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晨光乍現，蓋文已搭著往南的輕軌，在鋼鐵廣場站下車。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t3cpLfGz
他在史密斯菲爾德街和福布斯大道的交叉口上找到一間7-11，買了簡便早點。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RsPJecPw
按照預先查好的地圖路線，他沿著福布斯大道一路向東，費了四十幾分鐘才抵達警局門前。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0yfpVHbq
這時才六點半，他迅速用完冷掉的微波食品，看著手機顯示時間近五十八分，這才走入警局門內。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jrTa7t3a
才剛踏入其中，一名嘴叼著菸頭的年輕員警立刻抬頭，說：「是EPU的赫克特先生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DQZMJ1IL
證件都還沒拿就被認出來了？頭一次到此的蓋文眨了眨眼，隨後點頭。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eae9rg7H
「其他人都已經到現場了。」那名頭髮梳得又方又短的員警起身往門外走，隨意把菸蒂一彈，向青年招了招手，「來吧，我載你到現場。」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biGpwhd9
在短髮員警的帶領下，兩人一路沿著福布斯大道從警局往加油站的反方向走，並轉入霍爾科特街。最後來到離公車站不出一哩的民房門前。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e6nckhxn
「這裡是Augier，專員帶到現場了。」短髮員警取出身上的無線電向屋內同僚傳訊，不出須臾便有人下樓替兩人開門。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4iHGzSO8
蓋文警員們尾隨進門，穿過空蕩蕩的寬敞客廳，上到二樓，這才看見眾警正圍著一間拉起封條的浴室交談。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Z95cmnH0
方頭短髮員警向著同僚們走近，一面喊：「專員到囉！」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l9iI30VS
「謝啦，米克。」一名穿著輕便灰襯衫的馬尾男向帶路的員警點點頭，便走到蓋文面前，低頭看向比自己矮了個頭的青年，迅速說：「很高興認識你，赫克特先生。我叫哈瑞斯．廿，是負責這起案件的警探。」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wbqHgeNf
真是......罕見的名字。蓋文盡可能忍著不對別人的姓名多做評論，一面點點頭，盡可能讓自己顯得有禮：「你好，哈瑞斯先生。」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9991hBfs
「叫我哈瑞就好，我媽給我取了個爛名字。」哈瑞斯擺擺手，說：「來談正事吧。死者陳登發，在昨晚晚間十點多被家人發現倒在浴室，頭部傷口大量出血。」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MyzQS1cf
「陳先生是中國人嗎？」因為上回案件的經驗，蓋文直覺便問。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0oC0jwVd
「誰知道？亞洲來的還不都一個長相。」一名戴帽員警兩臂交疊在胸前，對青年的提問沒半點好氣。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l60tvv9S
哈瑞斯對自家隊員的反應只是聳肩以對，點頭說：「對，陳登發是中國人。」隨後便叉腰不再提些什麼。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eUvkTYgC
「所以......」蓋文見現場所有人默然不語，只管把視線投向自己，只得硬著頭皮開口：「這是密室殺人囉？」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5FnCCEpD
「看起來是密室，不過對於超能力者來說嘛......就有不同的可能了。」哈瑞斯說完忍不住嗤鼻，搖頭說：「當然要真的有超能力存在啦，哈哈。」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fMnXkndg
此話一出，眾警哄堂大笑。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1eVlL200
低垂著頭的蓋文默然不語。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AsiKxzuC
眼看眾人仍沒打算停下訕笑，他忽然發動能力，向哈瑞斯周遭的空氣施壓，將掛在他胸前口袋裡的一支原子筆抽出，另其漂浮懸空，在眾人面前恣意擺動。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FnPiDLwf
「還想要看更多嗎？我也可以讓它在你衣服上簽名。」蓋文說完，便將筆插回警官的制服前的口袋。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Vca2uE1l
眾警鴉雀無聲，剩下的只有警戒堤防的目光在青年游移、打量。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d5yhpxOi
良久，蓋文清了清嗓門，打破僵局，說：「如果是密室的話，在EPU的檔案紀錄裡面，有四成的密室案件是具有穿牆能力的惡性異能者作案。」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Qwt680Cd
