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討論古代的事情時，有些前提是要注意的。不能拿現代人的觀點去看古代人的問題，因為現代人光是起點就比古代人高很多。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fhKtDl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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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衛生健康，人口群聚等，在現代文明誕生，尤其是有能力上網接觸世界的人，其軟硬條件都比古代人強很多。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QYYjO5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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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看一些問題的時候，一定要避免用自己的經驗去隨便推測。像我在寫這系列雜談，也是不停在參考一些社會學者人類學者的文章。不是自己拍腦袋一響就以為古代人的生活就是跟自己想的一樣。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UYU63r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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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不只古代人跟現代人，不同時代的人的起點根要面臨的問題也有很大差異。農業革命讓母系被父系淘汰，使得統治階級形成，在人與群體的互動上跟漁獵社會就有很大差異。尤其是最基本的階級構成，兩者就不可相提並論。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NYunoNX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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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農業時代有封建社會有統治階級有國王有皇帝，那漁獵社會肯定也有。並沒有，前面就說過了，人類的社會發展受限於資源，漁獵採集時帶的群體規模跟農業時代的群體規模是不能相提並論的。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7HX5Rf3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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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獵採集時帶的部落能夠破百人都算大部落了，但這頂多只是構成一個農莊村落的基本，而要構成國家，人口需要上萬計。更不用說近現代隨便一個都市都是十萬起跳，這要怎麼比？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H34LKn6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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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有些現代做得到古代為什麼做不到的問題，都是犯了類似的錯誤。甚至於人類的心理生理結構這些基礎的東西，古代跟現代都有很大差異。當然我會盡量避免搞混，所以這個階段跟脈絡的演進是要一步一步來的，一口氣跳到現代就很可能犯這錯誤。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5avCgaw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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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題，前面說農業革命讓父系社會得以取代母系社會，父權逐漸形成。那為什麼母系社會打不贏父系？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wv2NZe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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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分兩方面來說，第一，父系社會的人口上限比母系社會高很多。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mKCl81x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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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會這樣？因為統治階級從無到有的形成的硬性條件就是需要農業革命。這裡說得是從無到有，也就是第一步。要說例外肯定是有，比方說一些遊牧民族的社會階級結構。但那都是在農業革命之後，最初的統治階級形成讓它們有可以模仿學習基礎條件。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oNEgCls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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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說，在沒有發生農業革命之前。即使是遊牧民族也無法從無到有形成統治階級，在這之前大多數的部落都是平等社會結構。大家都是平等的，甚麼事就是一起商量。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j7LmoQw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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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結果就很是反推過來，既然母系社會能夠維持平等社會結構，沒有統治階級，那麼自然是因為沒有農業革命。而沒有農業革命的另一個結果，就是資源生產困難，資源生產困難就決定了沒有農業革命的社會注定人口上限無法提升。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8A1S1Ez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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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點來看，母系社會遇到父系社會幾乎是毫無抵抗能力的，差別只在於被和平融合或者暴力掠奪而已。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e3IE8q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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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點是甚麼呢？父系社會有統治階級，軍事力量必然會比母系社會強大。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r8a9Rs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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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很現實的問題，統治階級要維持地位，需要能夠保護自己的軍事力量是必然的。而農業革命後糧食的保存與生產更易，資源累積到可分配管理的程度，能夠將資源傾向到軍事力量上，培育處更強的軍人。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1FYj6w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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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父系社會的軍事力量，絕對比母系社會強大。母系社會一來沒有統治階級需要軍事力量，二來沒有足夠資源培養。就算個體強大也抵不過人口更多的父系社會。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Aepqp6b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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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這兩點，就幾乎宣判了所有在父系社會周圍的母系社會宿命。要嗎投降，要嗎被屠戮。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T4EOMm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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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演進過程其實跟性別無關，也跟資源分配以誰為主關係不大。純粹就是因為父系社會的版本更新比較新，母系社會打不贏而已。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5b69hA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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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肯定會有人有問題想問，為什麼農業革命後母系社會一定會消失？就不能保有兩者的優點嗎？可以當然是可以的，現實世界也不是沒有那種母權國家存在。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nXKvBC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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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常態，一來母系轉移到父系的過程中，一個部落必然會發生權力交替的事件，而人類權力交替，通常代表著舊的會被新的替代。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GVnmjF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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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原本母系社會是不存在統治階級的，沒有所謂的權力壟斷的情況。新生的統治階級要取代原本的權力結構不難。