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 - 第七話我是山大王

太陽開始灰暗，和出現時一樣，正沿著山巔緩緩而下，直到夜色籠罩住大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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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光的消失讓溫度凝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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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紫妍似乎總是欺負自己，昊天生氣地在街坊中四處遊蕩，最後來到了一處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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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梅姨」早已穿著鵝黃色的衣裙，推著餐車做起生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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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搖響鈴站在街邊招攬客人，吸引路人目光。這一位阿姨經營甜豆腐湯，雖然年近四十多歲，可是身材和形貌保養得宜，看起來整體美貌並沒有衰退多少，反倒是更顯大齡婦女的特殊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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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碗豆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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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叉腰，一股餘怒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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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站在攤位正前方，接過梅姨手上的碗，用嘴巴呼嚕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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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的心中笑了一下。因為聽過街坊鄰居一些閒話兒，自此之後，知曉小男孩沒有親人和錢財。所以每次她看到這個孩子都會偷偷地在碗裡加量，而且擔憂孩子消瘦而少收幾枚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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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吃得這麼快，慢慢吃別噎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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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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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吃完後錢丟了就跑，一下子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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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孩子還真是的？到底誰惹到他了？」梅姨一愣，內心頗感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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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轉角，提燈懸掛在樓閣梁柱頂端，下方街道立時人影加快腳步，三個帶頭的望族子弟穿著寬大的虎皮衣裳，邁開腳步，正沿著石牌坊欲去酒館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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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夜晚的鬧街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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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看向酒館之後，一輛馬車立即逼近搶道，車廂內響起刺耳的罵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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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知道是哪來的蠢蛋來擋路！就算被撞死了也沒人理，小美人先啵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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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尷尬地躲到陰暗街道上，並且恍然大悟。那些人摟抱妹子，有些人乘坐馬車而來，誰都不會瞧他一眼，畫面變得陰暗模糊。昊天這下子更憤怒了，這一番話聽起來，不禁心如刀割，又是吃驚。這一遭外出，簡直是心灰意冷，殊不知這個小鎮如此格格不入於心，時間一耽擱，情緒當下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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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也沒什麼要緊，我就自己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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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覺得心頭哀愁，忍不住大聲問蒼天難解之處，一面抱怨，一面在街頭繞圈之後，最終暫時折返無憂森林。此刻，在參天的古木下，昊天眼皮沉重，不得不仰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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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感興趣注視著他，就這樣陪伴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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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大早，兔子和野鹿在小溪邊覓食，現場飛鳥振翅、蟲子聲音傳遍整座無憂森林。來到此時，昊天才起身，乍見陽光闖入視線，便翻轉一圈從地上彈起，不由得打一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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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想證明自己也能偉大，於是開始四處撿拾石頭塊、拆枯枝、拔取葛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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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時辰之後，一股求生本能激發他忙碌的在森林裡面跑來跑去，四處揀拾材料佈置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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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做完事情時，他回到原先古木樹下，這才敲打工具。最後搗鼓出來簡陋的粗糙武器，是木製弓、枯枝打磨的箭鏃、木棍綑綁石頭塊合成的石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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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遠處樹梢邊緣，伊莉跨坐在枝幹上，微微擺動誘人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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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昊天在眼前，卻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她不時認真關注小男童，行為和動作都未曾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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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光景，她長睫毛眨了一下，對在森林吵吵鬧鬧的昊天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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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種時候，自己得想法子進行接觸，很顯然他擺明不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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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甚是擔憂，接著是一聲沉重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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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天的古木下方傳來大笑之聲，他手持武器，不禁揚眉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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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昊天用力揮動手中的石斧，剎那間，伊莉繃緊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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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忿忿而去，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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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俠大我幾歲比我厲害一點自是當然的。不過女子難纏不好對付沒有關係，只要我在這裡刻苦鍛鍊一段時間，早晚要讓紫妍這個小丫頭好看，最好狠狠教訓一下，也可以讓小白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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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各種情緒融為一體的表情，伊莉就差一點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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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現在這裡都沒見到人？」浮誇的話說完後，昊天興奮的大喊道：「我就是大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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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咯吱」聲出現在現場，昊天回頭一瞥，聽見細微的風聲，原來是古樹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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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伊莉確認過昊天的意願，然後徹底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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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她內心由衷贊同紫妍「熊孩子」這句形容詞。