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相遇 - 同濟篇(二十四)

周若冰和李成仁回到台下，迎面而來的是宋紅，小約翰和丹的劍橋一隊。

小約翰和黃先勇舉手擊掌。

「約翰，你實在是一個令人敬畏的對手。」

宋紅在早上的朝氣，變成沒精打采，心事重重。

「宋紅，加油。無論如何，妳是最厲害的。我們實在太幸運了，清華一隊沒有找出模型的弱點。」

劍橋一隊由宋紅帶頭，來到台前。大會介紹三位參賽者。

宋紅低頭喃喃自語。

她身旁的小約翰，看見她低頭，問道。

「你還好嗎？是緊張嗎？」

「小約翰，你來做簡報吧，我有一點不舒服。」

「我明白的，我會盡力的。」

在屏幕上，大會司儀總結分數「港大一隊120分，暫時領先，清華一隊38分，排行第二…。最後一隊是劍橋一隊將會出場，他們的模型通過所有測試，會獲得得126分。評審委員會表示測試分數會作出調整，還強調比賽另外50分給予設計報告和簡報的分數。」

在評判席的白教授，示意小約翰開始簡報介紹模型設計理念。

丹在台上輕鬆自若，沒有周若冰的氣勢凌人。但他顯然對簡報不太熟悉，尤其最難的結構優化方法。

丹完成報告，台下熱烈的掌聲。到評委發問時間。

宋紅帶著厚厚紅色封面的筆記，和設計報告，走到投映機旁，預備幫助解說。

其中一個評委問道

「設計的重點在拱的幾何輪廓，你提及優化理論，只適用於線性問題。對這個非線性的問題會否有困難，會否有收歛的問題。」

宋紅拿出筆記，在膠片上寫上不少公式。

「對於非線性的特質，我們用了雅可比矩陣，即是導數矩陣，是一個多變數向量函數的最佳線性逼近，以此應用在我們建立的優化模型。」

評委對宋紅的工作十分認同

「在設計報告的附錄，我交給了我三個博士後研究生，他幫助我作出驗算，也找不出任何推導或演算的錯誤。十分厲害！」

「因應你假設的目標函數是多項式，為了處理節點，要用到高的次數，在這點目標函數的曲率十分高，你的設計也作出加強，有否考慮這會成為弱點？」

另一位加州伯克來大學的評委加入討論，語氣十分嚴厲。

「團隊所用到的數學，都是最上乘的，但我們不是來學數學。工程設計，有很多未知數，應該盡量以簡單理論，處理複雜的問題。」

宋紅低頭，眼泛淚光。

「對的，我做得不好。」

白教授打斷提問。

「這一條題目十分難做優化，劍橋團隊用上最好的方法解決。眾所周知，節點等突變的情況是十分難處理。他們認真的態度，是我們值得學習的。」

小約翰和丹走到宋紅前面安慰。

「我們要有信心，我們一起努力做好模型，很努力喔。」

台下的觀眾，沒有想到在數天的比賽，表現自信的宋紅，會因為一個批評而哭。小約翰和丹也十分疑惑，宋紅在劍橋都是十分堅忍的女生，在異國遇到不少不公平的對待，尤其是種族方面，她一點也不會理睬，但在這個比賽，情緒顯得波動。

提問結束，和黃先勇的港大一隊一樣，台下熱烈的拍掌。

宋紅回到台下，成為觀眾。小約翰和丹在台上進行模型衝擊測試。

每當台下從屏幕看到法碼落在模型，立定在模型上，台下報以熱烈的掌聲。第四次測試，有隨機定下的法碼落點離節點非當接近，模型產生小量搖晃後，法碼依然立在模型上的膠片上，全場歡呼。

「這証明宋紅的優化方案是成功的，法碼落在模型弱點，也能撐得住。這次劍橋一隊會贏。」

李成仁對黃先勇說，但黃先勇沒有反應，走到周若冰前。

「周若冰，這次我上台，定下法碼的落點。」

「隨便你。」

黃先勇上到台上，評審示意後，他拿了一把尺，走近模型，小心量度拱的弧度，並把數據寫在紙上。他思考了一會，在膠片上標上落點。

「這落點不是在節點，看來港大要讓出冠軍，但他又為什麼這樣認真？」

當參賽者把目光注視屏幕，期待最後的測試結果，並議論紛紛，宋紅沒有看屏幕，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她拿了一面鏡子，是周若冰給她的，看一看那精緻的頭箍。

「我實在沒用，我真的很沒用…」

或許連宋紅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挫敗的感覺。最後一個測試通過後，她就會贏了。

她翻開了紅色的筆記，發現在筆記的一個角落，寫上

「這是妳不配有的，不值得有的，但妳白白的承受了，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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