哈瑞斯兩臂在胸前疊起，半信半疑地說：「你想說這次犯案的人也會穿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038kU9rD
另有一名光頭員警反問：「那為什麼不是念力控制啊？就像你那樣。」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GVuRYFEb
這是在暗指我也有可能是兇手嗎？蓋文心懷不悅地皺起眉頭，說：「其它的不說，就只有念力是不可能單獨完成這次的密室殺人的。」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K1KdlQb2
「哦？為什麼？」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tmEInDcH
「因為施展能力的人就算是熟知浴室裝潢的人，也沒辦法精準操控武器打在自己要殺的人身上。」蓋文兩手在空中比畫著解釋：「那感覺就像是要求盲人在不借助任何輔助器具的情況下一棍打中擺在桌上的西瓜上，卻又不會碰撞到其它物品。」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rD1agTbU
「那在室內用不就好了？」先前的戴帽員警說。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dThRBkq0
「在裡面還需要用念力嗎？不如說犯人在室內要怎麼脫身吧！」一人應付群眾，蓋文耐性漸失。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ZubzYvYh
但沒有人打算放過說詞中任何可疑的角落，這次輪到警探開口：「欸，為什麼不行？搞不好可以和有穿牆術的人配合一起脫身啊。」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TNseg4ss
「......」蓋文無語，卻也開始考慮起員警的隨口胡謅。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93vNANfv
有道理，犯人不一定只有一人。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cEKLoAI9
但是這樣的說法反而複雜起來了，對異能者如此簡單的案行有需要兩人合作的必要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kmjIuiJn
蓋文正思忖著這項可能性的機率，員警卻已經等不耐煩，開口催促：「喂，如果真的是穿牆術，有什麼辦法判斷出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AFsIITqWL
「通常穿牆術者會仗著能力的因素，得手之後便馬上離開，不會特別清理現場。留下的痕跡到了牆邊突然消失，通常是判斷的依據。」蓋文解釋完，隨後又說：「不過這次的地點是在不怕被人誤闖的浴室，而且水會將足印和血跡沖洗掉，所以很難判斷兇手用的是什麼能力。」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nHDDFpfM
青年一說完，眾警立刻搖頭，其中一人更直接吐槽：「欸，講了這麼多，結果還是沒用啊。」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r8SwipU5
「......唔嗯。」蓋文不大甘願地忍住反駁的衝動，暗暗告訴自己要冷靜。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WVO2nANP
待到這件任務順利結束後，往後也就不必再受這些鳥氣。現在就由得他們去說吧。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HkaPH86j
蓋文平靜下煩躁的心，才又問：「陳先生在浴室洗澡時，他的家人有查覺到什麼異狀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EfAnUkG6
眾警面面相覷，隨後又是一陣搖頭。最後是警探出來回答這個問題：「沒什麼特別的。他的女兒和女婿都在樓下看電視，不過音量不大，還聽得見水聲。如果有異狀會馬上發現才對。」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Sd7NGWbC
那樣也不用考慮有人躲在暗門或者天花板夾層裡了。蓋文暗忖，一面說：「雖然說浴室內的水可能會洗掉血跡......但是牆壁的另一端呢？」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AP7PVYge
「什麼意思......喂，你還在想穿牆術啊？」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pYPfkXuK
吵死了。青年強自鎮靜，繼續解釋：「假設是穿牆術者，在陳先生洗澡的時候穿入屋內，離開時總會帶點水吧？既然是這樣，浴室牆壁的另一端肯定會有線索。」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7K7NF3R8
聽蓋文言之有理，警探只得嘆口氣，向身邊的眾警下令：「你們都聽到這小夥子怎麼說啦。去拿房子的平面圖來，順便叫上鑑識科的！準備幹活啦！」
於是，一班警察便在蓋文近乎推測的說詞下，展開行動。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Cdds7DaY
他們回過頭聯繫屋主，透過他找到當初設計屋內隔間的人，取得了平面圖，這才開始比對起浴室三面磁磚牆後各自通往何處。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WdGz8G0u
剩下的人則依序到不同的地點搜索兇手可能遺留下的痕跡，水跡、毛髮、皮屑、血漬，哪怕只是丁點線索一概不許放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wdcEEqFP
看著同仁們忙成一團，警探倒是兩手空空，站在一旁閒著，一面喃喃自語：「看起來沒什麼可疑的......剩下要等化驗的恐怕都能等到兇手環遊世界一周囉。」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CeCp0iOe
