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對決 - 最後審判(九)

「周主席、不是、『聖子』，求你在殺我之前，讓我說幾句話。」

江瑜半邊臉上給濺上大小不一的血點。他看到之前冒出陣陣寒氣的「審判之劍」，可以迅速把血液凝固，但這次黃一婷的血，好像驅散不了劍的寒氣。

「我沒有打算殺你，你說吧！」

周若冰凝視著安詳地躺著的黃一婷，沒有直視江瑜。

「黃先勇書記比我這個江大主教為義。我希望自己過身後，世人知道我在世所作的惡事，忘記我以住不斷張揚的善行，好讓後人知道我是何等卑劣的罪人。」

「嗯。」

周若冰眼淚還一直流，洗滌臉上的血潰，淺紅的血從面頰大顆大顆滴下來。

「我的罪惡，是把所有罪事推給別人去做，不只炫耀自己的善行，更巧取別人的光環。黃書記的良善，是甘於默默地背負別人的罪惡。在這個彎曲悖謬的世代，充斥著癲倒是非黑白的偽善之輩，當所有人都隱惡揚善，黃書記卻反行其道隱善揚惡。他放了我一條生路、背後策劃了731命令…」

江瑜只顧低頭，他好像一個重獲光明的盲人，在面前一團黑色的甲板上，看見一個不同的世界。

「嗯，先勇。先勇還在嗎？」

周若冰轉身望向江瑜，她另一半邊身沒有被黃一婷血的飛鏢濺到。她冒出一個想法，黃先勇會否以另一種形式活在「公義審判者」裡面。

「黃先勇毫不掩飾他所作的惡事、受千夫所指。他在政府，一直扮演一個厚顏無耻之輩、忠誠地當一個醜角、讓身邊的人可以偽善當一個受人愛戴的父母官。」

江瑜一邊為黃一婷的死而悲痛，一邊為對之前黃先勇論斷而慚愧。

「你說得無錯，他從中央調派來當香港當市委書記，和我來一和黑白配。他在幕後包攬了所有污穢的手段、讓我有一個潔白無瑕之身贏取選舉和在台前施政。」

周若冰望向執劍的右手，彷若戴在中指上黃先勇給她的訂婚戒指上的鑽石，閃了一下紅光。

「因誰掌管了公義而彼此相爭。人類歷史上，有多少戰爭是以公義之名發動？我們在地上追求公義，一直尋找不著，因為真正的公義不在人間，只在天上。因為追求天國義，人們必先自省，看到自己的罪並悔改。」

江瑜淚眼問天，卻得到一個回覆。

「江瑜，你不會去恨黃先勇嗎？」

「不會，我們會在新天新地再相遇。上帝要擦去我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疼痛，因為先前的事都過去了。」

「江瑜，那你就回去『公義聯盟國』傳揚這使人和平的福音吧。」

周若冰嘴角微微彎起，江瑜身後好像散發出柔和的光，慢慢把他包圍，然後消失了。

在特朗普核融合航空母艦上，只剩下三位一體的「公義審判者」：「聖父」天使姐姐、「聖子」周若冰和「聖靈」黑裙國師。

「『公義審判者』質量增加、體積大量縮小，已經形式微型黑洞。」

「這微型黑洞的逃逸速度，比731命令研發的超光速粒子打擊的速度還高。我們已經沒有辦法了。」

「『公義審判者』不只是把自己隱藏在高維度空間，而是完全封閉自己了！」

「『公義審判者』也很快不能對『自由聯盟國』發出任何訊號，即是它的管治也快將結束了！它快要完全封閉自己。」

突然出現兩把對談的聲音，是反暗物質發射器控制室和微中子追蹤器兩位科學家的聲音。

「若冰，坐標！妳的坐標！在密碼裡！」

周若冰好像聽到有一把男聲在她耳邊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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