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蓋文旅途 - 第二章．鳴叫的風暴（蓋文曆147年）．十

「噴嚏！」

我坐在地表上，雙手及濕透的羽翼伸向小營火取暖。

「唉，下著雨還飛來飛去，不著冷才怪。」烏娜坐在我身旁，看著眼前滿目瘡痍的艾姆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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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大概殺死二十名海鳴人後，所有海鳴人突然自我解體，只留下鐵甲殘骸及一面迷惘的人民。

「發生什麼事了？」「他們逃走了？」「說起來剛剛有一隻鳥出現在戰場上，協助我們戰鬥。」「是凌晨騎士嗎？畢竟既然有魔獸出現，那麼就一定有其主人存在。」

在接近半小時的停頓後，士兵開始清理戰場上的鐵甲殘骸，也有偵察兵到城外視察防備海鳴人再來。

就這樣到達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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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盔甲早就被士兵回收，換來的是一袋二十多個艾蒂銀幣。

「我回來了。」劍鬥士護送了城主到宮殿後回來，說：「也開始有平民回來了，只是整座艾姆尼城一堆取暖用營火，不知他們會如何想。」

「呢，其實二十多個銀幣算多還是少？」我把那袋銀幣舉向劍鬥士，詢問。

「算是一個月的消費……如果你花費不太大。」

「那麼，艾姆尼城的西南方有什麼需要注意。」

「我也沒有去過西南方，只是……這樣說好吧，小心為上。」劍鬥士續道：「你打算明天出發？」

「對……既然沒有海鳴人，那就沒必要再留下以阻礙城主。而且再不出發，我能接觸真嵐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我將那小袋銀幣放在自己的大袋，再摸了一下濕透的大劍。

「這樣子呀……」烏娜寂寞的說：「那劍鬥士你呢？」

「我？我不太趕時間，可以在送你倆回去後才走。」

營火的小火花碰到我的羽毛，「呀痛！」令我立刻縮回羽翼，並且用雙手按摩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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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眾大臣已根據你的指示聚集了。」「我知道了。」

在宮女關門後，換上正裝的歐莉安娜女王望向大門，最後卻步，改走至窗口，望向天空。

她留意到賢律將站在窗口正下方，並透過頭盔看著她。

「之前的事謝謝你了，陌生的戰士。」歐莉安娜向下方的戰士微微彎腰。

賢律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煩惱的她。

「你覺得我有沒有能力成為像母后一樣的王？」歐莉安娜想了一想，詢問。

「唔？」

「在母后因急病死亡後，我就被委之管治這國家的重任。

但我懼怕，我懼怕自己沒有能力管治。

因此我委託了兩位首相去全權管治，但兩人也先後離我而去。

現在我真的不能逃避了，你覺得我有沒有能力？」

賢律將思考了一會，說：

「過去我曾經目睹一位女王。

她親手殺死自己的母親。

被諸神奪去自己情同骨肉的姐妹。

被眾大臣奪去自己先祖建立的國家。」

「你說的是先祖奧黛莉．艾蒂嗎？這故事我有在文獻看過。」歐莉安娜回覆。

「你和她不一樣。你有一眾大臣願意支持你，輔助你施政。她沒有。」

「呃？這和我看過……」

「你是你自己，不是你母后，自然沒有能力成為像母后一樣的王。

你不需要成為你母后，只需要盡自己能力，聆聽大臣的意見，成為一個自己想像的好王。」賢律將的口吻有點敬重。

「是嗎？」歐莉安娜思考了一會，望向大門。

「謝謝你的意見，陌生的戰士。」

賢律將在目睹歐莉安娜離去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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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伸伸懶腰，望向毀壞的大門。

今早起床，享用早餐後向城主道別，他祝福我順利，並指有困難可以回去找他。

換了一套新的長袖衣服，左手肩揹上袋子，右手手持大劍。

望向漸漸掛升的太陽。

老實說，見到真嵐後要如何做呢？

「你在幹嗎？」烏娜站在我身後。

「哇！別嚇人。那你又在幹嗎？」烏娜笑道：「只是送別你。」

「喔，那我走了。」「再見！」烏娜揮手。

我離開大門後展開羽翼，慢慢向西南方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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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高掛在天上，照耀著被雲彩包圍的露天宮殿。

這宮殿滿佈戰鬥的裂痕，連其主人所坐的王座也有眾多裂痕，幾近散架。

它的主人身穿皮夾克及牛仔褲，擁有人的面孔。

他的左手不停握緊再鬆開，神色十分無奈。

「你們在幹嗎呀。」

他以右手托頭，望向眼前的海鳴人。

「我當初把你們拋在大海學習，你和我把那些魚人通通吃光。

好啦，我下了不淮再食魚人國內的魚人。結果你和我開始食海上的靈姆。

也算，現在你和我上岸食靈姆？」

海鳴人頭部的水不停轉動，形成空洞的眼珠和嘴巴，做出傷心的臉孔。

「你比颱風吹上岸？好好好……」主人站起，走向眼前的海鳴人。

「那我再下一道命令，不准上岸。」

海鳴人頭部的水再度轉動，做出開心的樣子，並點頭。

主人用左手抓著海鳴人的紅色心臟，大力一握。

將海鳴人握碎後，主人無奈的說：

「唉，要做出完美無瑕的種族真是難呀。

你說對吧，靈姆之父。」

「砰！」王座的上半身散架成一堆石頭。

主人見狀，立即跑回王座，用雙手把王座砌回原狀。

「又來了。要叫聖露易絲來修理嗎？

不，反正我只是暫住，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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