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武師 - 第四十四章──當頭棒喝

第四十四章──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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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在經過了整條村子纍纍的性命會令你心態更加成熟。結果呢？我告訴你，你沒有資格耍幼稚！不是因為你是這一代的召喚師，而是因為你背負著的東西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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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搏兔，猶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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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始第一擊精神刺已能直接把他擊殺，為甚麼留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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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看著那區區火日劍士學堂、四年一班的最強學員在你面前狼狽不堪的樣子很是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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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龍氣喘噓噓，怒得滿面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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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因為你那一時的自滿心態，黑姬那丫頭超負荷使用力量。坦白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她甚麼時候才能甦醒過來。可能明天、可能一年，甚至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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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呢？飛揚為了令黑姬令平穩地使用力量，現在即將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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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龍眼中帶著嘲弄：「怎麼樣？把炎之帝國第一劍士學堂的四年級第一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覺？很暢快嗎？覺得自己是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嗎？暢快過後，你看看你要付出甚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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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死死的抿著嘴一聲不吭，雙拳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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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龍說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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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這種心態下，那本可以直接擊殺的精神刺放輕了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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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日學堂中，希格受了太多的負面情緒。自三年一班被降至四年六班，甚至被那些一直追隨著自己，奉承著自己的人指指點點，開口閉口都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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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代召喚師，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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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那被喻為天才的陳二傷在自己手上扛不過一招，希格內心著實是說不出的暢快。然而緊接其來的變化，雖說是他意料不及，但確實是因為自己的大意而導致現在的情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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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永龍把他心態說得準確無誤，更令希格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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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龍慍怒，沉聲開口：「每一代的召喚師都是大陸上呼風喚雨的人物，你能把那小子踐踏在地根本不足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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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真正的仇人是大陸上的頂尖存在，同輩相比根本毫無意義。若你不把你的稚嫩脫掉，我不知道你還要失去多少東西。」永龍最後說了這一句，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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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格的精神海中，他當然知道永龍躲在精神海的任何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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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無論永龍還是自己，都需要一個安靜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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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與其他同輩相比，當然算是成熟。但還遠遠不夠。畢竟他的對手太強大了。因一時快感、成就感而令黑姬陷入昏迷沉睡、飛揚前輩則連最後一絲念體也要提早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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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教訓，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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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揚輕輕地飄到小希面前，由開始到現在，飛揚都只是微笑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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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這事情你知道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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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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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揚再次一笑：「嗯，每一次失敗，都會成為你的養分。你要知道，你沒太多東西能讓你失去了。」這時，飛揚身體再次隱隱發光。飛揚看了看自身，苦笑一下：「我時間不多了。聽著，召喚師無法使用你們這代的所謂鬥氣，因此選擇近戰的召喚師少之有少，甚至說是絕無僅有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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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大概是大陸上第一名會用武技的召喚師呢！」說著，飛揚快意大笑，絕無意識到自己即將會真真正正消散於這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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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無法使用鬥氣，所以在跟劍士近戰時，在鬥氣凝在兵器之上，你是無法抵抗的。因此，你需要找出屬於你自己的方法。當年我的方法……算了，不告訴你。不然只會影響到你作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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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找不到跟劍士鬥氣抗衡的話，你還是放棄近戰，安份地當個精神魔法師及召喚師吧，別再想近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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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揚看著希格溫和地笑著：「不過我相信，你總會有你的方法，找到屬於你的召喚武師之路。我對你很有信心，你將會超越古人、超越我，成為歷來最強的一名召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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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相處了只有一兩天的時間，但我真的很喜歡你這孩子。大仇，是需要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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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大仇之外，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多東西值得你去守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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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朋友，例如家人，例如……」說著，他微不可察看了那邊沉睡著的黑姬一眼。飛揚那精神念體構成的身軀開始化作一點點白光，消散在漫天星辰的精神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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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未必明白這話的意思，到你將來長大後，就會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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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和的殘音，令希格泣不成聲：「小希，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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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和的笑容也化作一點點白光，飄浮在精神海之上。希格淚流滿臉，雙手無意義地向白光抓向。只是虛無的白光逕自穿出小希的精神海，投到那漆黑的夜空裡，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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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之聲響徹房間，這一夜的打擊甚至超越看著自己家人被滅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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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聖十大魔導士滅族時，是因為自身能力不足，只能不甘地仰望著。但這一次的打擊，可是實實在在因自己而起。黑姬的昏迷、飛揚的消失以及永龍的怒罵，令他如一個小孩子般哭得雙眼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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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海的永龍默默聽著那令人鼻酸的哭聲，老臉露出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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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角，總得有人來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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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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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吱吱叫著飛進房間，小嘴一啄一啄著臉龐。希格迷迷糊糊的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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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瞬間湧入腦海，悲苦再次沖擊著希格的內心──但偏偏他面上卻木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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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一晚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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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再沒有機會、自己也沒有資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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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乾臉上的淚痕，梳洗一下後，希格走出大廳，只看到兩個在踱步不定的老人。一看到走出房間，兩名老人馬上上前：「小希，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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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二人那幅模樣，看來昨天自己的大哭也是被聽到了。只是偏偏二人也不推門進來，把空間留給他。希格不由得心中一暖，溫聲道：「兩位叔叔，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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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利亞皺了皺眉頭，總覺得一晚上後，希格有所改變。一直以來希格都比同齡人成熟，但他卻總看出希格內心仍有一絲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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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抹童心卻已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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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義皺著眉開口：「嗯……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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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叔叔一夜未眠吧？雖說叔叔修為高，但年事已高也是事實。還是要多休息，否則會讓我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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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半推半就的各自把兩名老人推回自己的房間。而自己則換上校服去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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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離開片刻，兩道房間同時打開，龍、史二人相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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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義開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盡早成熟起來也說一件好事。畢竟他要面對的狂風駭浪太多了。」史利亞苦笑道：「我當然也知道，但我還是很想念那個一臉童真的小希。」龍義意味深長的道：「會再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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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天，會再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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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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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班房，彷彿一切如常般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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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已勤奮好學的希格變得更加認真，把一切能學到有關鬥氣的資料通通記進腦子。同時，他腦中還回想著飛揚走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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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對手還是孩子，甚至連踏進劍士階級的也沒有多少個，以自己的肉體力量足以抗衡。但到了劍士以上，很多都已經手握玄兵，鬥氣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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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就算自己就是拿著同一級別的玄兵，只怕被人家灌進了鬥氣的玄兵輕易斬開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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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將來需要走近戰之路，這是必定要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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