臉頰。

　　我用抖震的雙手接住淚水，手心感覺到一絲的冰涼，水滴變成如花瓣般燦爛的赤紅。

　　我的雙手，早就染滿鮮血。

　　我似乎殺死了一個人，一個我不認識的人，一個雙眼早就失去神采的男人。我用曖昧的姿態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

　　我出於本能地離開這具陌生的屍體，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這裡像是一所住宅，牆壁上掛滿了一對男女的合照，裝潢簡單而時尚，傢俱的排列也似乎花過不少心思。

　　我惘然地走到門口，才發現自己是赤著腳的，但我顧不上那麼多，立刻衝出門外。內心有把聲音不斷催促我逃走，同時也在哭訴: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我才不會做出這種事。

　　但是我明明記不起自己是什麼人，又怎麼斷言自己是善良的？

　　我跑到陌生的街上，路上滿佈不認識的面孔，他們不時與我擦肩而過，更有人以古怪的目光打量著我。可是沒有任何一人真正的在意我，更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我落泊地走到一間商店的玻璃窗前，窗上反射出「自己」的影子。我忍不住用手摸著玻璃上的身影:

　　你是誰？

　　「你喜歡俊彥吧？」素晴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狡黠地瞟了綺雯一眼。

　　綺雯沒好氣地喝著茶，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看向窗外的景色。這間咖啡廳的景觀怡人，她們兩名閨蜜經常來這裡談心。

　　素晴留意到她的神情，知道她算是默認，然後又興奮地雙手合十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去向他告白吧！」　

　　「嘎？可是，我還未準備好……」綺雯猶豫極了，如果被他拒絕該怎麼辦啊！

　　「沒問題的，包在我身上！」素晴爽朗笑道，接住開始討論告白計劃。

　　「你真的完全想不起來了？」一名陌生的男子身穿警察制服，在街上把我截住，開始審問我。

　　我老實地搖頭，有點懼怕地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警員打量我一番，似是對我衣服上的大片鮮血十分在意，皺起粗眉說道：「你先跟我回警局。」

　　我神色呆滯地跟他坐上警車，車子緩緩地駛往警局的方向。沿途上他問了我各種問題，例如我的名字啊、住址啊、年齡啊……可是我全都忘了，因此我沒有回答他。

　　如果我也能忘記那份愛，那有多美好啊……

　　我萬萬想不到，他會愛上她。我究竟有什麼及不上她？直到我把刀插在他的胸膛上，我也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他不願意答應我，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他說這份愛是錯誤的。為什麼我的愛情是錯的？愛情不是不分對錯的嗎？我只是愛著他吧，我真的很愛很愛他。

　　如果他也愛我的話，根本不會拒絕我吧？是我太笨了，我竟然以為我還有一絲希望。

　　只要他死了，我就能忘記他吧？5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UucgkCV1
　　但當我把刀插向他的時候，他竟然笑了，他擠出比哭更難看的笑容，向我道歉。

　　「對不起，不能回應你的心意。」

　　我的眼淚止不住，悄悄地滴落在地毯上，沒入地板的縫隙中，宛如我心裡流出的血: 沒有半點痕跡，更沒有半點意義。

　　你為何要向我道歉呢？

　　明明他已經死了，為什麼我還會掛念他、愛著他呢？

　　我錯了，我低估了自己對他的愛。

　　很痛苦，很痛苦……我的心好像被掏空一個大洞，裝著滿滿的黑暗。

　　我很累……已經不想再面對了。

　　我偷偷從衣袋中取出一把美工刀，趁著警員不留神，用力地往脖子上一抹，赤紅的鮮血噴灑至車窗。我這時才發現，自己能對自己如此狠心。

　　我感受著脖子傳來的痛楚，渾身因失血過多而痙攣，視線變得十分朦朧。鮮血如泉湧出體外，我的身軀變得寒冷，我的心好像漸漸枯死。

　　此時我彷彿看到二人甜蜜的身影，只可惜那女的並不是我。

　　我錯了，我錯在高估自己，眨低他人。

　　我們還能夠成為好朋友嗎？我不清楚。本來我以為你不能從我身邊搶走他的，可是你的確成功了。

　　我可以恨你嗎？或者應該說，我有資格恨你嗎？

　　算吧，反正我都受夠了，我會努力忘記這一切。

　　我腦中胡思亂想，一切突然像夢境般虛幻。我隱若盯著窗上的血，淡淡地笑了，過往的事物彷彿變得不重要。

　　只因為我看到一朵美麗盛開的彼岸花。

　　我嘗試開口說話，朝那大驚失色的警員吐出幾個字。我心知自己快要離開這個世界，很快我就不用承受痛苦。

　　我想用指尖觸碰那妖豔的花朵，可惜我的手倏地失去力氣，軟軟地垂下。

　　不過即使如此，我也滿足了。因為我很清楚，自己死後一定能忘記他，忘記這份錯誤的愛情。

　　警員眼睜睜地看著被送蓋上白布的女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查出死者的身份了嗎？」

　　另一名鑑證科人員點點頭答道：「經她的友人陳綺雯確認，她名為白素晴，而受害者則是陳綺雯的男朋友李俊彥。」

　　警員心中慨嘆，瞧了眼在救護車前泣不成聲的陳綺雯。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此刻，他不禁回想起素晴那奇怪的遺言：

　　「彼岸花，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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