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重來遊戲 - 志願重新選填(作者是個神經病)

那一年，我當上了空間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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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當空間設計師沒什麼不好，但我這人就是命不好。

好好的case被我搞丟還不要緊，要緊的是，這是岳父大人的公司需要的、很重要的case。

這下好了，工作丟了，原本說好的婚姻也散了。

多虧我女朋友，她看上的本就不是我的人，只是單純的想作設計師的妻子。這下可便宜了隔壁的小張。

想當年，自己還誇下海口，與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說著：「我一定要聞名世界，再抱得美人歸！」

現在，丟了飯碗，連住的地方都被前女友搶去。自己也拉不下面子回鄉下找父母，更何況是尋求好友的幫助？

我嘆了口氣，走在綿綿細雨的街道上，再過兩天就是耶誕，身旁的人無一是沒有情人的，感覺自己就像被上帝拋棄一般。走過兩條街，乾脆連傘都不撐了，反正撐了也是顯得格格不入。

腦中盤旋著父母曾給過的叮嚀：「記得，冬天要穿的暖一點，免得著涼了我可是會擔心的。」，現在呢？我穿著一件被雨淋濕的廉價T恤，下半身只穿著一條夜市便宜賣的卡其色七分褲。畢竟只有這些不是我前女友買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不自覺的走到了火車站。或許潛意識裡還是想回鄉下尋求父母幫助的，我卻仍拉不下面子。

何不乾脆跳軌呢？

腦中突然閃過一行字，我還沒反應過來，我的腳已經直直往月台走去。下一班火車就要來了，看著疾駛而來的火車，我閉上雙眼，腦中卻一幕幕浮現過曾經的往事。

這就是，所謂的跑馬燈嗎？

我已經無力去思考，也無法再思考了。耳邊呼嘯而過的火車聲已經再也聽不見了，月台上人們激動的大喊也自我耳裡消失。

這就是死的感覺？感覺自己與身邊的一切都毫無了關聯。就算屍體現在被扒光，器官被拿去做黑心買賣，我也沒興趣知道了。

啊啊，我開始後悔了。

「你在後悔什麼？」

我開始後悔，要是我今天沒有選擇死亡，至少我還能再選擇其他工作。

「你還要再選擇什麼工作？」

我想想……國中時的志願選填，我當初是填老師的，但是……

「但是什麼？」

……我……我忘了……

「很好。」

正當我要思考那人為何說很好時，我才想起我應該已經死了，他，是誰？為什麼還能和我說話？

但是，一切都過了，因為我已經……

「喂！高銘，你要睡到什麼時候？趕快下樓吃早飯啦！」

死了……欸？

「快點起床！別以為今天是開學典禮你就能翹掉，快點快點、不然等會趕不上校車。」

耳邊是媽媽熟悉的叫喊聲，此刻聽起來卻無比陌生。明明自己此時應該與世間毫無瓜葛了，為何媽媽還會呼喚我？難道媽媽也……

「喂！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我的被子猛然被掀開，媽媽那獨特的大嗓門把我從思考中喚醒。

「高銘，快給我起床！別忘了你說今天要模擬考！」經媽媽這麼一說，我才真的驚覺。自己好像回到過去了！

我感到又喜悅又害怕。喜悅是因為既然有模擬考，代表我又可以重新選填一次志願。害怕是，我擔心這次仍會重蹈覆轍。

我趕緊下了床，換上了自己許久不見的制服，在餐桌前又看到似乎比之前更加年輕的父親。我差點忘了我 “ 現在 ” 才國三，差點就要衝上前抱著他大喊：「爸！幫幫我吧！」

「爸，早安。」我微點著頭。印象中自己父親是個很嚴肅又很古板的人，想當年，還曾經因為早上沒有問安而被罰跪了整整三個小時。

父親只是看著我，也點了點頭，便繼續低頭看他的報紙。看樣子他的早餐早就吃完了，卻仍坐在餐桌前看報。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我靜靜的在餐桌前吃完早餐。自己已經許久沒和父母在同一個桌吃飯了，擔心出狀況，我草草收拾碗盤便背起書包出門。

