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社進軍都會之卷 - 第五十四節北郊之戰－剩餘的火花（第一卷完）

第五十四節北郊之戰－剩餘的火花8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KgZRSzNA

「元帥，白將軍已經安全了，和我一起，在『朱雀』裡面。」楊沖一到了安全的空域，就立即通知高斯克。

「楊沖，幹得好！但是，楊方已經完了。接下來，我們撤退吧。」高斯克無奈去說。

「甚麼，楊上將也戰死沙場了嗎？」楊沖驚訝地問道。

「敵軍廣播是這樣說了，看看下方，北郊軍已失去了組織，就算他仍未死，這場仗也是沒法打的了。」高斯克仍是一臉沮喪，言語中失落的感覺充斥在說話之中。

「明白了！那麼我們退去那裡？」楊沖裝起認真的神色，知道這已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了。

「只有那裡了，北漠！」高斯克勉強裝出高亢的聲音。

「瞭解！」楊沖和白林說道。

文立呆了半晌，也說道：「明白了！」但口中仍是念念有詞：「弟弟死了，弟弟已經死了，是我害死了弟弟！」歇斯底里，還無法接受弟弟因為他的冒進，而戰死了。

「斯克，就這樣放著文立好嗎？」楊格森問了一問高斯克。

「這種情況下，除了讓他自己靜一靜之外，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放心吧，文立不會做傻事的。」

