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E幻想校園(一) ─ 從這裡開始 - 第三節：從開學日開始 PART 5

過了半天，大家總算完成了所有指定工作，接著便是任前輩兌現承諾，帶我們一班到Pizza Hut，盡情享用午餐。暫時跟大家還不算熟稔，而且見大家也分別有各自的朋友密密細談，害我感覺到自己有點多出來一樣，本以為二十四人的班別中，或多或少也有些落單的同學，但如今一看，似乎大家也相處得十分融洽。唯獨是有一個人……

「調位事件」後，特首沒有出現在Pizza Hut，也令他犯眾憎的程度蓋過了我，所以現階段我也不算是個惹人討厭的人。

我們一整班二十多人，分成了四至五張檯。而我坐在一角，不時會因為食物太遠、或是無法出來裝汽水而感到麻煩。

「卓龍，你想飲咩？我幫你。」

說著的是國遠，我雙手拿起了杯子遞給國遠，說了隨便可以。

「唔該你呀！國遠！」

聽後，雖然是他主動幫我，但卻有點驚奇我對他答謝。呆了一會才用那雙藍色的眼睛，月彎形的微笑起來，感覺十分親切。

他離開往飲品區去，經過同班的女生身邊，我才發現她們也有點愕然，還聽到她們之間的竊竊私語。

「佢係咪卓龍嚟㗎……」

「佢會講唔該嘅咩？」

我聽到Vinci身邊的兩位女生說著後，另一邊的Janice跟別的女生說起我。

「都話佢唔同咗……」

頓時，Janice身邊的Sonia才說：

「可能係我哋以前無留意啫……佢以前咁串，嘢都唔想同佢講一句喇……」

「哈……阿Son咁講都係嘅。」

Janice尷尬笑著，直到發現我看著她們，大家才裝著什麼也沒有說過。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eCjcbtyI

女生們都是竊竊私語在討論什麼，男生群卻高談闊論起來。

「我好掛住Miss貝呀……」

超人哭著面的樣子，因任前輩走開了，他才說出大家的心聲，一同嘆氣著。

「你哋個個都係同超人同班㗎？」

「非也，同班嘅得我同德哥……仲有希桐。」

「咁我有無邊個係以前嘅同班同學？」

南兄聽到問題卻苦惱起來，超人卻直截了當：

「你讀A班嘅精英班，咪即係男班長同國遠。」

我是A 班的精英嗎？就是說我讀書十分了得吧？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不是一個學霸？

「係喎，大家咁高興，不如大家搞個數臭舊卓龍嘅研討會囉？叫國遠同男班長嚟數下佢嘅衰嘢俾佢知呀？」

德哥對這種事十分主動，但對我來說也不是壞事，一直以來我也很想了解自己的過去。於是他們叫了國遠及班長過來，似乎整個4B班的男生也聚首一堂，連身邊的女生也好奇地偷望過來。但數數人頭，似乎還欠了一些人……

「單卓龍……」

男班長洛軒皺了眉頭，開始思考起來。他脫下了自己的眼鏡，有點費神、還帶詭異地回應：

「你都唔記得以前嘅嘢，你又知我一定會真心想幫你？你同好多人有牙齒印㗎喎……」

一面認真的洛軒一改寬容的態度，身體依後，跟桌面保持距離謹慎地說出，氣氛也被洛軒的說話弄至直沉下來，而「研討會」的負責人德哥不想就此完結，馬上代我反駁下去：

「咪玩啦，男班長，當年你同劉進先喺A班爭第一，邊有時間同卓龍結怨呀？」

洛軒聽後笑了一下，搖搖頭再對大家說：

「其實當年鬥考第一嘅唔止得我哋兩個，仲有石田、Vinci、連卓龍都係……」

聽到這裡，眾人也吃了一驚。

「我……讀書真係咁勁？」

洛軒點頭，回憶起當年大家的成績分佈再說起：

「上年中三全級成績嚟講，第一名係劉進先，第二名係我，第三名係3A班嘅另一位同學，其他十名內嘅排名都包括咗卓龍、樂儀、石田同Vinci，整體成績嚟講，我哋幾個都拉得幾近，但以單一科目嚟講就大部份都係十名以外嘅學生。」

說著，我回憶起開學禮時上台接受頒發個別科目最佳成績獎時，上台前的都是認識的同學。

「中文科係小藍；英文科係國遠；數學科係黃志斌；人文科係林建華；科學係令狐德；電腦係郭少松；而學術以外嘅體育科係郭子嵐；音樂係Vinci；仲有美術係公孫鼎，好似只係得阿鼎唔係4B班……」

我回憶起說後，南兄有點嘆息：

「據我所知，人文科中三之前都係卓龍嘅天下……戰績上無人能及，不過去到中三之後，形勢好似扭轉咗。」

「即係升左中三入A班之後？」

超人無心說出事件的重點，提示了我在中三的時候，曾經發生過一些事件，令我改變了。

「欺凌？」

這個詞彙在我腦海中浮現起來，由訓練營到宿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件。

「南兄、超人，你哋咪講過我得罪咗你哋？可唔可以詳細講下個情況俾我知？」

南兄吞了吞口水，說起那次在洗手間看到的事情，還補充了一個重點：

「其實嗰次唔係第一次，之前有兩次我想去茅廁嗰陣，都俾個衛兵阻止我闖關，事後聽返先知，原來你得罪咗佢哋，於是俾高Form嘅人搵你去茅廁聚下囉……」

就是說，那時我被打後，才會向南兄發脾氣嗎？

「超人……咁你嗰件事呢？」

「我嗰件……係上年發生，本來我同你都唔同班，不過有次俾人整蠱我，攞咗我啲嘢。初時都只係玩下，點知走咗入A班，仲要走去你個位度，我急起上嚟咪去搶，咁就唔小心整跌晒你啲嘢出嚟。不過……我仲好記得你個書包係放得好出，入面嘅嘢都係亂七八糟咁，所以先咁易跌晒出嚟之嘛，咁我咪好似你原本咁亂……放……返晒入去囉。」

聽著超人的說話，他應該想說「掉」，而不是「放」這個字眼，應該是他也感到不好意思。

「如果之前有人倒晒卓龍啲嘢出嚟，令佢不忿咁執返，所以先咁亂，會唔會有呢個可能？」

洛軒的推論，令眾人也恍然大悟。因為我被欺凌在先，所以將不滿發泄在超人身上，如同南兄在洗手間被打一樣。

「如果係卓龍，的確會係咁嘅反應。」

國遠說後，看見大家沉重的表情，似乎也默認了。

「不過……我覺得今日卓龍好唔同……因為佢頭先同我講『唔該』……」

國遠再說，我有點尷尬，這不是應該要說的話嗎？

「咁又係……喺Camp又會幫我哋裝飯攞餐具……」

說的是南兄，他總是留意到這種細節。

「本來我都唔信卓龍唔同咗，宜家我都有啲信。」

國遠說後，用力點一點頭。習慣製造氣氛的德哥，趁這個時候說道要乾一杯，希望大家展望將來慶祝一下，令本是沉默起來的一眾人也高興起來。

說真的，我有點感動……不是因為我知道多一點過去的自己，而是這一班人願意將我拉進人群之中，就像圍圈時左右兩邊的同學，也願意擠出空間，接納我的加入，令我知道自己也是屬於大家的一份子，這是在失憶後至今最窩心的一次兄弟情。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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