關上門的那瞬間，我隱約聽見父親說著：「那傢伙從前都不會自己收碗盤的吧？」

——

我憑著記憶，找到了自己在國中時搭校車的位置。我運氣很好，一到公車站就有校車來了，我看看車上，空位還挺多我便上了車。

「欸？高銘，你什麼時候改搭這班了？」我轉過頭，自己最要好的死黨兼損友坐在我的正後方。他一臉狐疑的盯著我的臉，隨後用手背覆上我的額頭。

「奇怪，沒發燒啊？」他也用手背貼住自己的額頭，臉上的疑惑更是大。我趁他似乎想將整個額頭貼過來時趕緊揮開他的手。

「我健康的很！別亂詛咒啦！」

「你是吃錯藥嗎？我平常不都搭這班？」只將頭轉向後面另脖子有些痠痛，我索性直接將身體轉過90°，並把一隻手放在椅背上。

「……你不會忘了吧？」劉仁滿臉不可置信，彷彿我真的不記得了什麼世界大事。

但我可真的想不起來。雖說我的成績比他還落了一小截，可我對我的記憶力還是挺有信心的。我不信就他記得，我就不記得！

我努力回想，卻一點線索都沒有。我皺起眉頭，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車內。仍想不起來，我索性緊閉著眼，直向著車頂。

「……你還真忘了？」劉仁瞪大眼，幾乎可說是驚恐又有些憤怒。

「我、我就真的不記得嘛！能……能說說嗎？」我尷尬的笑了笑，但看劉仁那樣子，似乎不怎麼願意對一個彷彿失憶一般的人說明。

「喂，已經到了。難不成你們想翹課？」司機大哥有些不耐煩。我望了望窗外，看樣子已經到學校一段時間了，我趕緊背好書包，跟在劉仁身後下校車。還不忘在經過司機大哥時，微微鞠躬說著不好意思。

——

這天第一堂課的數學老師是出了名的機車和嚴苛，剛開學就直接給我們抽考。也不管今天第一節是自修，下一節就要考複習考。

「現在，背圓周率，三分鐘後我抽一個人默背。」老師毫不留情的就出了一道難題，所有人趕緊拿出課本開始死命的背。

我翻了書包，又翻了抽屜，把書一本本抽到桌面上，就是不見數學課本的蹤影。

靠北，我忘記我把課本丟哪兒了。

正當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老師已經眼尖的盯著我瞧不知道幾秒了。

「高銘，你怎麼了？」老師尖酸刻薄的語氣令我不禁感到不妙。同學也三三兩兩的往我這看。

「我……我忘了帶課本……」我低著頭，站了起來。反正早晚都要站的，我還不如乾脆點，早死早超生！

「哦？原來你已經背起來，不需要課本了？那就你，給我背出圓周率！背不出來，我就把你的數學成績通通改成零！」因為我低著頭，老師完全看不出我那絕望得想死的表情。我彷彿還能感覺到班上的同學全都像找到了替死鬼一般，每個都以看英雄的眼神看著我。

靠。

「背不出來的話我就再找其他同學背。三？二……」在老師倒數的同時，我似乎從四面八方接收到各種哀求、威脅、惶恐的眼神。

我閉緊雙眼。沒辦法了，就憑印象背吧！雖然印象中從沒認真背過……嗯？

我腦中突然閃過一串數字。

「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4197169……老師？」我抬起頭，有些心虛的背出這一串數字。看見老師都不說話，只是盯著我，讓我倍感害怕，忍不住喊了聲。

「喔、嗯，很好，你可以坐下來了……只要背到第十五位就行了……」老師似乎也沒記這麼多位，只是聽聽前面似乎沒錯。況且，背了這麼多，要是老師不領情也會遭到學生抗議吧。

我隱約察覺到其他人一改之前的各種眼神，全都統一成尊敬、崇拜的眼神。這種感覺……好爽啊哈哈！

我有些神氣的坐下。自己當初也沒料想到能夠這麼流暢的背出我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數字，幸好至少前面是對的。就說我的記憶力很厲害！

就在我自滿的時候，完全忽略了一旁劉仁那有些古怪的神情……

——

「喂，高銘，出來。」

「不行……我忍不住了……」

「你、你不要！我可不想在裡面……」

是的，兩位感情非常好的「好麻吉」，正在做些奇怪的事……劉仁在廁所門口要高銘趕緊出來，想和高銘說些事。

「好啦好啦！我要出去了。」高銘被說的有些不耐煩，拉上褲子便開了門要出去。

「等等！」劉仁趁著高銘還沒完全出門時將門重重的壓上，阻止他出來。

「幹嘛！不是你要我出來的！」高銘有些發怒。

「你、你等等！」劉仁使出吃奶的力氣，就是不讓高銘出來。

「等什麼啦！」

「你、你的石門水庫沒關！」

「……」

經過一場鬧劇，劉仁總算是把高銘約到操場邊的一棵大榕樹下。

「高銘，你什麼時候背了圓周率，還背這麼多位而且竟然全都對？」

「難、難道劉仁你……！」高銘似乎忽略了對方的問題，只是懷疑他可能背到很後面的地方。

「……對啦，不過只有比你說的還後面幾位而已……喂！回答我的問題！」劉仁有些羞怒，對於高銘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劉仁只是更懷疑。