「沒問題的，我也會聯繫總部比對出符合線索的兇手資料，一定很快就會捉到人的。」同樣在旁看著員警忙進忙出的蓋文反顯得樂觀許多，EPU內部檔案齊全，他鮮少碰過無可追查的事件。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GSgrJnfG
青年想了想，轉向哈瑞斯，問：「如果這邊可以暫時交給他們去蒐證，我想先去看看陳先生的大體，可以麻煩你帶個路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bSAgRAca
警探卻面不改色，斜眼瞥了下蓋文，說：「這麼急著走？不再確認一下有沒有漏掉什麼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z8XWhr3S
「呃？」蓋文愣了愣，沒理解哈瑞斯的意思，後者又接著說：「況且現在死者的家屬正在醫院停屍間裡面，為了不讓你身分曝光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你們兩邊的行程錯開。等到在那邊待命的湯米通知我們再過去吧。」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pf44TY52
警探有些不悅地說著，又補了句：「所以，先別急著跑。再多確認幾次，現場都沒有其它可疑之處了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HxdyTxya
警方乍看隨興歸隨興，可安排起事情仍舊緊密。但警探愈是說得頭頭是道，蓋文內心便愈加不滿。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FvvBhCgY
－－說得真好聽。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qKMwmqAl
－－盡己所能地把我和陳先生的家屬們錯開，不就是為了省麻煩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WEE4OqsF
到頭來，也只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在考量事情罷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EwhJ6mjg
要讓這種人來決定我辦事的方法......？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vPRhSjzH
青年咬了咬牙，用力點頭，說：「我幹這行夠久了，我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gSkr2o6y
「呵，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哈瑞斯不以為然地低語，最後搖搖頭，勉為其難地說：「好吧，咱們這就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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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醫院之前，蓋文不忘打通電話回到783監控小組去，這次他沒再打自己空位上的分機，而是直接轉撥給同組的前輩，厄尼．戴維。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v1EkaP4G
「大哥，是我，蓋文。」電話接通，青年立刻說出反覆在心中演練的話。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O8DeeYSI
「......又要來對資料找兇手啊？你這個愛使喚人的臭小子。」厄尼的聲音有些慵懶不耐。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0Yoir8lO
「嗯。」蓋文苦笑了下，相處多年她也知道厄尼性急。有了上回查案的經驗，他感覺自己更能夠仰賴這位大哥，於是直言道：「這次的被害人名叫陳登發，也是亞洲人。要再麻煩你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pwSWWpiS
「靠，又是亞洲人？」厄尼有些詫異，說：「雖然說在美國境內都死這種的我也見怪不怪，但是天殺的，這也太頻繁了吧？」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26hdPCVv
確實有些頻繁，不過也才兩起，很難說出什麼關連來。蓋文暗忖，電話那頭厄尼又問：「欸，小子，你這次怎麼沒告訴我被害人的國籍啦？」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UrvHuWxF
「什......噢，那個......」蓋文一愣，這才想起自己沒把受害者地個資問清楚，方才只顧著調查和忍受現場員警的碎嘴，原本的標準流程就這麼被呼攏過去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NMnJcgNX
青年吞了口口水，小聲說道：「我...我不知道。」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9Qo5RByTn
「什麼？」厄尼提高音量再問。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nYYg0MP0
完了。心裡預期準備挨罵，蓋文聳起肩膀，縮著脖子說：「對不起，我不知道！」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mcfkfzC9
電話另一端陷入尷尬的沉默，隨後傳來一陣沉重的嘆息。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Amq5FM4K
