儷影之歌Ⅰ - 第三幕

「時間一小時。」獄卒對溫蒂一行人說。

今天只有溫蒂和三位警官前來，克萊兒到歌劇院參與排演，對歌曲作適時的修改。

溫蒂坐在強化玻璃板前，三位警官在門外留守。等了大約十來分鐘，兩位獄卒夾著一位瘦削的男子進來，直到他坐下溫蒂才從眼睛認出眼前的人是父親。

「父親……」溫蒂的心像被掏空一般，什麼感覺也沒有。

「溫蒂。」他勉強露出歪歪的笑容。「妳變得真漂亮，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你沒寫信。」她硬生生地脫口而出，像是失望又像是責難，又驚訝自己第一句話居然是這件事，大概是因為這幾天記者不停問自己這個問題吧。

萊曼先生似乎感到意外，搔了搔後腦杓。「我以為妳不想收到任何有關於我的東西。」

想起以前自己有父親可以依靠，家世背景也是讓她在學校總是被投以羨慕的眼光，她也真的住過城堡，是名副其實的公主，事到如今卻都化為泡影。溫蒂思即至此情緒突然宣洩出來，哭哭啼啼地又說：「母親拋下我，姊姊也不敢回家。」

「……我不知道。」

「我被地方警局監控，這次出來雖然是為了工作，但他們不相信。這些年來我連坐電車都會被跟蹤，外面的人約我出去根本不敢赴約，因為我怕他們只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好拿獎金。」

「我很抱歉。」他除了這句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想要拿回七年前那筆錢，你知道下落嗎？」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

「真的？」

「是的。」

溫蒂深吸一口氣，等呼吸稍微平順之後又問：「為什麼當初你要用我的名字開戶？」

萊曼先生像是安慰一般柔聲說：「因為我想留一點錢給妳，這樣我就算被抓來這裡，妳就不用過那麼苦了。但我沒想到最先找到的會是這筆錢。」

「那你後悔嗎？」

「溫蒂。」萊曼先生的手輕觸玻璃，像以前在撫摸女兒的臉龐。「我寧可從沒活在這世上。如此一來，妳會誕生在更美好的家庭裡。」

溫蒂也舉起手隔著玻璃與父親的重合。

「說說妳現在在做什麼？」

「我是歌劇女主角，一個月後有一場戲要開演。」

他點點頭讚許，「妳沒放棄妳的夢想。」

溫蒂搖搖頭，「不……父親。我只剩下夢想啊！」

萊曼先生忍不住抱頭痛哭。

「好好照顧自己，好嗎？」溫蒂柔聲道。

萊曼先生點如搗蒜，他明白這將會是最後一次見面。

溫蒂起身離去，在走廊上面對三人組，只是說：「我得回去排練了。」

「好。」霍夫曼頷首，「需要我們請檢調發申明稿證明妳是清白的嗎？」

「不了。」溫蒂步出監獄門口，抬頭仰望，十月的天空有些灰濛。

「都不重要了。」

*本小說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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