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輕小說合集】萌狼的戀愛幻想 - 《消失在夜空中的羽翼》

2016-08-206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SShL1MkE

前言：很久以前寫了，文風和現在不太一樣。

１

　　從前，有一個藍橘群島的傳說．

　　它被群青的天空所包圍，漂浮在天空之中．

　　天使的力量可以引發一切奇蹟，在天使的張開的結界內，巨大的土地一直飄盪在空中，時至今日．

　　在科技與魔法快速發展的現代文明的今天，藍橘群島已經是非常有名的旅遊勝地．

　　也是我現在要去的地方．今天要陪我朋友在這裡遊玩．

　　劃破流動的風，飛車不徐不急地前行著，目的地是藍橘群島．

　　同時我將頭伸出車窗外，風真的好大，輕柔的髮絲一直隨風飄動，被烈風吹得散亂．

　　眼底是白色，不斷擴散開來的雲海，然後上面是無比透徹的蔚藍天空．

　　總有一種連同身心都要被吸進去，相當舒服的感覺．

　　「妳小心掉出去喔！」

　　吾友小葵壞心眼地說道，像是要取笑我一樣.

　　她是我的學姊，在各方面都很照顧我，我也很喜歡她．

　　她是那種待在一起，就會讓人感到放心的類型．.

　　「才不會咧！小葵討厭．」

　　我嘟起了小嘴以示不悅，然後小葵只是輕輕地笑了一笑．

　　「只是提醒一下啦！因為妳看上去太興奮啊！」

　　「那也不要說的好像詛咒我會掉下去一樣啦！壞心眼．」

　　「好啦好啦．」

　　像是要安撫寶寶一樣，她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

　　「討厭啦……」

　　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看待．

　　我在嘴裡嘟噥著甚麼的時候，小葵輕輕地依過來．

　　她平時就對我表現得特別親暱，比如她很喜歡用手指撩弄我的肌膚，也喜歡莫名其妙地抱著我，往我臉上蹭來蹭去，不分場合行為有時讓人有些困擾．

　　但是現在又讓人感到很安心．

　　感受著她的體溫，還有如蘭的吐息．她輕輕地說道：

　　「感覺小希也慢慢長大了呢！」

　　「唔……」

　　「因為這次的旅行行程也是小希安排的啊！行程也好，住宿也好都是由妳安排的．還有在學校的時候很多很多小細節，小希總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不知不覺中地長大了．」

　　雖然這次去藍橘群島是小葵提出的（好像是小葵的故鄉），不知道原因是甚麼，她讓我安排這次的行程．

　　「也沒有啦！我也有很多地方需要依賴小葵啊！」

　　我初一的時候很害羞，根本就不敢和其他人說話，小葵是第一個向我伸出手，跟我說話的人，我到現在都很感激她．

　　「但是妳想想，上次你也跟其他同學區看電影，去遊樂場玩，去看電影．小希越來越會跟別人相處，也越來越多朋友．在我眼裡，小希越來越漂亮了．」

　　然後像是嘆息般，小葵以細若蚊納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如果我不在，一定也可以吧……」

