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武師 - 第四百六十二章──順逆

第四百六十二章──順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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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刀負責帶領被選之人入門，而我負責最後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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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選中的小友，你雖實力算是不短。但以現在境界，遠不足以應付覆滅大陸的危機。因此，我會將主人留下來的力量盡數注入體內。至於你能提昇多少，就看其命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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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蒼黃大陸注定覆滅，主人也只能順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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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不由得無語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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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地階中階的境界，放眼大陸不敵之人已屈指可數。這樣還算「遠遠不足」，那危機究竟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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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不由得問道：「但這種強行催化的灌頂，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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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呵呵一笑：「小傢伙，你還真問到關鍵點。若換作別人，莫說主人留下來的力量，便是當中一絲一毫灌入聖階體內，都足以讓其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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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聞言面色微微抽搐，下一刻老者便續道：「但你卻擁有主人留下來的魔刀。魔刀畢竟是主人留下之物，當中蘊含主人一絲力量，也就是一種認可。擁有魔刀【吞噬】能力的你，絕對能使其沒有任何副作用地消化掉主人留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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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小傢伙你也不必緊張。主人留下的力量只有本身的百份之一。縱是如此，若你運氣夠好還是足以讓你踏入神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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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與謝武盡皆震懾無語，難以想像一名修行者留下的百份之一力量，便足以令聖階中階的修者直接穿過地階高階、地階巔峰，一舉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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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格驚魂未定之際，老者幽幽道：「小傢伙，先把你的魔刀召喚出來。在灌頂之前，還有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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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微驚，下意識感到一絲不安：「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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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猶豫片刻，歎息道：「小傢伙，先把她召喚出來，我再向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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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讓我出來。」黑姬此時也在精神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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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聞言，只得讓黑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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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光消散，絕美的身影輕盈落在木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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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再次長歎，看著少女髮絲的血紅，眼神複雜：「主人劍破時間，窺探未來，預言不會有錯。少女，我想妳也隱隱察覺到吧？」黑姬螓首點頭，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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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只是歎息，卻再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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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在一旁看得煩躁，壓抑的心情令他聲音沉下來：「你們在打甚麼啞謎？到底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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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姬怔怔看著希格，目光只有深情：「小希……對不起……一直以來我都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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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聞言一怔，呆呆地與黑姬相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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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姬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吞噬，於你不會有任何影響。因為刀身當中威能，可將諸般力量歸成本源。只是這一切對於我，也就是刀靈均具影響──最大影響莫過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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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聞言身體劇顫，腦海裡不自禁回想自己從幼時開始，一次又一次手執黑姬吞噬各種力量。他身體微微顫抖著，那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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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種雜質，我只需於戰鬥後進行調理便能清除。但是……那次與邪的戰鬥，我承受一記魔神之光以後，一切都變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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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之力與吞噬之力很是相似，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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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我難以解釋──簡單而言，吞噬之力就如順時鐘旋轉的漩渦，而穿過漩渦的力量將轉化成你能吸收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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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魔神之力，則是逆時鐘的旋轉，利用吞噬及湮滅之力侵蝕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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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姬的聲音泛著悲傷：「那一擊魔神之光，打破了吞噬之力的規律。我也因此無法再消除那些負面情緒能量──小希，我必需離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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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身子顫抖不已，陡然大叫：「不！不要！我不要！沒有人能分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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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狀若瘋狂，似乎隨時就要崩潰。其撕心裂肺的聲音，聽得謝武臉泛不忍之色：「師傅，真沒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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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搖了搖頭：「要接受主人的力量，神器之靈帶來的負面情緒會令他精神海出現漏洞，必死無疑。」希格猛地轉首看去老者，牙齒把嘴唇咬得出血：「我情願不要此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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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聞言一怔，下意識道：「但以你現在的實力，絕不足以應付那危機，屆時只會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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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蒼黃大陸覆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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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猛地打斷，話語當中斬釘截鐵，慘烈的氣息撲面而來。哪怕天下覆滅，他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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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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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姬聞言已是淚流滿臉，掩住嘴巴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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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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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再次深歎，臉上的皺紋如河床般縱橫：「小傢伙，事情不是你想像那般簡單。哪怕你不接受主人的力量，這小女孩都必須走。你看看她的頭髮只剩一絲為黑──那是剛才小女孩所言的『吞噬』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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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之力察覺同源的力量，不斷想要把小女孩的吞噬力量轉化成更具破壞性的侵蝕及湮滅力量。若是她那最後一絲黑色都消失，屆時她將透過與神器的血契，徹底影響你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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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你只會成為一具沒有思想的殺戮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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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聞言，不自覺想起那次破境入聖，殺人如麻、從此被稱為「死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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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姬抹去淚水，走到希格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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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皓腕捧著希格略顯猙獰的臉龐，似捧著甚麼價值連城的寶物：「小希，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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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麼希望我擁有那小女孩卡莉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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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你相識十多年、相處十多年。雖然身心合一，但卻從來沒有真正向你表達過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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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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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櫻唇便與希格那殘留血絲的嘴唇緊貼，似乎要把整個人都融入其懷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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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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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看著眼前戀人，再次開口：「小傢伙，放她走吧。也許……這是對你跟她最好的決定。縱使你執意留下她，待魔神之力完全將其佔據以後，她的神智也會隨之灰飛煙滅。屆時其靈體雖在，但靈魂已再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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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唇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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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姬感受著嘴唇間那屬於希格的血，陣陣腥澀的味兒，卻令她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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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是自己愛人的吻：「小希，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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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怔怔看著黑姬，木然搖頭：「不要，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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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精神海裡，那屬於黑姬的心神連繫飛快地脫離著──那是因為黑姬主動與他解除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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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之靈與宿主解除契約只有兩個結果──一是宿主死亡，神器之靈再次等待下一位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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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神兵之靈或宿主主動脫離契約，從此消散於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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