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對決 - 光與暗之對奕(三)

「小雨點，你說過你一秒就可以想到一步棋，現在已經快三分鐘了。」

「Z軸7，G15。」

黃恩雨猶豫了一下，但她沒有任何動作拿起白子，放到棋盤上。

「這個位置已經被我的黑子佔了。小雨點，你看清楚棋盤吧。」

「Z軸9，H6。」

「這個位置是你的白子。」

「那我又計算錯誤了，X軸12，B14。」

白衣姐姐保持沉默，黃恩雨把白子輕輕放在棋盤上。

「小雨點，你不能悔棋的。」

黃恩雨只是點頭。

「這一步是極大的失誤，錯失了攻入這一片黑子腹地的機會，竟然去防守這毫不重要的小地盤。」

白衣姐姐馬上用黑子攻入黃雨恩最關鋌的腹地。

「『公義審判者』開始撕殺嗎？看似這一步棋是的最關鍵的棋，小雨點整盤棋的弱點。」

石毅元帥呼吸減慢了，每一口氣都是深呼吸。

「天使姐姐，我下了這一步棋，也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勝負不重要，大家只是切磋一下。」

黃雨恩下了一子，又是防守一些無關重要的領土。她的臉上重現天真爛漫的笑容，眼珠閃閃發光。

「小雨點，你還小，你還不知道是被利用的，真不忍心告訴你真相。你的國家領導人想藉這一盤棋，把我打敗，拿回人類的尊嚴。不只是你國的人民，還有『自由聯盟國』少數的叛徒，証明這世界有希望的存在。」

「天使姐姐，你是否很在意勝負的？你輸棋你又會否失望？」

「你的問題實在很無聊。Y軸4，M5。」

白衣姐姐這一著好像不需經過任何思考，電光火石間把棋下了，棋擊在木製棋盤發出聲音清脆利落。

「『公義審判者』，有入侵者不好勝的嗎？要我們屈服你的淫威底下，你不在乎輸贏嗎？你可以撤退，不要干預我國國民的生活，可以嗎？」

石毅元帥斥責完白衣姐姐呼吸變得更慢，每一下更深，他臉頰上冒出一顆顆汗珠。他凝望著白衣姐姐白色厚厚的面紗。在殺人無數的「公義審判者」面前，化身成天使般的白衣姐姐，卻不識廬山真面目。

白衣姐姐沒有理會石元帥，繼續下棋。

白衣姐姐下棋仍是快如閃電，只是十歲的黃雨恩也以平均不到十秒一步棋。黑白棋又下了數百手，已經來到接近2000手，黑子形成鯨吞天下之勢，白子不同的領土裡外都有黑子。棋局已經進行超過三個半小時。

「天使姐姐，我可愛嗎？你喜不喜歡我？」

白衣姐姐下棋的動作，像千金小姐般優美。黃雨恩在她下棋完畢，突然捉住她下棋的右手。

「放手！」

白衣姐姐甩開黃雨恩的手，但黃雨恩仍用力抓住。

「從我有意識的時候，甚至我未懂得說話，好像有一股意識對我說話，我是被拋棄的，生我的父母像垃圾把我扔在神學院。」

白衣姐姐再次嘗試不果後，就讓她握住手。

「小雨點，你先下棋。」

在白色面紗後面，仍舊是冰冷的聲音。黃雨恩下了白子，白衣姐姐也用左手下黑子。她們另一邊手都捉住了。

「天使姐姐，我以為這個世界都討厭我。但原來我很可愛，天父愛我。」

黃雨恩以期盼的眼神投向白衣姐姐的厚厚面紗，但這像一幅冰冷的牆，只有隨風微微皺起。

「小雨點，天父原諒你親生爸爸媽媽嗎？」

「楊老師教導我們不要去恨。不只天父原諒了他們，也叫我去原諒他們。」

「那不可以，黃先勇和黃一婷罪該萬死，絕不能原諒，我來執行審判的！令他們變成十惡不赦的極權國家都要接受審判！」

黃恩雨突然雙眼通紅，轉身抱著石毅元帥嚎啕大哭。

「你因為這兩個罪人去哭成這樣嗎？」

在哭聲當中，白衣姐姐聲線仍是出奇地平淡，而雙手緊緊握起拳頭。

「我想對我爸爸說︰『我原諒他，我愛他。』，但他不在人世了。」

黃雨恩聲線變得沙啞，她和石元帥互相緊抱。

石元帥腦袋一片空白，面前一面倒的棋局，冷漠的白衣姐姐，還有這個身負全人類重任的活潑天真的小姑娘。7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Qpda6pHr

白衣姐姐把雙手從石枱上收起，交叠放在兩腿之間。她坐下來下棋的三個多小時裡，腰一直都挺得十分筆直，頭望前方。她突然微微低頭，俏俏流下一顆眼淚，滴在纖細白嫩的雙手。7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NHmuQtC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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