　　聽到這句話，我內心突然有甚麼好像湧出來．

　　「才不是，沒有小葵我不行的．」

　　我幾乎是喊出來．

　　「誒，小希妳剛剛……」

　　「誒……啊……啊啊啊啊！」

　　當我注意到的時候，臉頰頓時發燙起來．

　　現在臉頰一定像是紅蘋果一樣刷紅了吧，心臟也是如小鹿一般狂跳不已．

　　一個不注意就會說出相當害羞的話，都是這樣奇怪的氣氛害的啦！

　　小葵甚麼也不說，臉上綻放出溫柔的笑容．

　　美麗的笑容，櫻色的唇瓣拉出一條彩虹般美麗的弧度．

　　然後她用手指彈了一下我的鼻子．

　　「呀……」

　　好痛．

　　然後她又換回的惡作劇的笑容．

　　總感覺小葵今天怪怪的．溫柔的笑容背後又夾雜著少許寂寞．

　　但是我沒有詢問那個笑容的理由．

　　看著她那有點寂寥的側臉，她又像我靠過來了一點，壓在我大腿上用手肘抵著身體．

　　總覺得那個側臉變得有點遙遠的感覺．奇怪，明明很近才對啊！

　　窗外的風拂過的時候，小葵的頭髮會飄來某種香水味道，我想那是成熟的味道．

　　我記住了這種竄入鼻腔，略帶點刺鼻但又有點妖媚，微妙的味道．

　　總有一天，我也會塗上香水，面對很多大人的事吧！

　　比如追尋夢想？

　　比如擔起責任？

　　比如……與朋友各散東西？

　　我搖搖頭，像是要將這個想法甩掉．

　　我們一起看向那美麗的青空，安安靜靜地等待著．

　　目的地是藍橘群島．

　　然後又飛了一段時間，可以明顯感覺到空氣變得有點稀薄了．

　　車廂裡一直都有氧氣機在運行著，因為飛車有魔法加護的關係，其實打開窗戶是無所謂的．

　　但是還是感到有點不適，對此，小葵幫我關上了窗戶．

　　雖然不是很嚴重，我有一種全身乏力的感覺，就像是身體的力量被甚麼吸走了．

　　有點頭昏腦脹，是也變得矇矇籠籠的．

　　胃裡好像被甚麼攪拌著，有種馬上就要把午餐吐出來的感覺．

　　我一直捧著肚子，在座位上縮成一團．

　　休息一下大概就會好起來吧！

　　這時候，毫無預警地──

　　「噗啾……嗯……啾」

　　「唔……唔嗯……啾」

　　小葵堵住了我的嘴唇．

　　「人工呼吸喔～」

　　把嘴唇分開之後，輕輕地說了一聲之後又繼續把嘴唇貼過來．

　　如果只是吻我還好，但是小葵開始調皮起來了．

　　她把舌頭鑽進我的嘴巴裡，好像在探求甚麼．

　　發出了很大的水聲，聽起來非常難為情．

　　幸好是在獨立艙，不然如果被其他人看到或聽到，就太不好意思了．

　　但是，如果這時候空姐看到還是很丟臉的．

　　好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小葵把嘴唇分開，拉出一條銀色的絲．

　　「很……很丟臉誒！就算是小葵也不可以做那麼害羞的事嘛！」

　　「啊，抱歉抱歉，救人要緊嘛！我可不忍心小希就這麼在我眼前死去．」

　　「甚麼死去啦！妳跟本就是故意的吧！」

　　小葵也太不細心了吧！像這種惡作劇……好丟人喔！

　　女生跟女生做這種像是愛情劇裡的男女主角會做的事情，光想想就會臉紅的樣子．

　　現在我的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著，嘴裡殘留著淡淡的水果清香．剛剛小葵的午餐是水果沙拉，非常健康．

　　小葵之前也經常對我做像這樣很丟臉的事情．

　　雖然很羞恥，但是感覺也不討厭．畢竟我也很喜歡小葵．這一定是感情很好的證明吧！

　　這時候，小葵的眼神閃過了一絲落寞，但好快又回復了平常樂天又有點調皮的表情．

　　我始終無法解讀這個眼神的意思．

　　這時候，車廂想起了廣播，望向窗外，已經可以看到藍橘群島了．

　　小葵突地打開窗戶，風猛然灌入車廂，撩起了她柔順的頭髮．

　　「怎麼了？小希．」

　　「不，沒什麼．」

　　她徐徐把髮鬢撥到耳後，露出了側臉．

　　果然看起來很寂寞，眼瞳映照著些微的淚光．

　　她朝著天空大喊出來，像是要將所有的不開心的排出來，遺留在這片青空．

　　「像這樣朝天空大喊，會覺得很爽喔！」

　　「哈哈……小葵真是太不女孩子了！」

　　但是我還是喊了出來．

　　最後，我沒有問那悄然掠過的淚光的原因，我甚麼都沒有問，然後陪著她一起向天空大喊大吼．

２

　　來到島上的第一站是回到小葵的家把行裡安頓好．

　　感覺小葵的家跟其他民居都不一樣，甚至有點格格不入，零零丁丁的在一座小山丘上，宛如巨大蒙古包一般的帳篷．上面繡了充滿了神秘感，好像是某總宗教的圖騰．

　　內部卻顯得十分華貴，裡面還有穿著整齊制服的女僕．

　　牆上掛著不少以神話為題材的的掛畫，當中衣服天使的掛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非常漂亮，有著巧工雕琢的精細五官，還有如同透明一樣白得帶點虛幻感的皮膚．