厄尼百般無奈，說：「好啦，反正是最近的案子，我幫你查查就是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0x0N4F4B
「......我不會再犯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2bEUOXsm
我又給人添麻煩了......蓋文低垂著頭，內心有些沮喪。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vNBfdp2M
「就這樣，有消息再打給你。」厄尼語畢，便立即掛上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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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案發現場到死者大體所在的醫院其實不遠。兩人出了霍爾科特街，沿著福布斯大道一路向北，醫院很快便出現在左手方向。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t02Gx6gE
當他們來到地下室時，停屍間門外已聚集著一群男女，他們年紀皆在三十以上，神色哀喪，似乎正是死者家屬。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0jKhVQXM
陪同在旁的員警湯米一見到哈瑞斯警探出現，連忙上前，一面詫異地喊：「警探，你怎麼跑來了？不是說－－」說著，他注意到跟在哈瑞斯身旁的年輕人，便沉默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MCrzZ8Qi
「過來協助EPU專員調查。」哈瑞斯一臉無奈，聳肩說：「你回去幫忙吧，這裡我來處理就行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bbAa5iT0
湯米目光在蓋文和哈瑞斯之間游移，最後才僵硬地點了點頭，大步離去。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0hlEpNjJ
看來我在這兒也不受歡迎呢。蓋文暗暗自嘲，尾隨哈瑞斯走向停屍間。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qT83jeEhy
這時，那群家屬也注意到這邊，立刻將兩人團團圍住，拉著哈瑞斯，七嘴八舌要求他還家人一個公道。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wJM67K6A
那些人的英語不甚流利，喊的內容也不外乎是：「請你們一定要找出兇手！」、「爸他絕對是死於他殺！」、「岳父一向小心，怎麼可能是意外！」之類的話。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zLUmbsAn
哈瑞斯卻只是冷淡以對，等到他們喊累了，才緩緩說道：「我只是負責調查陳登發的案件，一切都還未有定論，請你們靜候結果。」說完，便穿過眾人，逕自走進停屍間。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foaIofSF
跟在後頭的蓋文回頭瞥了眼那些人，見他們布滿血絲的兩眼紅腫，鼻端被哭得酸紅，方才那一陣鬧，已經連氣也喘不過來。他不禁有些心軟，於是向那些家屬正色說道：「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絕不會輕饒兇手。」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hcTPCnbj
說完，他向那些人點頭致意後，便快步跟上哈瑞斯。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xOti9rMB
蓋文走入停屍間、帶上門，一抬頭，便看見哈瑞斯正望著自己。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OaINIyqb
「請問怎麼了嗎？」青年被瞧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問。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huZQIAIi
「你不該那樣做。」警探咪起雙眼，打量著蓋文。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3rLW1HkA
「什麼不該？」蓋文睜大雙眼，正想問個明白，警探卻搖了搖頭，招手道：「算了，咱們來去看屍體。」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oebtNEGg
什麼跟什麼？青年心裡懸著疑問和莫名的不滿，跟著哈瑞斯走進解剖室內。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T64TdQPD
房間裡，此案的受害者－－一名年邁乾瘦的男子橫躺在中央的解剖台上，而幾名手染鮮血的法醫圍在他身旁議論紛紛。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wQY9IiwT
「後腦的傷口明顯是受鈍器敲擊造成的，本案必定是他殺，怎麼可能是滑倒這種可笑的結論？」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KaXGgCtS
「楊先生，不如我們用投票表決吧。在場的各位法醫怎麼看？」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LwE6pk9n
「事實真相豈能用人數去決定。」被稱作楊先生的年老法醫皺起眉頭，嚴肅地說：「總之，我堅持這是起謀殺案。」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txfIktjn
「我認為是純粹的意外，用磁磚做的擋水也有稜角，跌倒時的撞擊力道本來就有可能造成類似的傷口。」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zGPQ2qZu
