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幻印鎖鑰－青鱗集 - 第九章

第九片青鱗－－墜落

「這哪是龍！」

朱羽丹抱怨著輝下一刀，卻被反彈震得手麻，我則像旁一滾，險險避開砸下的巨大尾巴，力道之大與上面的棘刺都足以致人於死。身後飛來星沫的一箭，電流沒入堅硬的鱗片，好似那箭從沒擊中過般。

「要是是真的龍，我們大概會全滅在這。」

我回朱羽丹一句，一邊翻上牠的身體，試圖將匕首插進鱗片縫隙中。

但朱羽丹的抱怨確實是我們的疑惑。情報上說是龍，但眼前這條卻是一條「巨蛇」啊！

頭上既無畸角，也沒有四肢指爪，全身滑溜，只有尾巴上有能張開的棘刺，墨綠色的鱗片與金絲紋路佈滿全身。是哪個人眼瞎了看成龍的啦！

帶著惡劣的心情，看著被我勉強撬開的一片脊鱗，快速的灰出幾針釘住傷口周圍，正要從袖中抓出一條麻痺毒最強的小蛇時，巨蛇因吃痛而猛力扭動，我還來不及跳離就被甩上半空中，只及時丟出那隻小紙扇蛇（杜蘇者蛇Lhfphstfpdrsr），讓牠咬上那塊已無鱗片的地方，希望能使巨蛇的活動力降低。

「嘶！」

巨蛇憤怒的全身變得青綠，尾棘全數展開，接著一甩頭，比們還大的頭顱直接把毫無防護的我撞上一旁的山壁。

「凊御牘！」星沫急切的叫喊。

墜至地上的我使力想起身卻仍無法動彈，看著星沫著我跑來，以及著我飛來的無數風刃。

一個紫色的影子落在我眼前，擋住我所有視線。

還未來的及看清，眼前一嘿，而在我失去意識前我只想著……

哪來的山壁？

「死爬蟲類！給我起來！」

吃力的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讓我心臟差點停掉。

暗紫色的髮，以及一身紫金的華麗裝扮，不搭嘎的白色布條纏滿上半臉，完全無法看見眼睛。

「咳……紫……紫蜥……？」

「笨蛋！」

紫蜥生氣的吼著，嚇得我微微一楞，連遠處正擋著著巨蛇的星沫和朱羽丹都瞟來一眼。

「你看不出來牠有孩子嗎？你們擅闖進來牠當然要跟你們拼命了！你們還跟牠互鬥！今天是牠的孩子要離巢的日子，你們的到來完全威脅到牠們的生活了。」紫蜥一邊怒罵，一邊替我處理傷口。他到底怎麼看到東西的？

視線飄向紫蜥身後的星沫兩人，但額上留下的鮮血令我有些視線泛紅。兩人對一隻巨蛇讓我有點擔憂。

紫蜥不耐煩地說：「別看了，你才昏過去不到一分鐘，她們可以的吧！」

「守護獸……噁……。」喉嚨梗哽著血真不好說話。

「那是騙人的。」紫蜥默默看（？）著我吐出黑血：「看來你是有內傷了。等等站好別亂動。」他一把拉起我，傷口痛得我齜牙咧嘴，而紫蜥只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吞了回去。

剛剛被那巨蛇一撞，我現在除了勉強站著警戒，幾乎無法再移動，所幸巨蛇的行動力下降，否則我們應該早死光了。

「嘖！這樣很難讓牠冷靜下來啊……。」紫蜥焦躁地碎念，同時雙手從袖中抽出六根長針，尾端連著不知接向何處的金線。

「鱗金！」紫蜥對那隻巨蛇大吼：「停下！他們沒有惡意！」一邊示意朱羽丹和星沫收手退回。

她們看了幾眼我和紫蜥，確認紫蜥並無害於我，兩人才一邊防禦一邊往這方退來，但在這時，我們與星沫她們之間突地竄出一排的樹木混雜著泥土，形成一片牆，所幸朱羽丹反應極快，在土牆成型的一瞬間大劍一掃，勉強劈開一條縫隙鑽出來。

看來我身後的這面「山壁」也是這蛇弄出來的吧？居然能操縱土和樹木的生長……！

退到我們前面幾尺遠的朱羽丹在地上一劃，一道火牆隔在我們與巨蛇之間，短時間內使牠無法輕易跨越。

巨蛇在火牆的另一頭盯著紫蜥，在周圍聚集起大量風刃，意圖弄熄火牆，被風吹得搖曳的烈火，照著牠那青綠色的鱗片更顯的陰森恐怖。

「鱗金，我說了，他們並沒有惡意。」紫蜥仍然試圖勸服牠。

巨蛇的回應是砸下風刃。

紫蜥見狀，雙手一甩，六根長針朝四方激射而出，牽著金線在空中穿梭，畫出無數金色軌跡，將強力的風刃割的零碎無法成形。

此時我才看清楚，原來那金線就是他衣服上的藤紋，而剛剛的招式使他兩邊袖口上的紋路少了一小截。

「我警告你，鱗金。」紫蜥惡狠狠地說；「你快惹火我了。」

而我看見那巨蛇微微退縮了一下。兩方僵持半晌，巨蛇終於扭過頭，我則在蛇眼中看到「下次再找你算帳」的意味，離去時身上青翠的顏色也逐漸黯淡下來回復墨綠。

「喀！」

就在眾人放鬆之際，地上突然一震。

正感疑惑時，巨蛇竟然回頭猛衝向紫蜥，還在警戒著的他正要發狠阻止巨蛇時，我看見巨蛇眼中不是殺意，反而像是著急還是擔心......？

「紫蜥，等……！」

話還沒說完，地層倏地崩塌，我們四然連同那隻巨蛇齊齊往下墜落，而底下竟是深不見底的黑淵！

「星沫！」我拚了命將星沫拉進懷裡，墜樓也是我當墊背啊！

「哥哥。」星沫緊緊地抱著我，因下墜而非揚起的黑髮幾乎融入了深淵的黑暗中。但這時星沫卻說出了讓我比面對死亡還不安的呢喃。

「凊獄毒。」星沫輕聲說著：「上輩子害死了你們，這次卻又必須利用你們……。」

「星沫……？妳在說什麼？？」莫名的不安感在全身過大、蔓延，但這並不是因為我們仍在墜落中，而是因為星沫那過分哀傷的語氣。

「對不起……

暫時先忘記我們吧……

我需要你的到來，我們將在彼方等待、相遇……

謝謝你當我的哥哥……。」

聽著這些令我不解的話，我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呆愣著想抱緊星沫。

但是星沫輕輕推開我，她身後一隻揚著炙熱炎火的鴻鳥以金燦之焰包裹起星沫。

「好希望……能在當一次，親人……。」

殘留餘溫的水珠落在我的臉頰上，我不明白地望著星沫離我遠去，而我仍在下墜中，意識也一同墜入深淵。

星沫的身影在我眼前、記憶中，於無光之境裡逐漸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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