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相遇 - 同濟篇 (二十七)

在下雨天，上海的溫度只有十五度。醫療室的工作人員給了黃先勇，周若冰和宋紅毛巾擦身，也給棉被裹在身上保暖。醫療人員也給他們熱茶和熱食。

「鳴鳴，鳴鳴，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宋紅從池邊到醫療室，一直強忍著眼淚水。保安員離開後，她像小女孩般哭過不停。和上海機場眼神堅定的她，判若兩人。

「哥哥，對不起，我去做傻事。」

「若冰會來救我們嘛。」

「但她要抉擇，要先救我，或是救你。」

黃先勇情緒很快回復過來，平時一本正經的他，在開玩笑逗宋紅。

「小紅，你會游泳嗎？」

「會…鳴鳴…」

「哇，我可不會游泳啊！那妳要來救我呀！」

周若冰在旁邊，她在棉被裹發抖，手持盛滿熱水的陶瓷杯來保暖，不時呷一口熱茶。

「嘿，那你想我來救你，或是小紅來救你呀？」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可不會給你佔便宜。那個池的水不深的，不能淹死你，但可以看到你在水裡掙扎。」

周若冰又呷了一口熱茶。

宋紅低頭含羞的笑了，好像完全忘了比賽的事。黃先勇給重重的摔了一下，他不但沒有怪責她，還去逗她笑。還有周若冰一直都很疼她。她一直認為自己不可愛，但這醫療室裡充滿了對她的愛。

宋紅的身體最好，雖然淋了一身雨，穿得單薄，但她好像不怕冷。黃先勇常常下雨天常常忘記帶傘，也習慣淋雨，但在上海只有十五、六度淋雨，也令他很不舒服。

李成仁帶了黃先勇的衣服和襪子，給他更換。周若冰和宋紅同往一間宿舍的一個女生，也帶了她們的衣服。她是代表新加坡國立大學，也聽懂廣東話的。黃先勇一直用廣東話跟宋紅說話，她用普通話回應黃先勇，他聽數天普通話，也習慣了。他們就是交替用兩種方言交流，但出奇意外的流暢。可能他們很多的交流是言語之外的。周若冰和宋紅一直用流利的普通話對答的。

「先勇，你三心兩意，在選擇一號或二號？」

剛才三人的對話給李成仁聽見了。

「你給我閉嘴！」

周若冰猜到李成仁指的一號和二號，就是她和宋紅。

李成仁看到黃先勇的西褲，破了一個大個洞，掩住嘴笑著

「哇，你剛才就一直這樣跑呀？」

黃先勇條件反射，把手掩住臀部。在李成仁身旁的新加坡女參賽者，一臉尷尬。宋紅又含羞的笑了一下，周若冰一早留意到，但裝作若無其事。

「我得罪了你呀？你不斷調戲我！」

李成仁突然變得十分凝重，對黃先勇說

「經過兩個小時的討論，評審委員會才把所有參賽隊伍的分數定下來。其間不少人出出入入，他們都好像很有份量的人。結果要在明天早上才公布，頒獎典禮也押後至明天早上。」

還在棉被裡發抖的周若冰說

「我想結果有一定的爭議性，但我也不太明白。」

宋紅情緒已經穩定多了，淡然地說。

「無論如何，你們是冠軍了。至於我們，已經做得好好，分數和排名已經不重要了。」

李成仁興奮地說

「宋紅，劍橋一隊應該是第二名，因為妳們的模型測試成功承受了四次衝擊，測試分數扣減一半，仍是十分高的分數，設計報告和簡報得全場最高49分，滿分50啊，另頒學術成就奬，總分加5分，總分87分，清華一隊第三，得83分，第四名是越南河內國家大學71分。我們是128分！」

「那不是有了成績嗎？」

「不知道，這個成績只在屏幕顯示不到一分鐘。」

周若冰也對分數不太在意

「我們還是換衣服，然後吃晚飯吧。」

黃先勇等三人換了衣服，周若冰從醫療室借來一件羽絨外套，一起吃完飯後，各自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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