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 - 第四話無憂森林

他們費了一點時間繞過偏僻無人的樹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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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默默杵在土丘上，那前方是無憂森林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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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荒地只有一間破敗的院子，如果從市集走過來距離剛好需要一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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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伊莉早已瞧見，溪河漫流、亙古不變的蒼樹林綿延屹立，修道院遺址就在無憂森林邊緣，在午後陽光折射下如琥珀般閃爍。昊天指向一處開洞的陋室，不好意思的看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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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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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並沒問他任何問題，原是心疼他年紀小。她若無其事跨過起伏的矮石階，而小男孩所說的話顯然並沒有半點誇大，仔細凝神一看，這一座荒廢庭院橫木傾倒倚在草叢間，遠則蟲蟻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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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正在破屋裡編織羅網幹活，昊天浮現不安之色，現在莫名對環境感到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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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妍卻始終全程緊隨在伊莉背後，以輕快的腳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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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在佐證昊天的話，紫妍掃視屋內四周一眼，只發現破銅爛鐵和枯草堆，隨即露出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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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這個家可真是夠涼爽啊！話說居然連張椅子都沒見著，所以空氣流通變得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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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一些東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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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滿臉羞愧之色，沒任何言語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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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紫妍突然咯咯笑，讓昊天他更沮喪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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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啦！既然這裡是座廢墟，要是拿出骯髒的破椅子，肯定很討厭，反正我不太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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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恩公大人。」昊天說：「我先準備一下工具。」他接著轉頭跟伊莉談了些話，然後猶豫不決地四處翻找東西。之後，伊莉見他拿著一塊破布整理屋子，接著喊了一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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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掃視屋子裡的小男孩，外表容貌、聲音都是他小時候的樣子，思緒正在強烈的嗡嗡作響。伊莉試著喊名字幾次，這時她能感覺瞬間細微反應，至少昊天看起來純粹十分自然，也佐證了這個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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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像平時生活那樣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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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慢慢經過，伊莉和昊天正在屋裡輕鬆交談，只見他勤奮做工後，現在總算順利挪移出一塊乾淨座位。在那之後，二個少女立刻加入昊天坐下歇息，就算是這裡沒有舒適的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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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心情沒半點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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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發自內心的咧嘴笑：「髒東西都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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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小男孩扛著一籃雜物、破爛的鍋子和鐵架，以及略為乾淨的泥板，伊莉發出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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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向伊莉和紫妍告了一聲歉意，開始圍著草堆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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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時間經過，幾顆熟蛋、蔬果、三碗稀飯已經窮盡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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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妍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昊天利用家裡殘存下來的食物，做了一場餐宴，單純只是為回報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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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食物沒滋味，色澤一點都不漂亮，但伊莉絲毫不被動搖，放入口仔細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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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面的少年沒了當初數落的興致，紫妍頓時感到頭暈目眩，但又對這個人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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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拿著餐具的伊莉，繼續調查姐姐為何插手這件閒事，只能想像幾個耐人尋味的藉口。但是，面對家境清苦、平凡無奇的男孩子，以及對這一份濃厚而深重的情意，紫妍著實辦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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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後，二女用膳完畢，昊天來大門口地點，揮手告別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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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朝昊天招手，只見她們好似飛花一般遠走，昊天感覺到眼眶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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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的新鮮事和用餐之間的談話，足夠讓他今生回味無窮了。畢竟從她們口中說出來的事物，都是穿越星空的秘密、時空之門、從未見過的戰爭，那是宛如神話傳說異世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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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們並未離開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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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天粗陋的招待之後，二女一路行來，出現在熟悉的遺址大門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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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呼喊過程中，昊天來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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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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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指了指自己，故作可憐的抱怨。「真抱歉啊，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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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陪著她們在外面交談了一會兒。原來旅途中少女的盤纏竟然意外遺失。這時候他已經明瞭伊莉和紫妍來自未知域外之地，想來也只能回頭找他詢問有關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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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真得很高興妳會想起這裡。究竟是哪一條街道、哪一個人，妳能確定時間嗎？」昊天口氣緊繃。當小男孩這麼以為的瞬間──她們猶如普通女子，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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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訝地瞪大雙眼，見她那楚楚可憐的臉孔，便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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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上黑暗之中，早已目不能視，卻不知青衣宵小偷偷摸摸接近，在撞見時將盤纏竊走。因此，一驚之下，我追趕跟在竊盜後方，來到小鎮出口路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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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捉到嗎？」昊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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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伊莉，在一旁默默傾聽，甚少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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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無意識下的驚訝，伊莉僅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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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怎來得及？