很明顯的莫名奇妙變成小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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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還走向伊莉藏匿的地方，感到疑惑不禁撓了撓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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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他順著聲音方向找尋，接著他心神不定拍打大樹，可是調查一段時間仍然是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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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刻，伊莉用手掩住嘴拼命忍住情緒波動，可是落葉松依然產生不小的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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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昊天沿路搜索，周遭樹叢都變得凌亂不堪。他繼續扮演大王巡山，興致一來還會大喊「哦、啊、呀！」幾句。伊莉居高臨下視線跟著孩子打轉，等待著昊天，等待著最佳見面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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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時辰後，他拿起石斧學人往大樹砍了幾下，頓時又覺得無聊了，只得回到古木附近坐定，感覺像是疲累了不想玩耍了。伊莉本來就在想法子，就在此時，另一種求之不得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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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過度在意吧，伊莉試圖聯絡紫妍，用手拿著煉製成功的符文。這一只符咒的摺紙鳥拋出後，乍見化身成祝鳩拍動翅膀飛向天際，直到目標接收道具注入的訊息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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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獨自在樹下玩耍，見古木之下有個小花妖精走在森林的草地上，他便拿起一根枯木條舞弄花妖精，只盼能打發一些閒暇時間。不過，昊天並未思考妖精為何不躲藏，反倒不覺厭煩地陪他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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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瞬間，做好這件事情後，伊莉便從樹梢上躍下。她腳踏虛空，輕緩降落在無憂森林，然後全身覆上一層銀光包膜。但昊天顯然沒注意到變化。她打算告訴他一些事，卻還是縮回到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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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像是發現了什麼事，突然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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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淡薄的銀光只是遮掩住外貌，如果不小心露餡兒可就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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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站起身來，大喝一聲：「是誰？快快出來，你闖入本大王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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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麼，就再加強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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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將顏色變成飾品和衣服穿戴在身上，開始進行轉變後不久，突然整個莫大無邊的空間場域激流盪漾，虛無之中破開一道口子流瀉光譜色澤，連同整個空間完全亮起，任何所見都將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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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景物組合瞬間凝結，伊莉沐浴在聖光下，約定之櫃杵在原地，併發強大光芒。最後她選擇想要的光源混入白銀空間繼承穩固，然後現場光源悉數向後推回外部空間，接下來時間才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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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扭頭一瞥，這個山大王指著光影的模樣，邁開大步，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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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位山大王昊天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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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盯奇特的光影，握住手中石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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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對方舉動著實讓她十分慎重。一想到萬一自己身分被看穿，就感覺心臟跳得越來越快。他很認真看著對方，可是看不穿那層光暈。這身上發生的變化，她覺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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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眼光從未離開一會，不停繞圈子走動，伊莉暗自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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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已經是昊天大王的領地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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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心得拉低嗓音：「剛才本仙子路過古樹旁，彷彿能看見某人的委屈，看見某人天緣。我知道你受人捉弄欺凌，不禁對每一樁不公義的事情感覺到遺憾，但幸虧你未曾遺失強者的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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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陷入難為情之中忍不住向仙子走進一步，開口抱怨：「唔，隨妳自己想，妳還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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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主人手臂微微抬起，對著昊天就是肆意地又揉又捏，巧妙地掩飾每一件事。她看著面前的昊天已經被嚇唬的不輕，她知道他不明白。伊莉清清喉嚨，他待在原地不敢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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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的笑意更濃了。「矣！你先天素質奇佳、清澈的心是一塊練武的材料，要不要尊我為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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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頭問道：「妳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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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想找一個好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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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主人緊抓著他，一瞬間就貼著臉頰，就像以前他生病時那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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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打賭一件事情，我能訓練你戰勝那個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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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談到這裡，昊天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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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證明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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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憋了一整天的怒火，總算找到可以傾吐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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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無法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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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主人提起修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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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這簡直就像是以前聽過的一些故事，天擇之人走路都能撿到珍奇罕見的書籍，墜落山崖躲進山林都能碰見仙人。雖然對方看起來不太好惹，可是不能輕易相信陌生人，小白都這樣叮嚀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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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可是親眼見證過小白有多麼強大，根本才不相信光影主人會勝過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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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方很快做出回應，光影主人直接摟住他向天空一躍，扶搖直上青天飛入九霄雲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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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前立刻是藍天和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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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翅膀，在天空翱翔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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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勢不可阻擋，覓蒼天，升上高空擊打九千里，絕雲霓，威勢洪濤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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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每次接近光影主人，輕輕嗅聞後，感覺有熟悉香味，這可不是在做夢。