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找個人來唸小百科13號，今天是10月18號，所以──」台上老師轉了一下招牌大眼珠，「十號來唸，十號、十號。」
老師連叫兩次，但，非常不巧，十號正爽快的跟周公打Overwatch，正在激烈廝殺時。可憐後面的人正在死命的踢他椅子，但是仍然穩固戰場，紋風不動，於是左方的女同學只好捲起最薄的軍訓課課本用盡最大的力氣往他後腦敲下去，但因為十號打盹點頭仰頭之間，讓她不小心手滑正中鼻梁。
「好痛！」十號驚呼站起身，「X！徐儒月！妳謀殺啊。」
肇事者完全沒有絲毫的愧疚，繃著嚴肅的臉，指指前方臉上1.5公分厚妝正在龜裂的公民老師。
十號見狀，乖乖坐回座位，「嘖……死定了。」十號喃喃哀嚎。
「許正皓，敢在我的課睡得這麼爽，想必你一定非常了解總經和個經囉。」公民老師的聲音。
「啊……沒有啦，今天是意外，意外。」許正皓試圖打馬虎眼過去。
「意外，嗯，很好，說到意外，最近我想看學生對於一個議題的想法，」公民老師說得輕鬆，眼神殺人，「這樣吧，就請你下禮拜交給我一篇『歐債危機』，一、萬、字的小論文，只能多，不能少，」公民老師使出皮笑肉不笑的招牌邪惡笑容，「不然你這學期的公民成績會很‧難‧看。」
剛好，下課鐘聲響起，彷彿是敲響了許正皓公民死當的喪鐘。
「好了，各位，下禮拜開始就要開始小組報告了，第一組要報告德國經濟近況的，記得囉。」公民老師翻了翻手中的小組名單，「許正皓，下禮拜剛好就是你們這組報告，記得兩份報告都要交啊，下課。」
說完，公民老師踩著她的馬靴，撥了一下披在肩長的髮，轉身揚長而去。」
許正皓正準備辯解的舉起手，看著公民老師緊湊得開火完全沒有插嘴的餘地，只能眼巴巴目送人家離去。
「今天薇薇真的是火力十足耶，一定是跟男友吵架或是考核壓力。」徐儒月隔岸說著風涼話。
「妳沒看到她剛剛眼睛瞪到都快凸出來了，臉上的妝也都快裂了。」坐在徐儒月旁的梓梓吸了一口「偷渡」進來的毒飲，學校附近獨立手搖店的珍珠奶茶。
「許正皓，誰的課不睡，睡她的。」徐儒月也湊過去吸了一口。
許正皓摸摸被打紅的鼻梁，沒有多說什麼。
「斷了嗎？」徐儒月完全沒有歉疚的說。
「斷了就不會還在這邊了。」許正皓沒有看向徐儒月。
「好啦，情急之下手滑了嗎」徐儒月拍拍他的肩膀，打哈哈地說。
許正皓「嘖」了一聲，隨便翻下公民課本，然後頹然的面朝課本趴下。
「德國救了歐債危機，誰來救我的危機。」說著，臉轉向徐儒月還有梓梓。
「看啥，我們也救不了你的歐債，」徐儒月嘆了口氣，「但我們要可以解決德國，今天晚上去梓梓家寫報告啊。」
「下禮拜感覺我們會被釘得很慘，誰叫許先生睡了人家的個經呢。」
「最近比較忙，比較晚睡嘛，啊薇薇的課就是很好睡嘛──」
「好了、好了──」梓梓舉起手，「要不是我們小學就認識，我現在一定會幫你把糾纏不清的鼻梁離開你的臉，順便找塊金寶地幫你安身後事。」
梓梓抱起一隻腳到椅子上，「今天晚上七點到我家，先把德國搞定，然後你就能去救你的公民成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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