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2047 - 三十九．被逼上絕路/梁山的少年無可作為

　　二零四七年，九月，十七日，星期二，下午一時四十一分。

　　池薄冬赫加。

　　譽民時裝設計。

　　外賣輝將關於赫特的情報告訴健仔哥，健仔哥先是沈默，像在沈思，「先開店，把貨賣了再算吧。」難道真的束手無策了嗎？連健仔哥都不知道怎麼辦了嗎？

　　鳳凰和麒麟繼續穿著健仔哥的設計在城裡四處遊走，順便搜集情報。外賣輝和澄澄則留在店裡招呼客人，澄澄笑容滿臉，看來沒有因為短時間內見不到尼撒艾保而鬧情緒。

　　外賣輝坐在通往二樓工作室的樓梯上面，看著那些在鏡子面前擺首弄姿的客人，完全無法了解女人因購物而得到的快感到底為何物。

　　「怎麼了，小哥？」顛叔在手機裡問。

　　「你不用休息一下嗎？」

　　「『怨念』要不存在，要不就消失，不用休息。」

　　「真是令人羨慕的體質呢。」

　　「小哥，放鬆點……我說過，我會保護你，不是嗎？」

　　外賣輝想到顛叔那甚麼都切不斷的刀，以為所謂的「保護」不過是一個玩笑，但他還是客氣地道謝，說：「我知道，謝謝。」

　　「你們要我辦的事，我都會辦好，你就放心吧。」

　　健仔哥思考了一整個早上，都沒有得出任何對策，「現階段我們只能繼續搜集情報，至少要知道赫特甚麼時候會到。」顛叔將會繼續在晚上潛入皇宮，雖然有被消滅的風險，但皇宮的情報始終是最有用的，也只能由幽靈一樣的他去做了。

　　有甚麼是外賣輝能夠做的嗎？

　　似乎沒有，就連澄澄都在努力工作，外賣輝除了坐在角落胡思亂想之外，就毫無貢獻。

　　但這不是他的錯，這是赫特的錯。

　　為甚麼他要對外賣輝等人窮追不捨呢？彷彿殺父仇人，誓不兩立，非但要將外賣輝逼死不可！唉，不過是幾個賤民的賤命，真的有必要窮追猛打，趕盡殺絕嗎？

　　赫特他不用處理朝政國事嗎？終日埋首於緝拿外賣輝等人，想著如何將他們置諸死地。所謂的國家領導人都是這麼閒的嗎？都在做那些對於國家利害無關重要的無聊事，真的好嗎？

　　嘛，做無聊事總比無事可做好？就像現在的外賣輝那樣，他也想找點無聊事做做。

　　可惜他卻沒有那樣的權力點燃烽火台，戲弄那些為了獻上忠誠而趕來救駕的千軍萬馬，他不過是一介草民，只有被愚弄的份。

　　「我回來了。」好不容易等到健仔哥從貴族間回來，會有新的消息嗎？

　　健仔哥搖搖頭，看來是沒探聽到甚麼，「不過，天子年事已高，如今傳出天子想要傳位的謠言，恐怕不是空穴來風，貴族們都非常謹慎。」

　　「所以，我們能有機會嗎？」

　　「這得要看你口裡所說的『機會』是甚麼了。」

　　「吓？」

　　「逃跑，也可以是一個選擇，不是嗎？」

　　逃跑？還可以逃到哪裡？「到獸人國從新開始，我想澄澄不會介意關照一下我們？」健仔哥是認真的嗎？也許他有這個念頭，是因為他沒想到外賣輝已經厭倦了東奔西跑的日子吧。

　　真的，外賣輝的心已經累得跑不動了。

　　「但如果你問我，我還是想回到香港去。」健仔哥繼續說。

　　「為了老闆和老闆娘嗎？」

　　「嗯，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呢……」

　　「既然如此，我們就沒有退路了。」外賣輝下定決心，這恐怕是他這人生人之中，最堅定的一次。

　　二零四七年，九月，十七日，星期二，下午三時二分。

　　香港。

　　譽民茶餐廳。

　　茶餐廳表面上看起來沒怎麼變過，但感覺卻比從前冷清了不少，是因為健仔哥和外賣輝都不在的關係嗎？不，自從外賣輝當上國王開始，他倆都甚少回來露面，那時候的茶餐廳也沒有像今天那樣，只有兩位客人。

　　「下午茶而已，為甚麼要來這裡？」常和平問。

　　「我喜歡這裡的味道。」黑仔明拿起三明治放到嘴裡。

　　「因為內疚？」

　　「……我沒有做錯。」

　　「是嗎。」常和平嚐了一口奶茶，就把茶杯放下。

　　老闆娘站在水吧前面抹杯子，抹完一次又再抹一次，彷彿要將杯子上陳舊的茶漬完完全全抹去，將杯子抹得像全新一樣。

　　老闆則始終留在廚房，沒有出現

　　「你不吃嗎？」

　　常和平搖搖頭。

　　「不餓嗎？」

　　「難道你沒吃出來嗎？」

　　「甚麼？」

　　「味道，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樣了。」

　　黑仔明拿起常和平的那一份三明治，一言不發拚命塞進嘴，吞下。

　　二零四七年，九月，十七日，星期二，晚上八時二十四分。

　　池薄冬赫加。

　　國家學院。

　　經過幾番努力嘗試，找了很多人鋪橋搭路，外賣輝和健仔哥終於能夠見到諸侯國「洛媛諳隊潘」的二王子「洛京八可銀」。

　　「汪汪！」被頸圈勒住的「六十八」不知何故地亂吠。

　　「你們就是想要見我的人類嗎？」洛京八可銀似乎對他們不感興趣，是因為覺得自己有了阿傑就足夠了嗎？

　　「王子殿下，」健仔哥保持微笑，「天下大勢，未知王子有何高見？」

　　「嗯？」別說是洛京八可銀，就連外賣輝也想不到，健仔哥竟然劈頭就問出這樣的問題。

　　「觀乎精靈諸國，貴國雖然實力雄厚，但仍舊不及『奇基尤奕羅』。」

　　「此話何解？」

　　「無他，天子大老爺心裡屬意赫特，若然赫特繼位，赫特必會對付貴國。」

　　「哈哈哈哈！」洛京八可銀忽然大笑，「你是說那個傳位的謠言嗎？」

　　「正是。」

　　「我告訴你吧，造謠的人，正正是我。」

　　對於這個事實，外賣輝被嚇得目瞪口呆，為甚麼他要造這樣的謠言？這樣做對他有甚麼好處嗎？

　　「哈哈哈哈！」但更令外賣輝感到驚訝的是健仔哥竟然學對方那樣大笑，「謠言是誰造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子大老爺如何反應。」

　　經健仔哥這樣一說，洛京八可銀立刻變了臉色，剛才的自信與高傲全都被蒙上一片灰暗。

　　的確，既然只是謠言，天子大老爺為甚麼不出來澄清？即使因為年老而少理政事，但對於繼位人選傳言，絕不能置之不理，搞不好會因而引起政治鬥爭、皇族內鬥、國家分裂，甚至內戰。

　　「汪汪！汪汪！」寵物犬「六十八」的吠叫似是一種嘲笑：「真蠢！真蠢！」

　　「可惡！」洛京八可銀一拳打在桌子上，卻不是因為自己做了錯事而感到悔恨，「那個死老頭！」

　　「王子殿下，現在補救還有機會。」

　　「你有辦法？」

　　健仔哥笑了笑，在心裡舒了口氣，「竟給我蒙混過去了！」4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CEYfK0S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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