　　她背對著我，飛向燦麗的星空，卻扭過頭來，臉上盡是不捨．

　　她有著如同小葵一般暗紫色的眼眸，就像是影照著夜空一樣．

　　不知不覺就看得入神了．

　　我還不知道小葵家那麼有錢呢！

　　我見過了小葵的父母，感覺媽媽非常和藹可親，爸爸則相當有威嚴．還有個妹妹，過剛好不在．

　　應該是好人．這還用說，小葵的家人當然會是好人啊！

　　雖然很大，但是好像沒有多餘的房間．

　　由於小葵的妹妹自己用一間房間，我也想和小葵待在一起，所以就和小葵睡同一間房間．

　　我坐在桌前，在黯淡的燈光下，我坐姿端正，細心地確認今天的行程．

　　小葵突然從我背後抱起來，蹭起我的側臉．

　　真是的，像個大孩子一樣．

　　「唔……很癢啦！妳先做一邊去！」

　　「不要，小鳥那麼好抱，我要一直抱著．」

　　鬧起別扭了．

　　「那妳不要亂動喔！我會看不了旅行手冊．明明是妳說去哪裡玩都交給我決定的．」

　　做出了最高限度的妥協，再過份就不行了喔．

　　「好啦．」

　　小葵的語氣中帶著失望．他好像比平時更孩子氣的樣子．

　　我慢慢地用手指掀著書頁，仔細端詳．

　　一開始還是很安靜，之後小葵就開始調皮起來了．

　　他不時把手.伸.入我的衣.服.裡搔起我的肚子，時不時有抓.一.抓我.胸.前，搞得我好癢．

　　根本就無法專心嘛．

　　摸我的時候還會說甚麼：「小希比我還要小喔！雖然平的也很有市場，但是果然是不夠營養．」

　　甚麼嘛！學姊老是欺負我．討厭．

　　太不細心了！

　　我們收拾好行李之後，並且確認完行程之後我們就出門了．

　　我們來到一家高級的餐廳，品嘗過藍橘群島獨有的天空料理，味道意外地清新．

　　醬汁不小心沾到嘴唇邊，小葵很溫柔地幫我擦嘴巴．

　　我們又去了天體購物廣場，當時時值黃昏．天空被即將沒入雲海的太陽燃燒起來．透明的玻璃天幕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到晚上，就可以直接看到星星喔！就像是可以摘下來一樣．」

　　「喔！我們之後再來看吧！」

　　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漫天的星空，感覺很浪漫嘛！

　　我們又去商店裡逛了一逛．畢盡女孩子都喜歡漂亮的衣服嘛！

　　小葵拿了很多衣服給我試穿，當中有可愛風格的，也有時尚風的，還有相當羞恥的衣服．

　　她讓我穿起了像是僅僅有幾條紅色絲帶包裹住身體的奇怪衣服，配搭上黑色的斗篷和魔女的黑色三角帽．

　　「哈哈！哈哈小希像是沒穿一樣，好可愛喔！」

　　「討厭啦！不理妳了．」

　　羞恥心讓我手足無措，馬上逃回了更衣室．

　　她也讓我穿上了喪服般的服裝，有一種吸血鬼的感覺．有著寬大的彭裙，黑色的服裝被搭上大量的白色蕾絲．

　　「歌德蘿莉也很棒喔！」

　　雖然不是很懂小葵講甚麼，不過她一定很高興，高興到忘形吧！

　　小葵比平常更興奮，我幾乎感覺到她背後有一條搖晃的尾巴．

　　也許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學姊把手放到頭的兩邊，用肢體語言做出像是動物的耳朵，然後發出某種動物的聲音：

