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八回連載小說大挑戰(第四回) - 【歷史日常】終未的帝國 (第四節)

第四節：舞會

在風雪的暴虐下，帝都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路邊的凍死骨淹沒在積雪之中。時值夜深，居民早已在睡夢之中，但在帝都中心，卻有一幢華麗的建築依然燈光通明。建築前方的馬路泊滿馬車，並有專人看守。

建築有着大量的玻璃窗，再配上無數的燭光，有如繁星閃爍。在星光之下，上百名打扮高貴的男女，正跟隨樂團的演奏，翩翩起舞。

其中，有一位穿着整齊軍服的中年男性，站在舞台角落，憂心忡忡看着窗外的風景。

「霍菲爾閣下，有甚麼令你愁眉不展，不能盡情享受美酒佳餚？」一名衣着簡潔的紳士來到中年男性身前，手中拿着兩杯葡萄酒。

「鐵沙閣下。」霍菲爾向紳士點頭致意。「我只是…在想事情。」

「是因為在今早的軍事會議被赫岑道夫閣下轟了出來，對吧？」

「連你都知道了，現在我可成了個笑話。」霍菲爾接過一杯酒，一飲而盡。

「其實你的提議比其他人更加實在，只是內領地那群人是看不上眼。」鐵沙小酌一口杯中物。

「我到過前線所以十分明白，士兵在泥水中度日，疾病橫行。他們最想的，就是離開那個鬼地方。」

「從一開始，就不該發動戰爭。」

「沒錯。」霍菲爾與鐵沙碰杯。

「看來你們正交談甚歡，連我都不好意思打擾了。」一位戴着眼鏡，鬍鬚花白的老人來到兩人臉前，拿着杯水。

「拉馬舒閣下。」霍菲爾與鐵沙一同點頭致意。

「我沒有妨礙你們進行甚麼奇怪的話題吧？」

「才沒有，對嗎？霍菲爾閣下。」鐵沙向霍菲爾打眼色。

「對，對，沒有。」霍菲爾強顏歡笑。

「鐵沙閣下，之後的增兵會議又拜託你了。」拉馬舒銳利的眼神掃視着兩人。

「作為外領地首相，我必須以外領地的利益為依歸。介時定會與貴方商談，得出一個雙贏的方案。」鐵沙回答，皮笑肉不笑。

「是嗎？要記住，你我雖分別是內外二領的首相，但同是皇帝殿下忠實的臣子。」氣氛使霍菲爾不由得拉扯自己的衣領。

「是國王啊，閣下。難道你忘記了嗎？」

「哼，那你們繼續吧。我有事要與他人商談。」只見拉馬舒的隨從在拉馬舒耳邊說話。

拉馬舒離開兩人，加入其他話匣子，與來自盟國的外賓交談甚歡。

來自帝國各處的人都走來與鐵沙商談，有的要求鐵沙協助停戰，亦有的要他派遣更多軍隊上戰場，更甚者要求鐵沙立即驅逐有「第五縱隊」嫌疑的無鄉人族群。

冷落在一旁的霍菲爾只好在一邊飲悶酒。

「看來，這個角落還是太引人注目。」良久，鐵沙前面的人群終於散去。

「我想，是鐵沙閣下引人注目才對吧。」

「還是到閣樓的房間吧，我不太喜歡這裏的氣氛。」

「喂，鐵沙閣下，等等我。」

兩人來到閣樓的一個小房間，從那裏的窗戶，可以看見大廳的舞會繼續進行。在房間內，有着柔和的吊鏡，與一個小吧台，十分適合密談。

在房間的一角，是一張長茶几。一個肥胖的男人正抽着雪茄，坐在茶几一邊的沙發，神態自若。

「斯泰爾會長，歡迎你。」鐵沙展露笑顏，與男人相擁。

「鐵沙閣下，是我感謝你才對，邀請我參加這場貴族議會一年一度的晚會。」

「先介紹一下，這位是王家警衞軍的霍菲爾將軍。」

「將軍你好，我是福林商會的斯泰爾會長。」

「會長你好。」兩人握手問好。

之後，三人圍在茶几坐下。斯泰爾帶來一瓶自敵國進口的烈酒，是自開戰後一直稀缺的奢侈品。就連斯泰爾手中的雪茄，亦是新大陸的泊來品。

「最近你有收到甚麼情報嗎？」鐵沙劈頭就問。

「還真直接啊，鐵沙閣下。」斯泰爾抽了口雪茄，噴出的煙霧在空氣中飄散。「盟國，好像已經決定與敵國單方面談和。拉馬舒閣下好像已經與盟國的相關人士接觸，試圖令他們不要背叛帝國。」

「啊？」霍菲爾打灑杯中物。

「我剛才看到拉馬舒閣下正與來自盟國的施里芬元師見面，看來是要相談有關事宜。」斯泰爾邊喝酒邊說，如飲水般神速。

「拉馬舒那隻老狐狸，想在戰敗後繼續手握大權。」鐵沙的臉變得漲熱，不知是因為酒還是怒火。

「還有，我最近在帝國各地的商會分部，收到有關集體屠殺的報告。」

「集體屠殺？」霍爾斯問道。

「就是在帝國邊境的族群混居地所發生的衝突，其中以無鄉族受創最深。本來一直都有，但近年變得頻繁，就連我的叔叔亦在十年前被殺了。」斯泰爾解說。

「是馬車事件吧？當時可轟動一時。當時我作為東部行省的內政大臣，亦有參與善後。好像是因為馬車撞死了一個母親，使居民進行報復。還記得那母親當時還有個七歲的兒子，如果現在還活着，應該加入軍隊了。」鐵沙補充。

「的確如此。帝國可是非常不安定，逃兵、寡婦、失地農民、失業工人，到處都是計時炸戰呢。保守派與貴族們正在招集私兵，而共和派，還有紅色份子，都在招集群眾，看來兩邊都準備大幹一場啊。黑市正有人放售自戰場流入的槍械彈藥，你們要好好看緊。」

「斯泰爾，你的消息為何如此靈通？」霍爾斯問道。只見斯泰爾熄滅手中雪茄，走到門口的衣架，帶上禮帽，穿上大衣，準備離開。

「魔術師的技巧可不能輕易透露。」斯泰爾補充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們的總參謀長，不是打算要為前線士兵舉起一個盛大的受勳禮，不是嗎？」

「沒錯，怎麼了？」鐵沙問道。

「要小心，有人想對皇帝殿下不利啊。」

第四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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