「這樣，加上我，意外死三票對他殺一票。其他人怎麼看？」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uo6nF1Lg
眼看大局已定，楊先生搖頭嘆息，正要轉身離去，碰巧撞見走入門來的哈瑞斯和蓋文。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gLR5DRYt
「楊先生，這就要走了？」哈瑞斯挑眉問，一面朝仍在議論著的法醫群努了努嘴，「你們的『小會議』不是還沒結束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i4elM5xV
「結束了，以人數裁定，死因是不慎滑倒導致後腦撞擊到磁磚檔水條而失血致死。」楊先生無奈地嘆息，隨後又低聲喃喃自語：「明明是他殺啊......」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ddTZQ6NG
哈瑞斯露出饒富興味的神情，抓著下頷鬍子打量著老法醫。這時蓋文望了望兩人，決定主動開口：「楊先生，請問您說他殺是怎麼一回事？」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G2uf8BMU
楊先生抬起頭，看著眼前年輕小夥子認真專注的神情，勉強自意興闌珊中振作起精神，說：「我過去不知道接過多少案件，檢驗過多少屍體和傷痕，坦白說那是摔傷還是被榔頭打傷，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很明顯，此案死者就是死於他殺。」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uuFIe0ic
一旁的警探聽了忍不住出言譏笑：「老人就別隨便賣弄啦。」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9jf78OzY
老法醫卻沒回嘴，只是搖搖頭，又是一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BFGnsvSt
無法從中辨別真假，蓋文一時也不知該否替老法醫說點話。他轉而望向解剖台那頭，眾法醫仍在議論不休，似乎對他們所作的結論仍不甚滿意。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tG2AahZZ
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不是都投票表決了嗎？青年百思不得其解，正打算直接亮證件趕走那些穿白袍的，褲裡的手機猛然鈴聲大作。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duApePgY
氣氛有些尷尬，蓋文見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這個不合時宜地自己，連忙矮身往門外跑，一面接通電話。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1MDuf573
「你好？」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WiXyc6Az
「喂，臭小子。你要我查的人我找到了。」電話彼端，厄尼那總是充滿不耐的語氣傳了過來：「那傢伙以前是台灣政壇的右派份子。坦白說我看不大出來他有什麼理由被殺，內部派系分歧這種事情太細了，在地人都不一定分得出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2NvGyk9Y
「但是陳先生的家屬主張這是－－」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HAXqaNgX
不等話說完，厄尼立刻插口：「那又怎樣？重點是超能者介入的可能有多少？」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Tb3HOofG
「密室殺人，我懷疑有穿牆術者介入－－」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P0clM1Ne
「證據呢？」厄尼馬上追問。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k3ehGTXt3
蓋文愣了愣，最後垮下肩膀，承認說：「......沒有。」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VcrN1t3L
「那就只是你的推測而已了。」厄尼抱怨地咕噥了幾聲，質問說：「要用猜的沒關係，問題是你考慮過各種可能了嗎？地毯式搜查找不到線索，有沒有想過是念能力者呢？」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HyBqHzv8
「我......」蓋文張口愣住，腦子裡全是自己先前向警方擔保的那句「不可能是念能者」的話。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sAdHOEvy
我怎麼可以作這種擔保？如此輕率、武斷的話，怎麼可以說得出口？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W1Z9Q4fd
青年開始有點緊張，結結巴巴地說：「但、但是陳先生的家屬說他們沒有聽見天板隔間上面有任何異狀，我想應該是沒有人從......上面......」說著說著，蓋文愈顯心虛，最後沉默。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Jsc3yFFR
厄尼嘆了口氣，蓋文緊抿起嘴。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AM8F6S8C
「你自己也想到了吧。」厄尼緩緩說道：「沒有人需要從上面爬過，念能力配合加長線路的改造針孔，就算是隔著大樓也可以辦到遠距離偷窺的目的。既然看得到浴室內部狀況，要殺人就沒這麼困難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liyToIAH