那人行走如此匆忙，無法看清楚容貌，更何況沒有證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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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這一次長談之後，昊天在心裡嘮叨著，不知道是誰敢來撩老虎的鬍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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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關鍵的節點不能失誤，無論如何機會展開於眼前，必須爭取寶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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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件事情太過於古怪荒誕，我一直覺得很不可思議。」她握緊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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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紅著眼說：「好高興能夠再次見到朋友們，伊莉、紫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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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面面相覷之後，是啊，能再次見面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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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認真地點了點頭。昊天凝望她，偷偷摸了摸上衣袋口，沉默了一會兒。與其說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反倒更像在遮掩慌亂的內心。她持續等候，看著他雙手捧著盒子，接著收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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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混雜嘆息的微弱聲音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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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否只是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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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分手之後，昊天沒想過會有再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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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在少女身上轉了一圈，昨晚以及今天早上，都不曾遺忘，兩位年輕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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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上蒼安排，沒想到東西會有歸還的一天，實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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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雙眼發光。現在時機如期而至，她沒拒絕這項提議，彼此的約定將會在這一刻締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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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那些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擔心那群人又來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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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又是奇寶樓閣那幫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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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非常介意她剛剛所說的話。更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關心自己，而且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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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幸運。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遺忘這一份救助恩情。現在接下來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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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低聲輕笑，溫柔地回應抱住對方，他棲在溫暖的懷抱裡，感覺就像重獲久違的親情一樣。那是某次夢境的經歷。這時一道悅耳的女性嗓音飄來：「我想要留在這裡，調查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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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外飛來的說法，幾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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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俠女總是看不慣邪惡專橫跋扈？昊天只能再一次被少女的志趣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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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杵在原地遲疑不決。這讓紫妍難掩憤怒抓住姐姐的手臂把她拉回。「喂，你是男人吧！姐姐都把你當成一家人了，現在你還是不答應，難道要我們姐妹跪下來，你才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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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沒料到她會說話，這讓他身子變得僵硬，急忙擺手，搖頭稱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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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當是答應了。姐姐不要管這個人，我們進屋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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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妍吶喊了一聲，強拉著她大搖大擺走了進去。這讓他記住這一句話，不可遺忘的……伊莉雖不同意剛剛的行為，可是又沒辦法不做配合。對她來說，絕不可能放棄，能近距離觀察孩子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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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毛少女個性如同激烈的閃電火花，雖然她無理取鬧，卻讓昊天腦袋變得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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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暗罵自己行為愚蠢又膽小，畢竟兩位恩公都不懼怕同居，險差一點讓人嘲笑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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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一陣苦笑。家中某處卻突然傳來吵雜聲響，原來是她們已經開始在屋內整理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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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男人？昊天細細品味認真想了一會兒，準備離開少女身邊，外出走一趟無憂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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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今天要當成節日慶祝，既然要暫時生活在一起，總不能頭一天就虧待兩個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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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認真地挺起胸膛，收拾自製器材，然後把用竹片編成的籠子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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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前往無憂森林附近繞一繞，採摘一部分野生蔬果很快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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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他一心想往外面跑，卻被伊莉牢牢拖住，現在伊莉和紫妍與他僵持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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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停在原地，嫻雅端莊的面容就像百合花盛開。他扶著快掉下的竹籠，慌張地將竹籠扛在肩膀，咬著自己的嘴唇。她正想跟上時，卻恰巧發現到一件事──紫妍正往他的方向偷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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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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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止動作。「唉，外面充滿危險，我想讓妹妹陪你一起採集果物，或許紫妍得適應不同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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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昊天低語：「我沒聽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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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麼情況？」紫妍接著看向伊莉。「唔，可惡，我才不要被拐賣去當什麼免費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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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睜開一眼，微微一笑，伸出一指，食指向著門邊的某人，請她趕快跟上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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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意圖和暗示包裹真摯之情。感覺自己有理說不清的紫妍，甚是鬱悶，畢竟男孩弱小不是不能理解，可是姐姐也不該這樣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上。因為姐姐說話的時候，始終完全沒看自己，反而一直盯著昊天。紫妍低著頭，內心確實想不到昊天如此重要……或許她該認真關照一下這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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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面對姐姐不可撼動的決心，紫妍抗議無效，當她接近大門時，發現這個小男孩正等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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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之前，他肩扛著竹籠子，行走在田野間，一群野生的白鶴受到驚擾，紛紛夾著翅膀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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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土揚起附近未見著人煙，紫妍跟在他的後方到處閒逛，就像沒有看見似地，擺明故意不予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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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昊天沒有過來搭訕，可是紫妍依舊不太開心。雖然和想像中的反應不同，說好聽點是老實，說難聽點就是傻瓜木頭。她觀察他的同時，半藏身於山影之下，並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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