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對決 - 暗之最後倒數(二)

「希莉主席，剛才我們十分抱歉。我們有一個請求，懇請你們徹走在香港附近佈署的戰艦，和在各島嶼佈署的地對空雷射武器。」

馬建國總理作出抱拳禮。

「我們不明白，你們竟以傾國軍隊來佈防香港這一彈丸之地…」

彭以誠上將不斷搖頭。

「颱風已經重創你們軍隊，還留守有什麼意義？颱風進一步接近，損失豈不是更嚴重嗎？」

曹義上將再次被身旁的蔣平波副主席拉住。

「各位，這些軍隊沒有經過公義殿堂授權來到你們這邊！我們已經下達指令要求撤退，但指揮系統由『公義審判者』控制，我們實在無能為力的，對此我們深感抱歉！」

「自由聯盟國」希莉主席深邃的眼神，凝聚著她落魄的靈魂，也凝聚著所有國民落魄的靈魂。

「希莉主席，既然你們國家完全由『公義審判者』控制，你們在剩下的時間會做什麼？」

話畢，蔣平波副主席向希莉主席額頭上正在倒數的黑色跳字瞄了一眼。

20:51:02

「我們在等待希望，那傳說的真光的來臨吧。」

希莉主席思考良久，簡短地回答。然後會面結束，「聯合會議」曾經期待聯合「自由聯盟國」抗衡的希望也破滅了。

「全部100座反暗物質發射器已經修復完成，功率調至百分6000，全數正在瞄準『鋼珠』。」

反暗物質發射器控制室首席科學家姚逸遠院士向「聯合會議」委員匯報。

「什麼？是瞄準太空上的『公義審判者』或是香港海域上的『鋼珠』？」

馬建國對姚逸遠院士突然如來的匯報，已經來不及反應，聽到用足以毀滅一顆太陽的終極武器指向地球，比額頭上那個倒數鐘馬上歸零還嚇人。

「沒錯，是瞄準『鋼珠』。」

姚逸遠院士厚厚的眼鏡背後，是一雙堅定不移的眼神。

「我們什麼時候下達命令以反暗物質發射器去瞄準『鋼珠』？」

彭以誠上將右手拿起桌上一支電子筆，伸直手並把筆尖指向在視像會議的趙暉耀院士。

「這是731命令嗎？」

當俞祺部長聽到一些不同邏輯的事情，開始聯想起神秘的731命令。

在一個燈光暗黃色的小房間，地上散滿寫上不同公式和圖的紙張。一個身穿陳舊的工人服，蓬頭銀色散髮的婆婆正背著視像，埋頭專注在紙筆上進行演算。她突然轉身，以呆滯的目光望向身穿正裝或軍服的「聯合會議」委員。

「是你，董婆婆？731命令執行者？」

張小君書記一眼認出這婆婆是董素鳳女士，一個女民工，卻能在國防電腦系統如入無人之境的超級駭客。

「你是否有新的發現？」

俞祺部長剛接見「自由聯盟國」的一號人物，

「『公義審判者』和『鋼珠』，互相連結，或互為一體。」

「互相連結、互為一體？即是怎樣？」

「互相連結，看圖218c，n 維的緊緻平滑流形，再看偏微分不等式113b,c，給定一個 X 上的平滑函數 f ∈ C ∞(X)。圖272a(iv)，我們稱 X 上的一個點 p ∈ X 為 f 的臨界點，如果 df(p) = 0, 其中 d 代表流形 X 上的外導數…

而互為一體，看圖335c，n+6 維的緊緻平滑流形，Hibert類積分不等式443a,c…，圖345a(iv)，偏微分不等式498b,c…」

董婆婆在地上撿起幾張草稿紙，投影給「聯合會議」委員看。

「多謝，董婆婆。」

蔣平波副主席看到全部人都聽得一頭霧水，不只是「聯合會議」委員，還包括總工程師趙暉耀院士、副總工程師麥映蓉教授、和首席科學家朱馨教授。

「姚院士，你可否簡單扼要說明一下這些是什麼？」

張小君書記是文科出身，對眾科學家的解說，腦袋都一片空白，不敢向科學家工程師問一些她認為極度愚蠢的問題。她看出這一次眾委員也不明白，就可以發問一下。

「這些全部都是不等式，而不是等式，因為我們不能準確計算『鋼珠』核心位置，只能計算其可能範圍。」

姚逸遠院士感到對董婆婆也無法理解，唯有硬著頭皮回答。

「姚院士，可否再簡單一點？」

彭以誠上將以指頭連續點了額頭上的黑色數字倒時器。

19:12:53

「我們無法對準『鋼珠』核心位置。它也收藏在高維度空間裡，我們估計只有17個維度，比「公義審判者」身處的23維空間低了6個維度。」

微中子追蹤器控制室第一副總工程師麥映蓉教授替姚逸遠院士解脫窘態。

「簡單而言，董婆婆計算出『鋼珠』核心的位置。因為有一些不確定性，所以只能給出一個範圍。」

曹義上將總結後，姚逸遠院士和麥映蓉教授也點頭認同。

「我們這一次要賭一下嗎？事到如今，卻苦無半點好對策。」

話畢，俞祺部長和每一個「聯會會議」委員和科學家工程師交換眼神。

「那如果不命中目標，會有什麼事發生？」

馬建國總理打破沉默。他明知故問，他壓根兒覺得向「鋼珠」進行用反暗物攻擊，是一個瘋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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