隔著大樓用念力操作兇器殺人，這能力範圍少說有五十公尺遠。這種程度的至少有B......不，A級以上！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RP0sXTG5
想通的蓋文向著電話喊：「我馬上回現場再檢查看看！」便掛上手機，快步往受害者的住處奔去。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s1tSflcl
接近中午的明媚陽光自頂頭灑落，但青年只覺眼前路途愈加昏暗，一顆心卻直往下沉。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grDJrIrK
從醫院返回死者住處不過短短半哩路。蓋文卻錯覺這條路有如永無止盡。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BuKqVtQE
目標無限地遠。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2N0nE3kH
他不停在內心責怪自己，懊惱著那些不經意的魯莽和忽視。尋找羅紋教授的機會明明近在眼前，卻因為一點大意即將被親手葬送。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RG55qWJL
為什麼我已經這麼努力了，卻還是......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24EEjAknM
該死！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Gy31K678
天殺的該死！
當青年越過那些在屋外偷閒的警員，奮力推開大門上樓時，他要用盡全力讓自己沉浸於悔恨與憤怒中才能抑止住幾乎潰堤的淚水。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JyOdxqii
一名把守在二樓浴室門前的員警見到有人臉色難看衝了上來，嚇得幾乎要拔槍出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UAEovjv1
等到他定睛一看發現是蓋文之後，才詫異喊：「你怎麼又回來了？哈瑞斯呢？」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XvHazOsd
蓋文不發一語，大步走到浴室的通風葉扇正下方，運使能力將空氣捏成絲線連結指尖，以末端探入天花板內，很快便在漆黑狹窄的風管中發現了一台針孔攝影鏡頭。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5b2iG9Pou
藏在軸流葉扇後頭，難怪沒被發現！蓋文咬牙，迅速順著攝影機身向後探索，他發現整台攝影機是直接從側面打穿通風軟管伸進來的，而後頭的訊號線則延伸到了自己能力所不能及的遙遠深處。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Yr6HOL0c
受到身上限制器的封鎖，他能夠施展能力的範圍僅只五米。明白從這個位置無法追查線路源頭，蓋文當機立斷收回能力，任憑空氣絲線散去，立刻回頭向身旁不明所以的員警說道：「把房子的平面圖拿給我，有人在排風扇裡面藏針孔。」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GKKpvJsX
「我的老天。」員警倒抽一口涼氣，正感詫異，青年又催促：「拜託快點！」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Ku8Zpd9R
員警這才回過神，朝浴室門外大喊：「米克！圖！」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puJJQFS5
幾分鐘後，方頭警察才慌慌張張跑上樓，將平面圖遞給蓋文。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WORL2XXK
蓋文開圖迅速掃略在隔間上方錯綜的管路與電線。他無法保證兇手的確切位置，只能夠過剛才掌握到的進線方向反推訊號線可能行經的位置，並配合平面圖在屋內來回搜尋。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7wY6ACYl
他不斷尋找空隙好讓有如觸手的空氣線能夠探入深處，尋找可能存在的線路，並在極限範圍內盡可能拉長那條延伸了手指觸覺的線條，讓空氣線的震動回饋捕捉那該死攝影機究竟從何而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Opgzn7Gh
過程中，蓋文心情不住浮動，近乎爆造地咒罵自己的能力範圍何等狹小。他根本不想管東南西北和那細得該死的電線，他恨不得將身上的冷凍劑手環扯斷，運使全身的力量將整幢屋子連根拔起。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6efuG7PD
東拼西湊起的線路途徑一點一滴帶領蓋文接近兇嫌所在，也逐漸將他逼向崩潰的懸崖邊緣。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ARaYm20T
他不只一次升起半途而廢的念頭，又一次次努力回想原本的目的，想著羅紋教授而支持下去。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Te4Kxy2K
兇手早已離去，任務早已失敗，而教授也難以挽回。青年心知肚明，但仍咬牙忍下那些徬徨，逼迫自己面對真相。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hNRXGoaC
哪怕那些現實足以將自己擊垮。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5buq8HyTr
他就像是個受盡嚴刑拷打而渴求著死亡的廢人，再也沒有冀望，只想讓自己心死。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0EF2nMsrS
蓋文自浴室走到門外，走到樓下，走到戶外，最後走到只隔著一條防火巷的隔壁公寓。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QPsbdPMV