　　「汪！汪！汪！」

　　那算甚麼啊？狗？

　　「「噗哈哈～」」

　　我們一起傻笑起來，雖然不知道原因是甚麼，有時候就會像這樣因為一些無聊的笑話笑起來．

　　我們都太不細心了．

３

　　當夕陽快要沉沒時，小葵慌慌張張地把我拉到某個地方．

　　一直摀住我的眼睛，她說她允許之前不准打開．

　　不是說好讓我決定去哪裡嗎？細節還是不要計較比較好．

　　我一直按她的指示走了好長的一段路．眼睛往偷喵的時侯發現已經入夜．腳下踩著柔軟的草地．

　　「不許偷看喔！不然我懲罰妳的耳朵，懲罰妳的嘴唇，懲罰你的胸.部喔！」

　　聽到這句的時候，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連忙閉上眼．

　　然後我一直閉上眼，聽到一總沙沙的聲音，不知道小葵在準備甚麼．

　　在小葵的協助下，我緩緩地躺了下來，草地軟軟的十分舒服．

　　小葵再一次用手覆上了我的眼睛，我隱約猜到小葵想做甚麼了，單是現在道破的話就會顯得很不浪漫，這樣就太不細心了．

　　「現在可以了．」

　　她的手緩緩一開，我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儘管預先知道之後會看到甚麼，我還是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成千上萬的星星湧入視野之中，燃燒著自身綴滿了漆黑的夜空，閃爍著燦燦銀光．

　　「怎麼樣，漂亮吧！」

　　「嗯嗯！太漂亮了，美得我都不知道要用甚麼詞語去形容才恰當．」

　　「那你的語文水平還有待改進喔！」

　　說完便輕笑了出來．

　　真奇怪，明明商店街還有商場都相隔不遠，應該是因為這裡位處高地，所以沒有雲朵遮蔽視線吧！

　　如果硬要分析的話，感動就會減半．所以我還是姑且把腦袋放空了下來．

　　夜裡的風拂過臉龐，靜謐的夜裡聽不到城市的喧囂，只聽到蟲鳴鳥叫的聲音．

　　「小葵，妳覺得怎麼樣啊！」

　　我問小葵，但是她沒有回答我．

　　她只是用她那映照著夜空的暗紫色眼瞳，一言不發地凝視著天空．

　　極其罕見，但是如同夜明珠般美麗的雙眼．

　　「雖然星星看似緊緊相依著對吧！」

　　「是啊！好像很熱鬧的樣子，不適自己一個鶻讀地閃耀，二是連同無數的星星一起照耀整個宇宙．」

　　「可是啊，實際上星星之間相隔了好幾億光年的遙遠距離」

　　小葵用我能聽得到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般地呢喃著．

　　「他們在空空如也的宇宙中，在不為人知的，黑暗的地方，孤獨地綻放著光芒．」

　　小葵突然就感性起來了，很少見到她這樣子．

　　我得說些甚麼．

　　「我不這麼覺得，呀！」

　　咬到舌頭了．

　　我莫名其妙地激動起來了．

　　因為小葵最近的態度老是怪裡怪氣的，經常露出很寂寞的表情，我也開始怪緊張了起來．好像有甚麼馬上就要消失一樣．

　　「我不這麼覺得，因為就算相隔很遠，它的光芒還是傳達到了我們的眼前了．」

　　「但是它的光芒上億年之後我們才能看到喔！」

　　「才不是那個問題．」

　　扭過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小葵．

　　「就像是人一樣，不管在地球的哪一個角落，他們都享有著同一片美麗的星空啊！」

　　小葵的眼瞳頓時因驚訝而收縮，然後又回復了溫柔的笑容．

　　如今，我和小葵一起享有這片星空．

４

　　之後我跟小葵去了夜市．絡繹不絕的人潮宛如波浪般湧動，我和小葵在中途便走散了．

　　我有點害怕，如果走散了是不是在也不會見到小葵了．

　　我是一個女孩子，我對自己的第六感有自信到害怕．

　　雖然也不知道具體是甚麼原因，也不是有嚴密的推論證明，但是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一直撥開人群，艱難地前行．

