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八回連載小說大挑戰 (第七回) - 【校園競技】退圈兩年回歸，重拾羽毛球修行之道

第七章　高潮

　　我來到了以前常待的公園。

　　現在已經是秋天，天空又藍又深。樹葉漸漸枯黃，落得一地都是。

　　紫瓊身穿一件墨綠色的針織毛衣，戴上圍巾，長髮披散在圍巾上，一個人坐在公園一旁的長椅。她雙手摀起嘴，呼出了一陣白色的氣體。

　　我慢慢走過去。她發現我的時候，好像有點驚訝，但是很快就轉為笑容。她用手拍了拍她旁邊的座位，示意我坐下去。

　　就這樣，我坐到了她旁邊。

　　剛開始非常尷尬，我生搬硬套的拋出一堆客套話，後來氣氛漸漸緩和起來。我問她為甚麼今天來學校找我。

　　「也沒什麼，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她漠然答道。

　　之後，我們說起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紫瓊和我分手是因為父親不允許她和我在一起，她的父親說：「那怕是失敗了一次，都是丟了我的臉。失敗者不配和我的女兒在一起。」

　　「如果當初我堅持一下，我們現在還是男女朋友嗎？」

　　她看向地面，似笑非笑地問我。我說：

　　「誰知道呢？」

　　我早已不是兩年前的我，而妳也不再是以前的妳了。時間不斷前行，我們也沒辦法走回頭路。

　　紫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後問我。

　　「學界羽毛球比賽，你會參加的吧？會打混雙嗎？」

　　「會，跟今天跟妳打的那個女生組隊。」

　　「真好啊，喜新厭舊的，那麼快就找到新女朋友了。」

　　「……」

　　「開玩笑的。」

　　她背對我慢慢走遠，然後突然扭過頭回來。一陣秋風吹動她翩翩的長髮和圍巾，裙襬也隨之搖曳。

　　「我早就放下了。」

　　露出快要消失般的笑容。

　　我對她伸出手，但是她一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妳真的放下了嗎？

　　我又放下了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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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界羽毛球比賽終於開始了。

　　我和沛柔勢破如竹，終於殺到決賽。

　　黃有容在女單止步四強，張思賢也剛在男單敗陣下來，止步八強。我和沛柔是學校唯一的希望了。

　　「你們一定要加油啊！」

　　「不准輸喔！」

　　「我們的希望，就寄託在你們身上了！」

　　隊友們紛紛加油打氣，沛柔在我耳邊悄悄告訴我，她覺得分外緊張。我輕撫著她的頭，安慰她。

　　「沒關係，有我陪你就不會緊張了。」

　　說實在，我以前最怕就是這種加油打氣的話了。如果別人對你說「加油啊，我很期待你的表現」，你卻失敗了，那你會怎麼樣呢？

　　就會有一種辜負了別人的感覺。

　　但是，在這個隊伍裡，我完全沒有感覺到這些。他們是真心為我們加油，如果我們失敗了，雖然輸了會覺得可惜，但也不會像龍世傑那樣將失敗者扁為垃圾，也不會有因為你輸了就對你落井下石的隊友。

　　這點光是看有容和思賢輸了之後，隊友和教練的反應就知道了。

　　就算他們輸了比賽，隊友們仍然很熱心地遞上毛巾，教練會安慰他們下次再努力就行了。

　　天啊，和海王中學的隊伍簡直是天差地別。

　　廣播的聲音突然傳來，這是混雙決賽的召集。

　　我和沛柔起來到場地，陳修端和紫瓊早就在這裡了。

　　「我可不像我弟弟那麼弱，我會為他報一箭之仇的。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了。」

　　比賽開始前，修端馬上對我們出言挑釁，手還搭上了紫瓊的肩膀。紫瓊的肩膀縮了一縮，露出明顯的不滿。

　　看到他毛手毛腳，我不禁想一拳落在他臉上，但是紫瓊主動把他推開了。沛柔大概是注意到我的憤怒，主動抓住我的手掌讓我冷靜下來。

　　原本比賽應該會有機會熱身，也許是因為學界比賽規模不算大，只是給我們測一測球就要開始比賽了。

　　我們隊的隊友發出歡呼，海王中學羽球隊的人們則發出相應的倒喝采。在兩種聲音的交織下，我們肩並肩走進賽場。

　　接著是測球的時間而已。我們兩隊來回幾球高遠球，陳修端突然舉高球拍大力扣殺，羽毛球在他的拍子上炸裂出巨大的聲響。

　　我撿起地上的球，同時場外傳來隊友的抱怨。

　　「Dirtbag！哪有人熱身這樣的啊！」

　　有容忿忿地說道。

　　確實，這樣不太合禮儀。但是對面的陳修端一點都不在意，還故意撐起肩膀，一副在問「怎麼樣，嚇到了吧」的蠢樣。

　　我都不想管他了。

　　這局比賽三局兩勝，一共打二十一分。

　　在裁判的一聲號令下，我們開始了比賽。

　　對方從一開始就猛烈進攻。

　　正如我所預料那般，對方就算女方不慎被調動到後場，也有下壓進攻的能力。

　　羽毛球的混雙正常都是女主前男主後，甚至連開球的時候，男方發球也是特地站在女方後面發球。這種發球站位較遠，所以會犧牲發球質量，大家普遍都採用犧牲發球質量換來男方站後面的方式。

　　但是，我差點有種在面對男雙的感覺。

　　面對對面接連不斷的進攻，我們保持守勢，一次又一次把球回高。

　　修端針對沛柔的方向不斷下壓，同時開始往左前方逼近。眼見快要丟了這一分。

　　沛柔抓緊了這個時機，用靈巧的手腕動作甩動球拍，把球一口氣彈到對方的右後場。

　　「好耶，他們出現破綻了！」

　　有容歡呼著。

　　「殺過去。」

　　場外還傳來其他人的歡呼。

　　按照常理，這一球應該是修端回一個高球過來，讓我們轉守為攻。

　　但是——

　　現實違背了期望。

　　本來在前場的紫瓊突然側身後撤，輕巧的三步並步之後，單腳一蹬望後方騰躍。她幾乎整個人後仰，在空中完成轉身，並藉由腰腹和側身轉正的力量把球硬生生殺過去。

　　正常的殺球，人在擊球點後方，這樣才能把力量凝聚。

　　有誰想得到，居然有人能夠無視球的位置，把球從身體後方殺下來。這個球居然還是跳殺，她還是女生。

　　我連球都看不清，這球就飛速地落到我和沛柔之間。

　　「這個，校隊男單能做到的人都不多呀。」

　　我們的教練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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