當他站在一扇茶褐色的木門前時，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巧行經他身後，見蓋文按過門鈴，於是說：「住在這裡的張先生已經回去囉。」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P0KFd9Tr
「啊，是這樣子嗎......」青年渾身僵硬，他勉強自己擠出笑容，才回過身問：「張先生他......不住這邊？」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Bgs5TaTn
「他說自己是來出差的。」老太太沒有注意到蓋文的神色一陣青一陣紫，只是自顧自地說：「從東邊跑這麼大老遠過來，真不容易呢。」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19q3oBcjz
不，我想聽的不是這些啊！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lpncYBPp
他是哪國人？中國？馬來？新加坡？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XWo1ifKj
什麼長相？什麼穿著？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FIlsXjSM
蓋文心底大喊著，卻無法說出口。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b5le8VI1
良久，他只能僵硬地說了句：「那他......出什麼差？」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D4kdPxK8
老太太搖頭：「我不知道呢，他很少出門。」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7Yz7bwhJ
為了精確控制念能力牽線、殺人，所以才長時間閉門不出。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xRlxyigx
就是他，絕對就是這個人殺死陳登發！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nz37NI3t
蓋文趕緊追問：「那請問，張先生是什麼時後回去的？」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xcxNll8R
老太太卻沒有回答，反而開始打量起眼前的青年。彷彿她此刻才注意到自己正在和誰交談。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mkXQbKVo
「你問這些幹嘛？」老太太一臉狐疑地反問。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xstNg6BZ
受人質疑，蓋文張了張嘴，最後欲言又止。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xrTgxeLQ
對啊，我問這些幹嘛？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ygMNgysl
就算確認了張姓男子進出關口的時間和陳先生的死亡時間一致，我又能怎樣？打電話請厄尼大哥查詢一名姓張的外國人的下落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RsC8Z3vr
他忽覺一切再沒有意義，也再懶得解釋。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lMYL3IVv
青年閉上眼，搖搖頭。結束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yBxJDKNZ
「不，沒什麼。」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RxsC7ZwI
蓋文轉過身，背著滿肩的失敗和自責下樓，離去。
「蓋文，歡迎回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LcelRPF8
青年垂下頭，他不顧組長和組員們的關心，固執己見頻繁行動，此時鎩羽而歸，他不知道自己該拿什麼臉見凱特。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Y6SOGNXl
他遲疑了許久，最後才沉重地說：「組長......對不起。」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bHJ7jo6O
但凱特並沒有沉默太久，只是聳聳肩，回說：「人不會對不起別人，只會對不起自己。這起任務失敗並不讓我吃虧，職責也不在我。這麼一來，調查教授去向的許可也就不會下來了。」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PKFRVKze
真是殘酷啊。蓋文緊閉上雙眼，淡然同意：「是。」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Q1nNEdzO
「不過，」凱特清了清喉嚨，打斷青年的負面思緒，「上層同意破例讓你和顧問會面，往後你可以透過他的協助來處理任務。」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tuGKFocz
聞言，蓋文雙眼一亮，不敢置信地問：「真的？」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M5ITbnte
「當然，你和顧問的互動交談，都會有人在旁紀錄的。」凱特說著，稍稍側過身子，現出那名一直待在後頭的女子，「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特殊科的科長小苗，這位是783小組的蓋文，你們倆今後就好好相處吧。」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FGX6dKj7
