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虛無》（100起）［實體書於各大書局有售］ - 第四百五十七章　業力纏身

第三十四卷　無間地獄

第四百五十七章　業力纏身

　　一陣暈眩過後，廖永祥清醒過來，他感到頭痛欲裂，頭暈作悶，所視之物皆在天旋地轉。他臥在地上休息片刻，好不容易爬了起身，雙腳一軟撞在牆上，彎腰嘔了出來。

　　「很辛苦……」廖永祥拭去嘴角的污物。

　　一陣陰風吹過，害他打了一個冷顫。

　　「真冷。」廖永祥抖震道。

　　自成為神明後，他沒有試過寒徹入骨的滋味，可是這一絲陰風卻把他吹得快要變成雪條。

　　廖永祥抖擻精神，觀察四周。他身處破爛的木屋內，此屋沒有天花板，所有牆壁皆殘破不堪，窗戶破碎，唯一的一道門只剩下半邊。他從破門離開木屋，屋外是一片暗紅色的碎磚地，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臭味。

　　這裡是山頂，四周只有險要的懸崖，沒有道路。

　　「在暈倒之前那個人想用業力污染我，接著有個女人突然出現，是她救走了我？」廖永祥只記得在暈倒之前那女人擲出了一枚寶石，接著見到一陣強光就失去了意識。

　　「鏘鏘！」密密麻麻的金屬碰撞聲自崖下傳來。

　　「是剪刀？很像剪牛雜的聲音。」廖永祥往崖邊走去。

　　廖永祥俯視崖底，見到大量的人類被鐵鍊鎖在地上，雙手放在石桌，一團團人型雲霧生物拿著剪刀，把石桌上的手指齊掌剪斷，每當手指被剪斷後，新的手指又會長出來，接著雲霧生物又會再一次剪斷他們的手指。

　　哭喊之聲此起彼落，沒有受刑者因痛楚而昏倒，或許他們連昏倒的權利都已被剝奪。

　　「這是活生生的地獄吧？」廖永祥想起了尼古拉跟他說過，無間域就是地獄，人人敬而遠之，不敢牽涉其中。

　　廖永祥在崖邊走了一圈，崖壁險要，找不到離開的道路，而身上的裝備都被拿走，又動用不到任何能力，苦無對策。他坐在崖邊，觀察著崖下眾生，同時思考著逃離之法。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他一直看著下方行刑的嘔心畫面，還沒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雖然我的神體仍在，但是難保只是我感覺到神體仍在，而事實上已經失去了作用。」廖永祥的其中一個想法是直接跳下去，若神體仍在，這個高度應該摔不死他。

　　廖永祥站了起來，倒吸一口涼氣，決定試試唯一想到的辦法。

　　「留在此處並不會找到離開的路，既然如此——」廖永祥轉身，望向另一邊懸崖，「死就死吧！」

　　廖永祥用力奔跑，直奔崖邊，用力一蹬，飛出崖外。

　　他朝地面急墜，在他飛到一半時，一道白影飛撲在他身上。

　　「別幹傻事浪費你得來不易的性命。」那白影道。

　　「是你？」廖永祥認得她就是那個戴著白面具的神秘女人。

　　白衣女吐出一口紅煙，廖永祥隨即失去意識。

　　又是黑暗的世界，孤獨的他正在漫無目的地步行。

　　「⋯⋯又來了。」廖永祥張開雙眼，按著額頭，頭痛得腦袋快要爆開似的，「幹嘛無間域傳送之法的副作用會那麼強？」

　　廖永祥拍打臉頰，好讓自己抖擻精神，環顧四周只看到一片黑暗，他只好用手探路，觸摸到牆身後，沿著牆壁探索。指尖的冰冷觸感，令他知道牆壁應該是金屬牆。他圍著牆身走了一圈都找不到出口，可以肯定這裡是個約一百平方尺的方形房間。

　　房間內漆黑一片，沒有半點聲音，寧靜得令他出現耳鳴。任他留在黑暗多久，眼睛已經適應黑暗，仍是見不到任何事物，可見房間內沒有任何光線，丁點也沒有。

　　「她這樣做是為了甚麼？」廖永祥順著牆身坐下來道。

　　若要殺他，不插手就可以；若要助他，為何要把他傳送到沒有出路的地方？

　　現在的情報太少，又失去了天道推演能力，不可能得知真相。廖永祥放鬆身體，讓腦袋冷靜下來，好好疏理情報。冷靜過後，他感到空氣有微弱流動。

　　「有空氣流動，此房間有缺口！」廖永祥站起身道。

　　廖永祥集中精神，讓皮膚感受著空氣流動，捕捉到那股微弱流動後，他站了起身，腳立弓步，右手握成劍指，儘管失去了無償內力，他還是可以使用已記在腦海中的腳拳武功——《乾坤六十四》。

　　他把胸口濁氣吐出，換上一口新氣，接著閉氣發力，朝左上方伸出一式指功。

　　「噹！」

　　那片金屬板被指頭貫穿，接著他朝著缺口的四周不斷出招，把那個區域轟成碎片。

　　光線射入黑房，他成功破開一個缺口。

　　廖永祥望向缺口，甩動有點疼痛的右手，若非神體強度仍在，他的兩根指頭早已報廢。

　　廖永祥抓著缺口，踏在牆身，借力爬出房間，才離開金屬房間便有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雖然溫度很高，但是仍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滿頭大汗的他從缺口跳下，平安著陸，眼前是一個古怪森林。

　　森林中蒸汽飄搖，蒸汽充斥林中，所謂的森林是由鐵樹組成，鐵樹通體銀色，由金屬所製，所有的枝節都是利刃，每一棵鐵樹上都掛著一個活人，受刑者一直在低吟悲鳴，血流如注，令到鐵樹林的泥土都染上近乎黑色的深紅。

　　「剪刀……鐵樹林，原來如此。」廖永祥托著下巴道。

　　彷彿有點頭緒的廖永祥走入了鐵樹林。

　　鐵樹林中的空氣比起先前任何一個地方都要臭，證明空氣中充滿了業力，身處其中，廖永祥無可避免沾染到業力，業力令到他覺得身體越來越重。業力濃郁，他好像進入了一間布滿蜘蛛絲的房間，每走一步都會纏上更多的業力。

　　「前方應該會有出路。」廖永祥繼續往前走。

　　廖永祥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走出了鐵樹林，眼前有一大片枯萎了的草原，在枯草之中一個大洞口，在這個角度看不到洞底，他只好走向洞口邊緣往下張望，洞內一片漆黑，見不到任何東西。

　　「是這裡了。」廖永祥的直覺告訴他，他要找的地方就是這個大洞。「若果我沒有推測錯——」

　　廖永祥往前一跳，飛身躍入無底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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