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E幻想校園(一) ─ 從這裡開始 - 第二節：從宿生長開始 PART 6 (第二節完)

由於當刻我有點混亂，無法一下子整理事件及情緒，於是從這裡開始，由超人的視點來說明一下故事的發展。

「啊！我諗到喇！」

我聽到卓龍突然叫到，眾人跟我的反應一樣愕然，停下了拉扯卓龍的衣服，再讓他說：

「你哋知唔知自衛殺人喺咩情況下會發生？」

這一句說話，令在場的人感到一陣涼意，明明是一個遊戲部份，為什麼會突然令人震驚起來？

「南兄……你記唔記得中國歷史到，有無記載過自衛殺人而被判有罪嘅事？」

他吞了吞口水，再慢慢回答：

「……睇下咩時代啦，戰國又好、三國又好，殺咗人都無所謂啦……你宜家係講現代……如果係講案例嘅，似乎要讀法律嘅人先幫到你……」

「唔係呀！我想講古代，第二十七計呢……」

南兄聽後，似乎也明白了什麼，驚訝地退了一步。

「喂喂喂……你講緊啲咩？」

我跟眾人也不明白。但「殺人」一詞，加上卓龍瞪著雙眼，面露笑容，已經令眾人不敢阻止他的行動，只是呆呆地看著他接近那個中五的男Tutor：

「咁你有無試過殺咗人而無俾人拉去坐監？」

見他有點驚訝，可是還要大聲說到：

「想嚇我呀！死喇！」

他用勾拳打在卓龍的面上，見卓龍沒有誇張的反應，但一直按著自己的面部，不時發出「咿咿」的聲音，似乎很痛，在嘴角還有一點血跡。

「啊……好痛……痛過頭先嗰啲好多……」

突然，卓龍轉身看著他，近乎面貼面的距離，再說：

「但我都未有死嘅感覺……咁如果被人殺死……應該會真係好痛……好痛……」

對方被嚇得跌在地上，眾人也不敢扶起他，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氣氛，令眾人也不敢插手。他也只能一直看著卓龍，看著他一手、一步、一手、一步……慢慢爬到他的面前再說：

「如果頭先我真係驚到要死嘅話……咁可能我會出手殺咗你……你信唔信呀？」

這時他慌亂又一拳，這次是另一邊，單是看到這種受驚後的無情力，我自己也感到很痛……

「呢拳痛好多……但我都仲未有死嘅感覺呀……如果再痛啲，可能我真係會反抗殺咗你㗎……不如試下？」

「啊……佢癲㗎！拉開佢呀！拉開佢呀！」

沒有人敢上前，他亦不敢再打，只有一直向後退。有如一個受驚的小朋友，嘗試找尋一個依靠，可是兩手向左右、背後不停摸索，還是什麼也找不到，只可以一直退後……卓龍卻一直向前……

「癲㗎！癲㗎！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極亂的情況下，他惱羞成怒，正面一拳打中卓龍。鼻子破了，血流出來……可是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他比卓龍更加驚訝，似乎是他被傷害了，是精神上的傷害。

見卓龍摸著自己的血，展示給他看，道：

「你成功咗……咁我應該可以殺你喇……」

他一手將卓龍推開，癲狂地想逃走，可是卓龍抓住了他的腳踝，絆倒在地上，同樣也流血了。

「救我呀……佢真係癲㗎……救我呀！」

眾人也慌亂起來，由最近門口的一員開始逃走。見狀，大家也爭先恐後地搶身離開天台。

「救我呀……大家！你哋去邊呀！」

最後只剩下他及我們三人。

他一直想掙開卓龍的手，可是卓龍沒有放過他。正當他回身想反擊時，發現另一隻腳已經被卓龍抓穩，說：

「不如由生食人肉開始？反正我哋都未試過……」

當他正想大叫之時，南兄突然用左腳踩著他左手，再用右手按著他的右手，左手掩著他的口，再一同說著：

「人肉好唔好食我就唔知，但滿清時代就有一種叫凌遲處死嘅方法，要先用漁網扎實犯人，之後喺網突出嚟嘅肉度一塊塊咁切出嚟，過程係無咁易死，你都可以用呢個方法嚟一塊塊咁咬嘅……」

「咁咪有排咬？生肉好難撕開㗎喎！」

「咁喺天台點無啦啦俾把刀仔你呀？」

卓龍跟南兄一人一句，我看著被嚇得昏倒了的中五學生，突然明白他們的計劃，說：

「佢俾你哋嚇暈咗喇……我都差啲俾你哋嚇死……」

看著眼前的中五男生一面淚水及鼻水，褲子也濕透了什麼，真難看。

「好彩南兄明白二十七計啫，如果唔係都唔知點算……」

卓龍呼了口氣，按著鼻子，他真的受了傷痛。

「你都夠膽死㗎喇，學人扮癲……咁宜家點收科呀？」

南兄也呼了口氣，一同坐在地上。我看著中五生濕透了的褲子，想著說：

「咁佢衫褲濕晒，無理由仲要佢著住㗎？」

我對二人打了個眼神，二人也馬上想到。說：

「掉晒去女生天台！」

「拿拿拿……佢條褲我唔負責！我只會掉佢對鞋！」

南兄馬上走到中五生的腳邊。

「嘩……我都唔想除佢條褲囉……」

我也同樣抱怨。可是卓龍想了一想，嘆了口氣，說：

「都係算啦，真係掉咗過去，可能會嚇親班女仔，有唔好印象就麻煩喇！都係Call Man Sir上嚟執手尾，如實同佢講咩事啦……」

他點點頭，向女生天台及反方向展示出勝利的手勢。這時我看到沒有建築物的那邊，在圍欄外的自拍棍在搖晃，是阿鼎在中六生樓層的廁所中，將自拍棍伸出窗外，延長至天台，真的辛苦了他一直維持這個高難度動作。而另一邊女生的天台，發現除了佩君之外，還有一位女生站著……是Vinci。