「其實我也不知道那是從哪跑出來的……哈哈……真神奇啊……」高銘有些尷尬的搔了搔頭苦笑著。明明自己從沒看過小數點後五位之後的數字，但腦中卻很自然的跑出一串數字。這不說神奇，難不成還要說魔法嗎？

「……我就姑且相信你。」語畢，劉仁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仁從之前就是個喜歡競爭的人，因為從沒遇過比他更厲害的，他現在對高銘的記憶力感到一絲恐懼以及懷疑。

現在還不成氣候，不用擔心。

劉仁如此自我安慰著。

接下來的幾天，高銘在校車上幾乎不見劉仁影。不是高銘睡過頭錯過了那班，而是劉仁比平常早兩班先到學校了。

即使劉仁如此勤奮用功，但課業上高銘卻略勝一籌。自從那天背出圓周率，接著又是複習考五科總分498，再來各科小考也難不倒他。

高銘承認，自己回去從來沒有在讀書，這讓劉仁根本爆氣。明明自己從回家到午夜十二點、從清晨五點到上學、從早自修到下課，無一不是用來讀書的，成績卻輸給從不讀書的高銘。

高銘開始被孤立，在他背出圓周率時，還以崇拜的眼神看他的同學現在各個都懷疑他作弊。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也不知道是誰先傳開的，火勢一發不可收拾，幾乎整個年紀都知道高銘作弊的傳聞。

「你看，那個就是總分最高的作弊王！」

「真希望我也那麼會作弊，我的社會根本不及格，好想拿到一百分啊！」

高銘要是出現在大家眼裡，一旁的學生不是以冷眼旁觀就是會對他嘰嘰喳喳個不停。

高銘卻絲毫都不在意。畢竟就他自己最明白，自己沒有作弊，只是腦中都會浮現答案罷了。

志願選填選了高中，會考時狀態絕佳，這對高銘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終於，一直到了放榜的時候。

起初高銘還不怎麼願意查看，但看見父母滿臉欣喜，與當初選空間設計時有些陰鬱的表情不同，高銘便放心了。

啊，要成為老師的感覺真爽！

高銘在床上翻滾著，腦中滿是自己當上老師時，穿著整齊的襯衫、拿著課本在講桌還和學校的女老師有說有笑的。一想到這裡，高銘忍不住笑了起來。

也許會遇到自己的另一半也說不定哦！

欸……？斯……斯雪……？

霎那間，彷彿空氣凝結般，高銘臉上的笑容開始崩壞，四周的一切也彷彿換了個場景似的。

我……怎麼會忘了……斯雪……！

高銘想起了一切，那是發生在國二時的事。

國二時高銘向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斯雪告白，沒想到斯雪也喜歡高銘，兩人成了最恩愛的班對。

斯雪的志願和高銘的志願不謀而合，成為一名老師，兩人因此變得更加形影不離，感情也愈來愈佳。

在國二升國三的暑假，有天高銘帶著斯雪準備去參觀兩人一直很想一起讀的高中，卻意外遇到酒駕肇事，只見斯雪一把推開高銘，之後高銘只覺得這世界靜的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在斯雪出意外後，高銘接連幾個禮拜都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什麼第一志願、想一起上的學校，已經從高銘的腦海裡被硬生生剝除。

到了國三的會考，因為高銘仍無法釋懷，那次的會考，很差，差的只能上沒有人要上的高職，並就讀空間設計。

斯雪……我來找妳了……

高銘靜靜的閉上眼，耳邊卻再度響起呼嘯而過的火車聲音，以及月台上驚嚇的人群尖叫聲，剛剛在房裡的一切全都消失了。隱約間彷彿還能聽見一絲潔白、一開口彷彿鈴鐺清澈般的聲音。

高銘，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了哦。

——

我知道，我写的很怪：D

而且，我写的这什么烂题目！！orz orz ((不是说主题者出的不好，是我想的这标题实在……

总之，希望有人能看到这里，哈哈

期待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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