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Ysj7Vn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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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說統治階級原本是女性，他就能維持母系社會。這是不一樣的，前面就說了一個階級能夠形成，規矩與傳承跑不掉。而規矩直白說法指的就是資源分配的規則，當一個統治階級形成，資源分配的規則就會改變。這會跟原本群體裡的女性多寡無關，因為規矩會漸漸將男性推上檯面，將女性排擠到幕後。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6XnAjJ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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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是訂立了對女性有利的規則就能避免，統治階級需要軍事力量，軍事力量必然大多由男性組成。因為軍事力量就是純粹的暴力掠奪組織與對外活動組織，大多數女性的身心狀態即使在漁獵採集時代，也不適合離開自己的居住地四處掠奪。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ms0oTDi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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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男性就是暴力工具，女性是生產工具的結構，是在漁獵採集時帶就有了。所以即使是母系社會轉變成父系社會當下，仍然有不少女性統治者。若沒有相對應的壓制手段，數代後依然會被階級裡的男性取代。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0MCo2E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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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農業革命後的封建社會形成過程，想要走上另一條路，就需要新的規則。而且形成這個規則的群，還要能避開其他父系社會的侵略，否則很容易就被侵略消失。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fDPt3CZ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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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地形平坦的西歐與東亞，基本上母系社會幾乎死絕了。因為他們的地形環境適合農業發展，很容易就發展出有能力向外擴張的大型國家。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GMiBge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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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是非洲或南美洲，因為叢林地形很難開拓耕地，加上資源相對豐富發展農業的需求不高，所以還是有一些漁獵時代的古代部落存活至今。最有名的大概就是安達曼群島。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9hikqM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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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遺憾的是，安達曼群島依然是父系社會。應該說非洲南美洲依然發展出父權結構，雖然並沒有像封建社會那樣對女性過度物化與不尊重。但它們還是走向父權的資源分配規則。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1nQNo8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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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會這樣？這就要討論人類生育習性。就是說即使一個原始社會沒有走向農業革命封建體系，在更穩定的環境下維持自己的族群生存。但這個社會的男性依然要面對一個問題，就是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pDPdtKY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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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注意，這裡說的父系與統治階級並沒有直接掛鉤。這不是政治問題，是一個基因傳承的問題。男性為了確保孩子是自己的，他們就會想辦法用手上的資源去提高這個可能性。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9wCcvaHL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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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方向，就是男性必須想辦法主導整個部落的資源，所以在長久的演變下，即使是原始的漁獵採集社會結構，還是會漸漸演變成以父系為主要資源分配策略。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n3CDW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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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相對的，女性在部落中的地位依然沒有降低。這牽涉到資源生產的方式，女性依然非常重要。再加上這些封閉的部落並沒有太多競爭者，沒有外敵。男性無法透過保護村落的手段提升自己的影響力，所以整個社會結構雖然在資源分配上面朝父系靠攏，但政治部分並沒有跟著改變。這也符合前面說的，在漁獵採集時代的框架，資源分配跟政治影響得分開看，不能放在一起看的前提。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zYtuBmK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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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離題了，但在讓我囉嗦一下，那東南亞南亞跟大洋洲為什麼能夠維持母系社會？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TAtwaT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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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主因，第一是雖然農業發展初期成功了，但可能依然受到地域地形氣候等限制影響，沒有辦法大量生產，結果就是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依然是部落但人口上升了，但人口跟資源的增加還沒高到能形成統治階級。主要是因為這個生產力上升多出來的資源還是只夠群體自身人口消耗時，就沒有餘力養統治階級，自然也無疾而終。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bGeh1Uu2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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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沒有外來者外來文明競爭，整個族群不需要為了防禦外敵而提升男性的地位甚至改為由男性主導，也就養不出相對應的軍事力量與統治者。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Gqn8kf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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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地，資源增加人口增加使得分配更加重要，結果就是母系規則形成的當下，反而能利用多出來得資源去影響決策。到這裡政治與資源分配還是在農業時代的框架下掛勾了，只是政治與資源的掌控者沒機會換人。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kiu3mnJ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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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就是，如果農業時代帶來的生產力與人口增長無法突破部落成為國家，在沒有外敵的影響下，依然有機會維持母系的資源分配規則與權力結構，甚至進一步壓制男性發展政治的可能性。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n8oO0Z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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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資源跟人口多到有能成為國家的潛力，那麼母系的統治階層中就要在規則的影響下被父系取代。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FCcraS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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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農業社會的體制下，人口與資源的上限依然決定了他能不能形成一個父系社會，能不能形成統治階級，能不能扶植軍事力量，能不能形成封建的階級結構與父權的權力結構。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LTxyt20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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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革命對人類的框架影響，主要還是在資源生產跟人口增長上。而其他的變化，都是基於上述兩點去延伸的。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qSAnpu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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