「文立雖然平日說話不多，但卻是個意志極為強大的人，他會撐過來了。」高斯克又補充道。

「也是的…」楊格森無奈地說，深知人事的問題，高斯克比他老練的多，也就不多加插嘴了。

「元帥…元帥，為甚麼要救我這種老骨頭。」白約翰躺在「朱雀」的駕駛艙中，剛暈了一陣，才悠悠轉醒，就拿起話筒，向高斯克說道。

「人是城，人是牆，人是垣，失去了人，還拿甚麼重建這個國家？國家的柱石，我可不會隨便就放他去死的。」高斯克語氣非常堅定。

「哈哈！少主，你和你父親，和你爺爺的性格完全一樣，都是那麼固執。」白約翰不禁想起往事。

「叫我斯克就行了，我們家沒有準許過任何人，叫我們主公的。」高斯克的語氣仍是相當倔強，像是不可違背的命令。

「知道了啦！斯克，哈哈。」白約翰像個老頑童似的大笑起來。

「知道就好！」高斯克不以為意，冷淡地說道。

「根本就和父親、爺爺一模一樣啊！」聽到高斯克這句「知道就好！」白約翰的心中更是翻起往事，想起原來他自己一生，也已經和高斯克三代人，一起作戰了四十年了。

「時光飛逝啊！你們有這樣的孫子、兒子，也該暝目了吧。」白約翰心中仍是翻騰不已。

「凌木、陳策將軍，外面有一個共和國軍的士兵，穿著整齊黑色軍服的求見，說有很重要的東西交給你們。」通訊兵摸著頭，像是把一個難題拿了出來似的。

「哦～就讓他進來吧，可別嚇著他了。」陳策和靄地說。

「凌將軍，陳將軍，好久不見了。」進來的那名黑衣士兵，像是見到了老熟人似的。

凌木打量了眼前的這個青年，約莫三十歲，鬍子不多，像是個熟人似的，但又想不起是誰，嘀咕道：「在那裡見過他嗎？」

旁邊的陳策卻興奮得跳了起來，握著那黑衣士兵的手，說道：「你是小史嗎？好久不見了呢！」

「原來是小史呢！難怪這麼眼熟。」凌木經陳策提起，才想起小史這個名。

「我這次來，是楊方將軍托我把這封信交給兩位的。」說著，就再懷中掏出一個信封，把這個信封交給陳策和凌木。

「楊方將軍，已經死了，在附近的山洞中，你們如果想見他們最後的一門，就跟我來吧。」小史平靜地說道。

「雖說是不同陣營，但畢竟曾是一場朋友，就看他的最後一面吧。」陳策平淡地說。

「反正這裡，總領和趙牧會處理好，也沒我們甚麼事了，就做點私事吧。」凌木雖然仍很恨當日的楊方，但仍願意送他一程。

「那就跟我來吧！」小史招一招手。

「其他人不必跟來了。」陳策喝住身邊的衛兵，示意留在這裡。

凌木和陳策打開那封信，只見得寫著：

「陳策與凌木賢弟，很久不見了，也沒想過可以再見，因為我犯下的錯，是不可以原諒的，保定那些死的人，都是我親手殺的，那是不可以原諒的罪孽。

但我知此處來到北郊，就必定會和兩位與戰場上相見。但是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

自那保定城事件之後，我一直在問自己，我所堅持的理想是甚麼？我只是一部戰爭的機器嗎？我是你們口中，那些『貴族』的走狗嗎？現在我想，是的，我是的，在將死之前，已沒有必要隱沒，我確實是一個懦夫。

在這世界上生存，我沒有你們這麼勇敢，我沒有你們這種開創新時代的勇氣，除了打仗之外，其實甚麼也不會。

我的理想嘛？我也不清楚那是甚麼，我只知道跟著命令去捍衛國家，我只知道服從，這是軍人的天職，僅此而已。我只知道你們這樣做可能會有些不對勁，但我不知道那是甚麼，也許是軍人的直覺吧！但也不重要了。你們贏了，確實贏了，人民選擇了你們。

我死了，但你們要勇敢的走下去。我這些被歷史抹去的人，已經不重要了，你們這些人，才是之後歷史的主角，未死之人要比已死之人更勇敢地生存下去。

作為一個失敗者，其實我沒有資格說甚麼，也沒甚麼好說了。到此為止了，有緣的話，地獄中再會。

楊方絕筆」

陳策和凌木拿著這封信，手不停地抖，眼中更是熱淚盈眶。「你還是這麼蠢。」凌木脫口而出。

「只知道盡自己的本分，從沒有想過自己，也沒有想過其人，唉！楊方，你還是這樣的人。」陳策感慨萬千，仰天長嘆。

在那山洞附近，只見打開了艙門的黑色戰車留了在懸崖邊上，內裡空無一人，小史繼續走著，指著山洞中，有一名穿著整齊黑色共和國軍軍服的將軍躺在山洞中，已然失去知覺，頭頂留著血，身體動也不動，應該已經死了。

「楊方…」雖說已經決裂多年，但此時此刻，以這樣的方式重逢，畢竟是意想不到，也難免觸景生情，陳策和凌木眼中都滲著淚光。

「把他好好安葬吧！」說著，就把楊方的屍體拖了出山洞中，在戰車中拿了過鐵鏟，在地上挖了個洞，就把楊方的遺體放進去。就地削了一片木，就寫上「故共和國上將楊方之墓」。

陳策、凌木和小史在楊方的新墓之前拜了幾拜，都說了一句：「你安息吧！」

只知為自己本分而奮鬥，儘管能力超群，但這樣的人，在大時代中，終究只是一個悲劇。

政治是卑鄙者的樂園，

戰爭是天真者的歸宿。

儘管烽火的初調，乃是的良善的祝願，

偉大的祈禱，卻總成了憎恨的濫觴。

前方，點亮了希望的星火。

離鄉別井，裹脅著濃濃的鄉愁。

身邊，奏響了戰爭的悲鳴。

衝鋒陷陣，夾帶的是未來的希望。

受傷，只得包著棉花繼續作戰，

斷手殘肢，那是必要的損耗。

陣亡，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帶甲歸來，那卻只是另一次征途的開端。

戰爭交織著人類的文明，

白鴿飛揚只在遙遠的那片藍。8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o6nT4Rg7

在地上那藍的中間，

卻是未曾有過的行方。

殘存的廢鐵擁抱著斷箭，

白骨在大地中融為一體。

理想的殘影、無盡的哀傷，

伴著和平曲，飄散遠方。

　　　　　　　　　　　－和平曲8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yi4kVhZ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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