「你好，請多指教。」小苗露出微笑，向蓋文友善伸手握了握。後者卻顯得心不在焉，他歪頭踟躕，忽然怯生生地向眼前認識不到一分鐘的陌生人道：「那......我可以現在就去找那名顧問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Mswy2tiR
眾人聞言不禁一愣，凱特更是直接皺起眉頭，說：「你怎麼可以這麼心急。」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Gr8vPX57
「哈哈，年輕氣盛嘛，有什麼關係？」小苗倒不介意，她笑了笑，向蓋文投以詢問的眼神：「那－－這就走吧？」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b6mgm427
「嗯。」離目標又更進一步，蓋文滿懷期待地點點頭，起身隨著女孩子離去。
填表日期：2019/6/2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i92t0mw6
填表專員：凱特．奧格斯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yeIHhnqB
檔案等級：I
姓名：蓋文．赫克特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yz3WA6jP
性別：男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ET0hUBvo
能力：P型，能量控制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MAtcz8wH
等級：現為C級，潛在X級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Ikx7uGwS
分類：良性
近況報告：
發生在霍爾科特街上的民宅命案由代號「虛實」專員協助處理，最後落得任務失敗的原因雖有諸多變數導致，但放任嫌疑超能者順利返回中國終究是無可動搖的失敗。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BuugLu5U
由於引渡法並不適用於中國，此案將全權交由亞太總部處理，不再由東太平洋總部負責。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yfR4DeUu
而按照格蘭先生與「虛實」之間的協議，以任務功績來換取調查羅紋教授去向的許可權將不成立。能向格蘭先生作此提議，相信「虛實」也早有面對失敗的心理準備。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8uQiBmHb
日後「虛實」的任務安排將納入783監控小組的日程規畫中，以避免本組專員熱衷於公務之上而忘卻適可而止。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GsCB0H6X
對一名超能力者而言，掌控能力的條件身心狀態同樣重要，平日的調養絕不可忽視。
雖然「虛實」仍無調查羅紋教授去向之權限，但今日本組獲悉格蘭先生的傳訊：專員「虛實」可得與EPU不分區特別顧問會面的機會。往後亦可向其諮詢案件，以期任務執行順利。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lmeUSLpN
此權限屬特殊案例，總部內知情者不在多數。即便「虛實」獲此權限，會面的地點僅限總部冰庫樓層之第四級生物安全管制室內。與顧問會面時，一切言行皆需有人從旁紀錄，以茲嚴密管控，使整體流程皆符合組織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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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停下打字的雙手，往後靠向辦公椅背。看著筆電螢幕上標準工整的報告文件，默然沉思。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ZBuVwkF2
跟隨時儀進入EPU多年以來，這職稱她還是第一次聽過。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k8o02YqZ
自己曾經翻閱過資料，卻發現該名顧問是個連紀錄都沒有的神秘人物。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4S2EaaGW
在EPU底下竟有這般特例，而且此刻就身處於東太平洋總部內？對此她不敢多想。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EpTupMwJ
只是，偶爾仍能聽見周遭專員們對此人的閒語。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UYHTlN2o
那個名字，似曾相識。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DRaXiLFc
「大衛．休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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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閒聊】
本來是打算讓蓋文方便點，搭到第一大道下車，沿著河堤走比較輕鬆愜意。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EetdbMtF
但是路上都沒吃的啊ＸＤＤＤ8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iyyMl0wO
只好馬上改行程，讓他在前一站下去買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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