「點解Vinci會喺度嘅？」

南兄也說道：

「係喎……好彩頭先卓龍無俾人除晒啲衫啫……」

Man Sir來到後，從各方面的證明下，我們三人都是受害者。於是迅速作出決定處罰這班中五的同學，但奇怪的是，Man Sir希望我們不要再提起此事，要息事寧人。我們也答應了，不在公開場合下再提起此事……

視點回到我卓龍身上。

時隔一日，我、南兄、超人、佩君及阿鼎五人一同到附近的商場買開學用的物品，還拍了學生照，只是在快餐店內等完成沖曬。因為南兄猜拳輸了，用餐後已經去了沖曬店給我們一同拿回來。而我們在無聊的時候，又再說起這次的事件。

「嘩！我嗰時真係唔敢再睇落去，係Vinci幫我拍落去㗎，俾人除晒啲衫喎……我先唔可以咁冷靜！」

佩君聽了超人說起此事，整個人也心寒起來。

「佩君小姐……可唔可以細聲啲……仲有……我無俾人除晒，喺除之前已經停咗手喇。」

這時我摸著佩君的頭，安慰著她，為她定驚，可是突然被她一手擋開：

「咪掂我！你掂過佢啲尿嘅！」

「無呀！我無掂到佢呀！」

我看著佩君夾著自己的鼻子，依著身邊的超人，用另一隻手再「撥撥撥撥撥」。早知如此，我便把心一橫，除了那人的底褲，拋進她的房間！

「我想問下妳，點解Vinci會喺度？」

超人突然問道。

「咁就真係好好彩喇，因為我唔識開天台道門，Vinci又好似咁啱行咗上嚟，我講咗件事俾佢聽，佢就幫我開門。如果唔係……都幾難拍到啲證據！」

這時我拍了一拍身邊的阿鼎。

「咁仲有阿鼎呀嘛，放心啦，我考慮得好周全！」

說後。見阿鼎微微點頭，有點不知所措。這時一直沉默的阿鼎突然說道：

「你哋玩到咁大，Man Sir竟然放過你哋……都幾奇怪！」

「係囉……卓龍！其實你係咪姓文，Man Sir係你老豆呀？」

超人也和議起來，我想了一想。

「係啩……我都唔記得我老豆係邊個……」

不久，南兄帶著我們的學生相回來，一併放在桌上，正當我們想取回自己的相時，他突然阻止我們，還露出陰謀家的笑容：

「頭先我諗到樣正嘢……不如大家結拜做兄弟呢？」

「下？」

除了阿鼎外，眾人異口同聲說到，佩君更說：

「我女仔嚟㗎喎！」

「所謂巾幗不讓鬚眉，妳何必睇小自己，只要妳唔著裙就無人知妳係女仔啦！」

說後當然被佩君鎚了一擊，但我在意的是南兄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

「經一事，長一智，有時人生嘅嘢真係好難估計，如果望返轉頭，我諗我真係唔會跟你哋上去。但唔做都做咗，我覺得呢啲都係大家嘅緣份……」

這時超人也受不了他的老氣。

「咪咁玄啦，總之就想做兄弟……咁想點做法？係咪要滴啲鼻血喺杯可樂到飲咗佢？」

佩君見狀笑個不停。南兄便說下去：

「就咁！我哋五個人，一齊飲咗呢杯混醬佢！」

說後，南兄便將手中所見的豉油、醋、辣油、麻油、茄醬、胡椒粉等等混在一個小杯中，還混得十分起勁。可是當我們看到這杯深咖啡色布丁狀的「結拜醬」，實在不敢恭維。我還沒出聲，佩君已搶著說：

「我先唔會同你癲，咁喇！用我嘅方法！」

她將我們的學生相各抽出一張，再反轉背面。

「我哋五個人，喺每張相嘅後面都寫返自己個花名，然後俾其他人保管！作為結拜嘅信物！」

說著，佩君已經動筆寫著。超人與南兄也高聲叫好，也動筆起來，只有阿鼎什麼也沒有做。

「喂……做咩唔寫？」

我輕聲問道。

「……我……好似都無做過啲咩……」

他既不是失落，又沒有高興，似是一個局外人一樣……確實，他是被我們強制拉過來的。

「喂！都話係緣份囉，擋唔到㗎喇！」

南兄說後，超人也和議：

「咪係，你嗰日都有幫大家拍片㗎嘛，我咪又係咩都無做，最後都係全靠佢兩個！」

最後佩君也說著：

「一齊Join嚟玩先會開心㗎！」

聽畢，他還是沒有動手，卻突然將南兄混成的「結拜醬」一口「飲」掉。我們也看呆了……

「咁……我就有資格同大家平等……」

阿鼎表情扭曲，可是……及後我看到自認識他以來的第一個笑面。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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