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相遇 - 同濟篇 (五)

宋紅帶周若冰到校園區裡一個鳥語花香的亭園，經一條彎曲的通道，到了湖中央的一個涼亭，四面一片寧靜。

周若冰望著遠方的湖邊，又抬頭望天上的孤雲，眼前的藍天好像隔著一個淺灰色濾鏡。

「你帶我到這裡有什麼事？我對提交的設計方案也是一知半解。」

「是你們的主將想出來的？」

一直以來，周若冰不認為黃先勇有主將風範，只是一個埋手書堆的工程宅男。

「對，是黃先勇，他有一個晚上，靈機一動想出來，但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周若冰對宋紅有顧忌，可能來刺深軍情。但奇怪的是，她應約一個素未謀面，更是競爭對手的宋紅出來一個僻靜的地方。

「我不想知道比賽的事，只是想和你聊天。」

周若冰突然問「我給我你一個四位數字，我告訢你相鄰的平方。」

「6174」

不足一秒，宋紅說。

「在78和79之間」

「55179」

大約四五秒，宋紅說。

「234和235之間」

「107007相鄰的立方」

宋紅閉上眼睛，花了一分鐘，不太肯定的說。

「大約45和46之間」

周若冰完全不在意答案是否正確。

「你為什麼要考我？」

「只是開埸白已而，看看你是否好像黃先勇那個白痴。」

「他只會覺得你很無聊，只是一點兒速算技巧。」

宋紅是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新加坡代表隊成員，為國家獲得一面銀牌。她在內地出身，國家看中她的數學天份，從小訓練奧數，教練和隊員住在訓練場地。隊員的成績張貼在走廊外，互相比較。

後來到了新加坡，在一間資優學校讀中學，也是大部份時間接受訓練。

「我不太喜歡比賽，但我的存在價值，只有為別人贏得奬牌，我的父母，我的老師，我的國家。」

宋紅突然捉住周若冰的手。

「我可以叫你若冰姐姐嗎？」

「可以的，小紅。」

「小紅，姐姐抱抱妳。」

她們有默的站起來，宋紅緊緊抱緊周若冰。

宋紅只是比周若冰小一歳，但個子很小，周若冰比宋紅高出半個頭，她們好像兩姊妹。

「我很喜歡你的蝴蝶結，我拿了一條粉紅色的絲帶，給我頭髮上打一個蝴蝶結，我要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我的是蝴蝶夾。如果用絲帶打結，單靠自己不容易打結，要找一個人幫手。」

「你頭髮短，不可以像我一樣，在後面打一個蝴蝶結。我可以在頭頂打一個結，但你會看似一個小女孩。」

「妳要先梳頭，看你沒有帶梳子，我就用我的。」

周若冰給宋紅打了一個蝴蝶結，因為絲帶長，在宋紅小小的頭，蝴蝶結大得誇張。

「哎呀，你活像一個卡通人物。」

「給妳一面鏡子看看。」

「你帶了梳子，又帶了鏡子。」

「這些是女生必備的喔。」

宋紅看一看鏡子，頭微微的轉，從不同角度看蝴蝶結。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膚色略深一點，要一點深色的頭飾。如果在上海經過商場，我挑一些頭飾給你。你要也要和衣服配搭。」

「若冰姐姐，我很羨慕你長得這麼漂亮，你看男生不禁向你注目。妳一定有很多追求者。」

周若冰注目湖面上夕陽的映影，灰色的孤雲沾了一點橙色。

「小紅，我們待了一個多小時了，大陽快落山，我們要趕回禮堂，主辦單位安排了有一個迎歡晚宴。」

「我來帶路吧。」

周若冰拖著宋紅的手，回到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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