　　然後我找到了一條延伸入竹樹林的小徑．

　　受到直覺的驅使，我走了進去．

　　我走過了曲折婉蜒的小道，到了盡頭．

　　路的盡頭是懸涯，可以一眼望盡染成紫色的雲海以及與之相連催燦的星空．

　　當時，我看到了最奇妙的畫面．

　　是天使．

　　雖然早就聽過藍橘群島的天使傳說，但是真正見到還是會不一樣．

　　她張開她潔白並且飄散著無數光點的雙翼，在雲的間隙自由自在地穿梭．

　　然後筆直地飛到上方．

　　羽翼漸漸變得有點透明，化成光粒子漸漸散去．

　　她正往陸地下墜．

　　不行啊！

　　我向地面猛力一踩，身體順著那一股衝力衝前．接住了她的同時向前翻滾了兩圈．這是不可抗力．

　　「喂喂！醒醒啊！」

　　看來是個比我還小的女孩子．

　　我搖晃著她細小的肩膀，希望讓她醒過來．

５

　　她醒了之後將一切都娓娓道來．

　　天使的秘密，還有她家裡的情況．

　　這藍橘群島是依靠天使的力量才能飄浮起來．

　　有天使在的時候，保護群島的結界才能啟動，讓整座島嶼好好運作起來．

　　原本這座島裡的人都是天使，後來人類來了．

　　天使與人類相愛，生下的孩子有一半的機會是人類，一半的機會是天使．

　　事到如今，天使在這座島上已經碩果僅存．

　　所以她從小到大都在這座島上，她的爸媽告訴她不能離開這個島．如果天使都走光了，這個島就會分崩離析，然後島上的人都會不明就裡地掉下去，從數萬呎的天空墮下．

　　「吶！大姐姐！可以告訴我外面的事情嗎？」

　　她這樣問我．

　　然後我告訴他外面的世界有很多新奇的東西．只是對她來說新奇而已，對我來說也只是空司見慣的東西．

　　我告訴她我的城市，有動物園，有遊樂場，也有讓我又愛又恨的學校．

　　每告訴她一樣新的東西，她都感到很有興趣似的，眼裡放出光來．

　　「大姐姐那裏好厲害喔！」

　　她告訴我她的世界，眼前這片天空就是一切．

　　「大姐姐的天空，一定比我遼闊很多吧！」

　　聽到她這麼說，我有些心酸．

６

　　「對了，我等一下我要見我姐姐，你要一起來嗎？總感覺你們會很合得來呢！」

　　「好啊！」

　　據她所說，她的姐姐曾經離開這個群島，但是由於使命感驅使，姐姐還是回來了．

　　在答應的一瞬間，我才想起還要找小葵．

　　「抱歉，我突然想起我在找人．」

　　「那好吧！那下次有機會我在介紹我姐姐給你認識吧！」

　　我向她揮揮手．她的身後開始開始冒出了無數閃耀著雪白光芒的粒子，慢慢凝聚，變成化為她的羽翼．她振動翅膀，慢慢地飛起來並與星空漸漸融為一體．

　　我抬頭仰望著如同流星般劃過黑夜的軌跡，準被轉身回夜市．

　　空中卻響起了少女的驚叫聲．

　　「哇啊啊，啊啊啊啊！」

　　定睛一看，她的翅膀正在消逝，

　　怎麼辦？如果我也是天使，應該可以飛過去抱著她把她救下來，但是做為一名凡人，我無能為力．

　　內心的急躁與慌張轉化為聲音，我對著星空大喊起來．

　　「不要啊！」

　　隨著夜風翻滾的雲海驀地飛射出一個人影，留下了白色的殘影．

　　也是天使嗎？

　　她抱住了那個天使小妹妹，用公主抱一樣的抱法．

　　兩人的身影中重合再一起，在夜空盤旋著．翅膀流溢的光芒漸漸落下，互相交織，碰撞並消失．

　　然後那個人慢慢飛近．然後用暗黑色的眼瞳俯視著我，我逐漸能看清楚那沐浴在光粒子之下的人的模樣．

　　然後我理解了一切．

　　這個樣子很熟悉也很陌生．

　　她也同樣沒有降落，只是停在同一個地方，用悲傷的眼神看著我．被這樣看著我馬上就要哭出來．

　　她也一樣，臉頰已經流出了兩道淚痕，閃耀著晶瑩的流光．

　　為甚麼要一直瞞著我呢？真是太不細心了．

　　我呢喃著：

　　「至少再抱我一下，親吻我一下！」

　　自私！

　　用盡了僅存的力量，將肺部的空氣全部抽出一般大喊：

　　「小葵，我喜歡妳啊！」　　

　　我已經泣不成聲．我朝她伸出手，但是她沒有握住我，反而向夜空的方向飛去．

　　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前，溶入黑暗化為星點，看起來很寂寞．

　　數億光年外的群星，你們也跟我有著同樣的感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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