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對決 - 暗之絕殺(三)

「『自由聯盟國』軍隊依舊沒有動靜，採取防禦模式。」

彭以誠上將十分困惑，但也鬆一口氣。如蔣寧濤所說，「自由聯盟國」軍隊目的不是侵略。

經過高能量激光攻擊，工程師收集大量數據分析，對「鋼珠」仍一無所知。它除了反射高能量激光，其他任何粒子和波也被吸收。即使黑洞吞噬光和粒子，也會發出輻射。

慧星級量子電腦首席電腦科學家朱馨教授要求緊急向聯合會議報告。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做報告的是王昭雨博士，一個詩情畫意的年輕工程師。她身穿白色碎花雪紡衫，在厚厚的眼鏡後，是如秋水的雙眼。和其他沉著冷靜的工程師，目光如炬的聯合會議委員，成了一個強烈反差。在面容繃緊的國家領導人和高階軍官，她顯得從容不迫，悠然自在。

「這是高維度空間扭曲。」

各委員摸不著頭緒。

蔣寧濤和馬建國頓對「高維度」想得出神，呆若木雞。彭以誠上將沒有理會王博士，在聯合參謀部司令室點算高能量激光發射器損失，調動工程人員維修。張小君書記定睛在王博士精緻的頸鏈和耳飾。

「大家看到的『鋼珠』，是高維度時空扭曲的四維映射。激光擊向『鋼珠』，進入高維度後，我們低維度的追蹤儀器，是無法窺探的。激光進入高維度後，進行內射，並返回原來的低維度。」

聯合會議委員對這位年青女博士刮目相看，詩詞後竟是抽象的物理。她的腦袋和委員們的腦袋不是在同一維度。

「即是我們需要可以進入高維度的武器。」

在蔣寧濤旁邊的徐妙副總理皺起眉頭，用拈了藥油的指頭，用力揉搓額頭。

「高維度武器…」

蔣寧濤望向牆角，還未話畢。

「蔣主席，你的右胸…」

坐在蔣寧濤對面的張小君，發現一束黑光束從天花斜落在他的右胸。

「蔣主席，蔣主席…」

「蔣主席！」

「召喚醫療隊，召喚醫療隊！」

「紅色警報，紅色警報！」

一條黑色半透明的冰刺，擊中蔣寧濤胸部，在深藍色中山裝夾克上，溢出一片深紅色。主冰刺伸出旁刺，旁刺又伸出小刺。冰刺冒出黑色的寒氣。

黑冰刺刺穿背部，從椅背突出約三吋。

蔣寧濤躺在椅上，頭仰望天，緊咬下唇，痛苦萬分。他左手按住右胸，指頭碰到尖刺，不是感到刺痛，是感到異常寒冷，指頭馬上縮回。

「蔣主席，你要堅持！」

張小君書記跑到蔣寧濤旁，雙手緊握著他的右手。她感到體溫漸漸冰冷。她也緊咬牙根，強忍淚水，但淚水還從眼框溢出來。

椅背突出的黑冰刺，流出鮮血，沿著刺滴在地上。過了一會，鮮血在黑冰刺上凝固。

醫療隊來到，給蔣寧濤打強力止痛針，並在身上貼上暖包。

「『公義審判者』！竟然是物理攻擊！」

曹義上將望向冰刺指向的天花板，刺出一個圓洞，吐出一絲絲的黑色寒氣。「公義審判者」以脈衝擊向腦部，令其停止腦電波，但對被擊殺者不會構成物理傷害。

「『公義審判者』應該是從外太空直接射擊，穿過地底厚厚的石層，擊中蔣主席！」

「沒有國哪裡會有家！」

「國破山河在！」

聯合參謀部司令室得知蔣寧濤主席被冰刺攻擊，同恨敵氣。

「我們用核子武器，核按鈕在秘密作戰室。『自由聯盟國』軍隊集中在香港海域外，防守中空。我們部署反暗物質發射，及再次部署高能量激光射擊，作為佯攻。」

在高能量激光攻擊失敗後，士氣低落的軍隊，被蔣主席被行刺消息刺激，情緒高漲。

「不！保障領導人的安全是我們的首要任務！我們要對付是『公義審判者』！」

彭以誠上將喝斥好戰的軍官，緩和各軍官高漲的情緒。

「我要和國民、國家是榮辱與共！」

蔣寧濤勉強吐出每一個字。

他腦海回想他少年加入少年先鋒隊，共青團，黨員。國家保送到劍橋留學讀博士後更堅定加入政府效命。

蔣寧濤是一個愛國青年。他明知官場險惡，一片丹心報國，卻換來不知天高地厚的評語。

進入官場後明爭暗鬥，追明逐利，經歷迷惘失意。

「不是虛榮，不是貪婪，是恐懼！」

最可怕是權力給你的恐懼，高處不勝寒。恐懼讓你往上爬，讓你去打倒敵人，把他們壓下去。高壓統治下，是以恐懼統治。一切監控國民官員，背後是恐懼。

權力，像一那支黑冰刺，刺進心臟，要凝固為國為民効力熱血，變成冷漠無情的國家機器。那冰刺透出徹骨的恐懼，不斷鞭策你要往上爬。

在權力高峰，是不自由，不自主的為所欲為。

「主席，你不要說話，我們會盡力救你的！」

在蔣寧濤身旁，昔日的政敵徐妙雙眼通紅。

「江瑜是我昔日的朋友，他曾是一個愛國青年，只是他誤入歧途。我們昔日也迫害他…」

蔣寧濤呼吸開始困難。

「會的。主席，你不要話多了，身體要緊！」

張小君書記輕聲細語，用毛巾輕輕擦蔣寧濤的臉。

十分鐘後，蔣平波到達後備作戰室，馬建國總理交代他父親被行刺的經過。

「爸爸，爸爸，我是波兒。我…我…」

蔣平波忍不住嗚咽。

「你是我畢生的驕傲。」

「你也是我畢生的驕傲。」

蔣氏兩父子，在視像會議上，用堅定的眼神對望，盡在不言中。

「蔣同志，我們聯絡上了郭夫人。」

「小雪，我不懂浪漫，但我愛妳！」

「我也愛你！遇上你，花盡一生的運氣。做你的妻子，是我一生的福氣。」

躺在椅子上的蔣寧濤，回了一個窩心的微笑。

「初雪，真光照亮我們內心的黑暗，我們在真光裡會再永恆裡相遇。」

郭初雪雙指緊緊按住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連連點頭。

「當真光來臨，將遠高過一切統治的、掌權的、有勢力的、有主權的。」

蔣寧濤有一股突然如來的力氣運行，張書記緊握著他的手，也感到有一股暖流通過。不論在秘密作戰室，後備作戰室、聯合參謀部司令室、反暗物質發射器控制室，一片沉靜。他胸口上的黑冰刺，漸漸溶化。

蔣平波吞下一口氣，好像把一生的力氣都用盡。

「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接受光。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在地上的人。」

另一支黑冰刺從另一個方位，直穿蔣寧濤的心臟。

「死亡，你得勝的權勢在哪裡？」

聯合會議全體成員，額上出現紅點。政府高級公務員，額上也出現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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