他們同在天空，手牽著手，飛舞漫遊。下一刻，他站在岩壁向上一蹬，一同扶搖蒼穹迅速飛升，接著立刻摟緊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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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噢噢噢噢！」昊天又驚又喜之下，發出了一聲狂嘯，隨後飛行速度仍舊絲毫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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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轉眼之間，他們從高空上開始向下俯衝，降落在清徹湖泊上。他跟隨小白優雅的前行，漫步遊走，繞過清澄湖水之後，繼續在巍峨大樹之間來回穿梭。現在，他必須承認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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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與光影結合在一起，牽手跳舞！他們持續在各處閃現，整座無憂森林的妖精都能聽見歡笑聲。當從高空返回到這塊土地，參天的古木震動了一下，蟲子的叫聲在森林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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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過度緊張腦袋不停轟隆作響，依稀靠聲音和身材，猜想對面光影其實是一個女子。這就是紫妍一心一意努力想要得到的特殊力量，那毫無極限的神通法術，正是真正高手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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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麼情況？妳願意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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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還沒放開手，只不過還沒意識到她真實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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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主人憋住笑意，刻意拉長嗓音說：「因為我才是小白，當然沒問題。」她的食指戳向昊天臉頰，「請務必讓我來指導你，藉由這個契機，以後給她們一些顏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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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內心嘀咕了一聲，這個女子竟然也要自稱小白，難道自己跟小白兩個字特別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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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天擇之人這樣？不管了，掙回面子才是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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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遵循儀式行禮拜師，他點個頭。「師傅在上，請受徒弟敬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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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孩子，你不一樣不需要跪拜。」伊莉拉住他的手。「我們相遇是命運的安排，既是受蒼天眷顧就是屬天的一員。現在小白只是我名號之一，如果你樂意就直接喊我小白，但我需要檢查你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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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吩咐昊天當場坐定，然後稍微打開命運痕跡，往內窺視昊天命痕的軌跡。一時半會兒短暫接觸的結果，幾乎傷透了心。昊天宛若他的模樣已經使她不敢置信了，更可怕是無法制止的衰竭症狀。這種疾病能讓患者慢慢遺忘記憶，不管再怎麼掙扎生命之源都會逐漸流乾枯裂，走入死亡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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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命運軌跡的一瞬間，與真相離得越近，潛藏在內心深處的不安愈加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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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她推斷昊天的情況，三年前他絕對延續過生命週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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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嘆口氣，回憶思緒不斷湧現。她懊悔沒爭取到長生果實，優柔寡斷的問題，一步一步，害得愈發喜愛的他進入永眠。她在乎他！最後卻連屍首也沒能幫他留下，入殮那天屍體彷彿被颶風吹走大雨竊取。能改寫世界的強盛家族卻連一具遺體也保不住？到底是誰最有嫌疑！是時候了，真的你是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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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像這樣等待他與長生果已經過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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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了？還是上千年了？甚至是更久的時間……長久到需要用柯洛弗雅星空區域的阿爾法做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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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越來越遠了，或許他真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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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盡全力入侵命運之痕，因為這是獲得答案唯一的選項，傳遞的力量，在白晝之下發出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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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已經不止是單純的玄力。浩瀚無瑕的生命之源早已替換精純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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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主人舉起手，純粹能量持續挺進昊天軀體內，鞏固穩住心臟數道裂痕。自身生命之源受到損傷後，銀色光芒瘋狂跳動著，正常來想這是短暫不穩定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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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吸口氣，並且將手掌放下，目光炯炯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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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徐徐問道這五年內，昊天是不是發生過不同尋常的事情。最終雖然沒有得到確實答案，但是經過昊天口述倒也並非沒有收獲，據他說大約三年多前的某一天朝陽鎮發生過一次毀滅性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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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惡獸狂潮來襲，一直延伸進入橫掃小鎮，與此同時，這座村子只存在短暫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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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層表述而言，小男童倚靠誰平安倖存？小白隱約發現詭詐的黑潮是想遮掩住某種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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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件事，獸潮發生後再次復甦之時，妖獸無法逾越鎮上十里紅線，然後接下來數量大幅衰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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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件怪事完全不吻合自然生活規矩，又僅是限制在朝陽鎮周邊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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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伊莉打算對此展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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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疲憊之類的負面狀態直接消失，昊天不自覺地張開雙手，就差點又擁抱小白一起跳舞。看著他不斷手舞足蹈，當下這位小白老師自然也是十分開心、非常喜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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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真是厲害。我才剛檢查完身體，就覺得體內充滿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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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目不轉睛盯著他，在伊莉看來，他尚未知曉神的真實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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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源，彷彿隔著鏡花水月無法觸及，這不是光靠修煉得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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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基礎六識玄力，凡人都必須具備某種程度的天賦，那是一場天緣奇遇，幸運獲得蒼天認可。如果不是這樣，修行人、武人修煉再多麼高深，窮盡畢生之力也是止步於精氣通順、修身養性範疇。如果有人瞭望天空，雙目衍生精光，說不定會看到實際真實相，沒有創造神，大道要從何而來、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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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觀看天下的道理，無眾寡，無小大，甚多說法，奈何萬法總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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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佛、修道，不如行事光明磊落，道如果可修持，必是誤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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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暫止，法亦是借，若非至聖賢者，無法可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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